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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桌就佈置在入口之處，左側一座拱橋甚是突兀，上不連岸下不接地，就
　似一座高臺，聳立得詭異。下方圓洞卻可通行，望去只是一條窄窄的廊道，不
　知通往哪裡。葉小釵瞄了圓洞一眼，手扶桌沿坐下，有意無意的觀察著素還真
　背後以紅布束包起的長劍。

　　　「素某非必要時不動劍。」燙了竹杯斟上茶，雙手遞予葉小釵，視線直對
　著他「劍，不能打天下，只能防身。」

　　　他接過茶，凝視杯中，清淺赭紅，熱氣煙裊，淡淡馨香撲鼻。

　　　「茶，是個象徵，素某並不特別愛喝，只為了特意的表現悠閒。」

　　　他抬眼瞅著他，思索話中的意味。








　　　「再好的茶也比不上爭戰後隨手取飲的一口甘冽山泉。」執杯，淺嚐「這
　是第三杯。一天，只飲三杯便可。」

　　　仰頭將茶一口吞下。他不懂茶，只覺得這茶喝來順口，可喝了這杯卻覺口
　渴，俗云茶最能解渴，怎本來不渴，喝了卻渴？

　　　素還真再斟上一杯，將葉小釵手中竹杯換去，點頭示意他再喝。
　
　　　這次，舌尖染上澀味，喉中乾渴已解，卻再無方才暖流入腹的舒適感。他
　將竹杯放下，搖了搖頭，眉心微蹙。











　　　「喉間可有血腥味？」

　　　愣，迅速瞟了他一眼，只覺除了澀味再無其他。何來血腥？茶卻帶腥味？

　　　「素某雙腳踩的是滲滿了血的土，略使力一踏便腥味四逸。」

　　　不自覺望了望他腳邊，飄移的目光注意到右側栽滿了紅豔的花，刻意以小
　石排列圍圈起一圃黑土，無一株雜草。

　　　「跟著素某，便也踏上了這土，舉步動作皆須小心謹慎。」












　　　重重呼了口氣。他不懂，江湖何處不血腥，卻又何必以此般複雜言語表達
　，智者便要故弄玄虛？以指將小巧方壺移至杯前倒了杯茶，仰頭正欲喝下時，
　素還真手指一彈，竹杯飛了出去，墜陷黑土裡。

　　　「莫喝冷茶。」神情嚴肅，一字一頓「素某的話，你不見得懂，也許更多
　的是疑慮。」

　　　手仍懸在空中，望向他，眼底閃著異樣精光。

　　　「只能說，素某想要的武林，便如這花圃。」起身，微笑，往左後一擺手
　「來，讓你看看這琉璃仙境有些什麼擺設。」








　　　他看著他微揚的嘴角，忽覺悚慄。移轉目光看向花圃，正適風起，撩動�
　花輕顫，竹杯漸漸下沉，直至不現影跡。呆呆看著，背心一陣涼意，轉臉再�
　向他，側臉覆上了幾絲經日照而顯得瑩亮朦朧的白髮。

　　　「走吧。」

　　　腳下土壤似略微鬆動軟坍，一驚，忙起身，卻見他擱在桌上的竹杯裡還�
　了半杯茶，冒著熱氣。他盯著杯子，風送花香拌著茶香在其身周繞，他嗅著�
　閉上了眼，執起竹杯將茶飲盡。心裡數著，第三杯。睜眼，視線模糊。

　　　「隨我來。」語音溫和，笑容燦爛。他抬步向前。

　　　轉過了石桌，跟上他的腳步，雖是踉蹌不穩。片刻風停，眼前慢慢清晰�
　腳下也漸踏實。他曉得，從現在開始，將看見不一樣的風景。

　　　　　　　　　　　　　　　　　　　　　　　　　　　　2000'4'16
　　　　　　　　　　　　　　　　　　　　　　　　　　　原載於Lucefar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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