卵葩的零度（３）
人傑 2004/11/13
至此，似乎無法迴避汪苯湖先生個人的特質與背後的意圖，先節錄一段社會學文字
用以解釋。
5. 內群（in-group）與外群（out-group）：沒有對外群的情緒，就沒有對內群的
感覺，反之亦然； 這概念–行為上對立（conceptual-behavioral opposition）
的兩者互補而相互約制（complement and condition each other ），只能從彼此
的對立關係中取得自身的意義。只有置於其相互衝突的關係中（in their mutual
conflict）才能理解他們在我的世界地圖中，這兩個對立群體沉澱為對抗關係的兩
極（ two poles of an antagonistic relationship）；正是這種對抗性，使這兩
個群體對我們而言是實在的（real）、且各具內部統整性和凝聚力（inner unity
and coherence ）。對抗性主要是一種工具，用以描繪我的世界地圖：這種相互敵
對意識（mutual antagonistism）界定了對立雙方；雙方從敵對意識中，衍生出個
別的身分（identity）。外群正是因應內群自我認同、凝聚性、內部團結和情感安
定之需求的虛構對立面（imaginary opposition）。內群裡合作的意願，需靠拒絕
與敵人妥協來支撐（The readiness to cooperate within the confines of the
in-group needs, as it were, a prop in the form of a refusal to cooperate
with an adversary）。7. 家庭（family）：我們最常歸咎（ascribe to）於內群
、對之要求（demand from ）或希冀從之取得相互同情與協助的模型。對大部分內
群的態度，具有團結、互信、共同約定（common bind ）的理想色彩，那是我們期
待一個理想家庭的成員對待彼此的態度。喚起聽眾共同效忠使用的措辭：兄弟情義
（broth-erhood）、姊妹情誼（sisterhood）、祖國（fatherland）、母語（mot-
her tongue）、咱台灣人…互相幫助、保護及友誼，遂成為內群生活之想像的規則
（imagi-nary rules of the in-group life）；我群（we-group）。
對汪先生而言，常常可見其用以歸類的閩南語彙『南部鄉親』、『咱台灣人』、『
本土』、『中國』、『高尚』、『西裝』、『台北』等等，搭配情緒化、略為激動的口
氣等，就如他常用的詞，他個人能把語言文字當成自己怪力亂神般地『起乩／起動』的
暴力分類詞，其作為一個名嘴實在也是有其功力。
其不迴避「卵葩」的作法或許對於強化本土母語促進有其助益，但其負面效益也同
等大、甚至更為劇烈。「卵葩」其背景及脈絡正是其訴諸群眾的固定『起乩』手法，「
卵葩」號招族群內部分人的認同，對他而言，無論他認為『髒／雅』，這字被其當作工
具使用訴諸閩南語使用族群，而使用者各種差異都有如下：
「卵葩」常用，且當作髒話使用而覺得自然的閩南語使用者S
「卵葩」少用，因認為其為髒話與其身分不符的閩南語使用者S
「卵葩」不用，其他族群，其認知不一定客觀
「卵葩」常用，且當作髒話使用而覺得自然的閩南語使用者，並不是其不認為「卵
葩」為髒話，而是對其來說，『幹恁娘』『肏機掰』『幹恁祖媽』『幹』等更過份的發
語詞或情緒語是其日常常用的（指在人前使用），所以對其來說「卵葩」根本就不算什
麼，反倒藉汪苯湖之口說出，更能激起其羞辱、低貶、矮化其他族群及階級的快感。「
卵葩」挾帶著『大男人獨裁性語言區』的情緒，作為一種對抗性工具，用以描繪該族群
的世界地圖，並取得其自身的意義。但是對於女性、弱勢們又如何呢？
而妳，從對兩性之間的一切話題守口如瓶的傳統家庭長大，突然置身害了性病的語
言系統中，內心的憤怒、羞恥、罪惡潑盆而下。放話男人從不考慮視性話題為極機
密的年輕女孩內心感受，因為千百年來，受大男人獨裁主義管制的性語言區，教他
可以『他媽的』、隨地『幹恁娘』，不必受任何法律、與論的譴責。....不曾追溯
罪惡之淵藪乃那一套長滿性細菌的觀念，及其蔓延的語言系統。....在眾人面前高
聲詈罵，用極盡淫穢、露骨的髒話替妳洗臉。（女兒紅『哭泣的罈』／簡媜）
而「卵葩」少用，因認為其為髒話與其身分不符的閩南語使用者呢？其若被號招，
分兩類訴求：一類回溯文字原初狀態及族群記憶及背景，合理化目前的「卵葩」使用，
以舒緩其失諧及矛盾，並此原意抵抗來自內外部的污名化，但顯然，是徒勞的，其費心
只被利用為合理化過程。
一類則訴諸類比判準，如下：
一位旁聽的女老師提及「LP(卵葩)」話題，她說，「卵葩」是台語精髓，大家不質
疑「好屌」、「睪丸」有何不妥，卻認為「卵葩」不雅，實在有欠公平；她還哽咽
的說，小時候她就是因為講母語，還被老師罰掛牌子。（「認同與族群關係」座談
會發言）
試圖利用閩南語受過的不平等待遇來為「卵葩」開脫，但這是兩回事，要混為一談
，其判準顯然是偏頗的。
那不使用此語的族群呢？馬英九、連戰與藝人們依其認知其不全然清楚認識這字的
『源、流、變、用』，因為那不是『他們（他群）』的生活經驗，但是一干人與媒體卻
樂得打蛇隨棍上，把『變』和『用』發揮殆盡。
馬位處市長，以『教養』等為階級辨識符號，毋寧和沈富雄的想法較為接近，兩人
都位在『兩個對立群體沉澱為對抗關係的兩極』的一端，以階級劃分，也是汪最樂於使
用來攻擊兩人的『喝過洋墨水』和『中國台北城住民』的粗糙劃分法。連戰與藝人、主
持人、媒體新聞則像小丑，勢把這符號的價值和人氣消磨殆盡如下：
針對美國國務卿鮑爾日前一席「台灣不是主權獨立國家」的談話，國民黨主席連戰
今天在為立委章孝嚴站台的時候表示，這次居然沒見到我們的外交部長罵美國〔 P
中共的LP〕，連戰說，美國方面雖然作出澄清，但是只是挑好聽的給台灣聽，台灣
不能自欺欺人。連戰表示，外交工作需要高度智慧和能力，不能奇奇怪怪、隨隨便
便「講粗話」，而且這個人講粗話還不能「一以貫之」，對新加坡罵「鼻屎」、「
ＰＬＰ」，這次卻沒有看他用同樣的話罵美國連戰說，幾年來搞「烽火外交」，看
起來好像很難撲滅，一片情勢大好，結果卻燒到自己。【中廣新聞網繆宇綸報導】
這麼自相矛盾的用法竟然可以在連戰身上看到，既然其認為是「講粗話」，連個人
卻不斷地使用，顯然其也是把『ＬＰ』當成語言工具使用，仔細分析其心理，『罵美國
〔 P中共的LP〕』，其認知分類『卵葩』為『罵』，連一再情緒引用與調侃唐部長，顯
見其個人修養和其家世身分也不怎麼相符合。
而其他族群搶著定義此符號也不限於此，請見下文：
呂副總統於十月四日說：「人體的器官是上帝的禮物，一點不粗俗。」最近常被提
到的LP，相信沒有英文基礎的鄉親，不會瞭解這兩個縮寫字母的來源和意義，類同
的說法如：睪丸、生殖器、陰囊、卵葩、、子孫袋仔或客卵（核卵）等名詞，對於
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可能會「莫宰樣」，感到陌生與難以理解。
新加坡外長楊榮文先生十月三日說：對LP風波是難過多於生氣。我對於他在聯合國
中有關台灣的發言是既生氣也難過，因他所引發的風波，在客家鄉親的聚會中，我
曾說：「鼻屎尼仔安大個國家，愛﹃拖﹄﹃共匪﹄個﹃客卵﹄來損台灣，實在不應
該」，客卵（核卵）HL兩字原是客家人所獨用，祂是神明或上帝借給也可說是賜給
男人的禮物，是不應加以褻瀆的，英文暫用HAKKALOAN 簡寫為HL。（『客家嘛有「
客卵」』劉永斌，作者為世界台灣客家聯合會前會長）
至於原住民等其他族群，我想意義與情境的誤解性和理解上的歧異性更大，也沒有
新聞可以觀察，故在此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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