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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筆（短篇.3）

　　我拿一條髒掉的抹布，擦拭了一下銅鏡，暗黃色的表面照
映出我的小臉，好像有點黑黑的，頭髮也變長了，離現在不知
道第幾天了，但我算了算，已經有四位阿姨在這兒上吊了。

　　我撫摸著我惟一的朋友，繼續說著後來的故事。

　　我常去附近的垃圾堆和狗及貓搶食物，我才五歲，個頭不
高，但贏過一般的狗貓太多了，但即使這樣，我還是時常餓肚
子，然後蓬頭垢面的我就會晃阿晃，沿著這一條羊腸小徑走到
那些裡頭紅紅的平房，有些衣服穿得少少的阿姨會用石頭丟我
，然後大罵：

　　『鬼小孩，給我滾得遠遠的。』

　　然後會有幾個心地較好的，偷偷拿麵包給我吃，有一回我
待的地方又有一位在這兒工作的阿姨上吊，我不敢待著，跑了
出去，結果那幾天一直下著大雨，我走在泥濘的街巷間，沒多
久嘴脣發紫，全身顫抖，然後昏倒在路旁。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一個暗黃色的小床上，四周的擺
設有些雜亂無章，然後所有的燈是粉紅色的，好像我走進了那
些紅色的屋子裡。

　　果然一位臉色有些蒼白，眼神無法集中的阿姨，我之前有
看過她穿得少少的在路邊和一個經過的叔叔拉扯，她拿著一條
長麵包叫我吃，然後又用手背摸了下我的額頭，輕聲的跟我說
：

　　『妹妹，沒關係，已經退燒了喔！』

　　我小眼睛骨溜溜的轉，睢到了她手腕橫紋那兒有好多針孔
扎下的痕跡，我知道，那是打針留下的傷口，因為以前媽媽抱
著我的時候，我也常看到。

　　我不知道在這兒待了多久，但接下來又發生一件可怕的事
，那個爸爸找上門了。

　　那時我聽到外頭有很清楚的男人聲，是我的爸爸，我想起
身找個地方躲起來，但卻覺得全身軟酥酥的，怎麼爬也起不來
，我只好弓側著身，想辦法把自己體積縮到最小，但我還是聽
到爸爸那段奇怪的對答，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先生啊！你要那一種類型的，價位多少？』一個老女人
不好聽的嗓音。

　　『老少胖瘦都沒差，我要買有在吸毒的，妳放心，我不是
警察，我只是想玩吸毒的姑娘。』

　　我好像聽到一些女人掩著口的驚呼聲，然後更吃驚的是，
我在餘光中看到我爸爸和那位救我的阿姨走了進來，爸爸看到
了我，卻只是不經意的說：

　　『那是妳女兒嗎？』

　　那位阿姨好像沒說什麼，只是隨口帶過，我想也許是因為
我頭髮變得很長很長，又剛好蓋住了臉，再加上小時候爸爸其
實也很少抱著我，跟我玩在一起，所以對我的長相也沒有熟悉
到那兒去。

　　然後我偷偷的轉過身，看到阿姨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光
，可是爸爸卻沒脫，阿姨好奇的說：

　　『你怎麼還不脫衣服，還是要我幫你脫？』

　　爸爸只是搖了搖頭，示意阿姨繼續剛剛的動作，最後阿姨
把身上的衣服都脫光，我看到她的手臂處也有好多的針孔。

　　接著爸爸叫她躺下，然後伸手進去阿姨平常尿尿的地方，
手指不斷的進出，沒多久阿姨就開始快樂的叫著，就跟．．．
我印象中很久之前，爸爸也和媽媽做過相同的事。

　　但接下來我看到了，爸爸從褲袋中掏出幾個很小的玩偶，
就跟那一晚他要硬塞到我尿尿的地方一樣，把它們放在阿姨的
身體裡，但阿姨似乎沒有抗拒，只是嬌喘得更大聲了。

　　我又看到爸爸那種可怖的笑容，又是那種讓我不知道作了
幾夜噩夢的詭異表情。

　　把指尖大小的玩偶塞進去後，爸爸就臉露微笑，滿意的走
了出去，然後阿姨爬起身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在想
什麼事。
　
　　接下來，我看到一個妝化得很濃很噁心的老女人走進來，
然後阿姨跟老女人說：

　　『媽媽啊！剛剛那個男的是不是陽萎啊！就只用手指在我
那兒插啊插，又不放進來，不知道在搞什麼，他有付全數的費
用嗎。』阿姨說話的聲音有些兒疑惑。

　　『阿鳳，妳小心一點，說不定客人還沒走遠，有啦！他有
把錢付清，倒是阿鳳妳啊！毒品少注一點，妳看看妳，瘦成那
個什麼樣子？』

　　『早一點死掉，才能化作厲鬼去找那些賣粉給我的人報
仇。』阿姨的聲音好可怕。

－－－－－－－－－－－－－－－－－－－－－－－－－－－

　　後來阿姨又有幾次來看我，還帶著一些糖果麵包，然後我
又聽到幾次那些阿姨之間的對話。

　　然後有幾次阿姨全身發抖，臉脣灰白，不停的在我面前打
滾嘶吼，還猛扯下自己的頭髮和捶打自己，就跟快消失的憔悴
媽媽那時一樣。

　　『阿鳳，妳還記得上次那一個很斯文的男人嗎？就是妳說
陽萎那一個啊！』

　　『記得，記得，他怎麼了啦！』

　　『我聽斜對面小鳳仙的小花說，他也有跑去那兒嫖，然後
也是指名要有在吃粉的，而且聽那位跟他上的女人說，那個男
的也只是用手指在她那兒掏啊掏，連褲子都沒脫，更不要說進
去。』

　　『難道那個男的真的是陽萎，所以變得心理變態？』

　　『管他的，反正他這樣做，我們錢也賺得輕鬆，不是嗎？
對了，小鳳，妳上回跟我借的錢什麼時候要還啊？』

　　『唉！莉莉啊！妳就在?個幾天啦！我最近沒什麼錢。』

　　『小鳳，不是我要說妳，最近妳好像粉打得特別兇，以前
妳沒有吃那麼多，這樣下去，再多錢也不夠花。』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打下去後，和以前那種感覺就
不太一樣，是不是鵝頭他們有給人家稀釋過啊？』

　　『那有，其他在吃的姐妹這麼多，也沒聽到誰和妳一樣，
我不管啦！妳錢再不還我的話，我就把藏在妳房間的小妹妹拿
去賣！』

　　『喂！莉莉，妳不准這麼做，她很可憐的。』

　　我聽到這兒嚇了一跳，接著兩個阿姨好像吵了起來，我真
的怕被人家捉去賣掉，所以那一晚我就連夜跑走，也來不及跟
脫光衣服，還在床上和另一個不認識的禿頭叔叔在聊天的阿姨
說聲再見。
　　
　　我摸著那面銅鏡，輕輕的說：

　　『鏡子阿姨，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嗎？』

　　然後這時我看到鏡子竟然再搖動，不，應該說是櫃子的門
在搖，接著從裡頭被打開，然後一個閃著白光的東西衝了出來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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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函館山的夜景走下來  燈火依舊  洞爺湖在那兒深躺了數萬年
繞到小樽運河畔  一杯紅酒點綴它的韻味  把自己流放到屬於札幌雪祭的北國風情
然後悄然踏進富良野的薰衣草中 消失在一片萬紅花紫  十勝平原有著淡淡的紅豆香
隨著沁涼的晚風飄到鄂霍次克海  知床斜里和鯨豚暢遊在冰鎮的水道
在稚內的寒風中  聽到似曾相識的聲音....小草  吃飯了  幹嘛一直看著地圖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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