卵葩的零度（２）
人傑 2004/11/13
在探究過『男性國族話語』脈絡裡的「ＬＰ／卵葩」結構後，現在來看看「ＬＰ／
卵葩」的其他階序。以下是一段社會學的釋文：
１。我們都同意∕知道…這些「都同意」的「我們」是誰？（Who these“all of
us”who “agree” were ） 指一群與我看法一致的不特定人：我將這些人挑選出
來（select），從其他與我看法不同的人裡區隔開來（set them apart）。這群被
我選中的人才有重要意義（counts），正是這些人的共同意見對我接下來要說的賦
予充分、可信且可靠的權威（sufficient, trustworthy and credible authority
）。在我自己和我的聽眾或讀者之間建立互相理解的隱性連結（invisible link
of mutual understanding ）；我們因共同觀點而團結起來（以相同的方式和角度
看待該議題）。隱含之意盡在不言中：彷彿「都同意的我們」的團結，以及對「不
同意的其他人」的不在乎，對我都是不必辯論、毋須證據的自然之事（natural to
me）。
所以，不論陳唐山部長或者汪苯湖先生對其群眾進行號招與言說，其使用的話語自
然會使用要號招族群所認同與使用的詞彙。對使用者來說此『男性話語』都是不必辯論
、毋須證據的自然之事，以樸拙作為合理化與偽裝。其『在我自己和我的聽眾或讀者之
間建立互相理解的隱性連結，以相同的方式和角度看待該議題』的最直接方式就是訴諸
該群體最能了解的語言以拉近關係。
若針對個案而言，苦主－陳唐山部長的發言實在也沒啥好挑剔或苛責的，糟就糟在
，一旦語言的潘朵拉盒因部長的地位與權力釋放了，經過現在媒體的擴大與散佈，從一
件在部裏接見來自中南部尋求支持外館正名台灣的人民團體代表的發言，進而變成國際
事件，「ＬＰ／卵葩」也算是獲得了不得了的殊榮。因此不論如何，謹言慎行並依自己
身份講話的確是個人該注意的。
至於把「ＬＰ／卵葩」散播與重覆使用最多次的莫過於政治效應與媒體，我們首先
先看一段從唐諾（謝材俊）『文字的故事』中節錄的片段：
簡單說，就是芸芸眾生之中，有一小部分的人身分地位忽然高貴神聖了起來，高貴
神聖的理由一開始可能有真實依據的，....勇氣和智慧云云往往是最無法實質轉移
的東西，....對這些一生出來就高貴但內在貧乏零蛋的二代人而言，外表可見型態
的不同於一般凡民變成為更迫切的需要了，因此....最終就連語言文字的使用者都
要刻意分割開來。....這樣的「做」與「不做」，落在文字語言的實踐之上，便成
了「使用你無法使用的語言文字」和「不使用你僅能使用的語言文字」－語言文字
，在禁忌型的分別方式尤其重要。....語言文字於是生出了貴賤，生出了階級，這
並不是語言文字的始生本質，這是它長大後交友不慎才染上的惡習。....知道語言
文字的貴賤色彩、階級色彩是派生的，真正的原始根源在於人生活著的社會分割出
貴賤、區隔成階級，如此，語言文字的考查便有可能再多出一個積極性的指示用途
了，我們倒過頭來有機會從語言文字使用和禁忌的幅度及其內容，警覺出、印證出
，甚或嘗試丈量出這個社會的這方面真相出來。
唐諾（宜蘭人，族群身分政治正確）指出兩個例子，一個是『戰爭與和平』裡呈現
的帝俄上流社會使用法語以和平民農奴區隔的時尚，而不查此時正值敵人拿破崙揮軍入
侵，卻還滿口「敵語」。一個就是台灣現階段的上層政商結構，一些高官巨賈出入的排
他性俱樂部，裡面全然使用著至今不衰的英文和逐漸當令的日文，而認知到台灣今天的
政商結構有多強固難以撼動。
回到「ＬＰ／卵葩」，其所訴諸的是哪個族群？哪個階級？哪個性別？我們從外部
看，大部分的新加坡人都可以理解『ＰＬＰ』所代表的意思，因為其族群多數來自閩南
的歷史淵源；目光放回台灣，閩南語『鼻屎大的國家」「去捧中國的卵葩」』其貼切用
法是率直了些，因為『率直毫不隱諱』的特性正是『仗義半為屠狗戶』的草根個性。如
下：
說在台灣占幾近百分之八十的閩南語，沒有水準、粗俗，五十幾年來國民黨要消滅
她而不可得，祇好一直用強大的主流媒體醜化她，用少數的外省族卑視她，無所不
用其極。「鼻屎大」「捧卵葩」是使用閩南語的鄉親感覺最溫暖、最傳神、最能內
心意會的形容詞。上自總統下至販夫走卒都會聽、都會講的普通用語，來台五十幾
年的外省人及其第二代、第三代聽不出其興味，是他們生活在台灣之恥，如果不僅
不為此汗顏，還大作不屑狀，真是吃台灣人夠夠。中國醜陋的文化，舉世聞名，要
不然也不會有作家柏楊可以寫成一本「醜陋的中國人」的暢銷書。中國的國罵以及
各省省罵，三字、五字、七字，甚至長到會「牽絲」，也足足可以寫一本書。對男
女性器官用詞之不雅、狠毒，五十步不用笑百步，也可以成書。再說，閩南語不是
中國福建話的一種嗎？不是所謂保存最純正的中古語嗎？而且新加坡的華人甚至馬
來、印度人，也都聽得懂「捧卵葩」這個本無傷大雅的話。（『「卵葩啦」萬歲！
』，林佛兒，本文作者為李登輝學校台灣人海外國是研討班第一期學員）
這段文本，雖然對外省族群和中國有明顯偏見和歧視，但是若不檢視其矮化、貶抑
還有強迫他族群認同的部分，只看其指出『中國的國罵以及各省省罵』所在多有，因此
部分語言被各族群當成粗鄙詞使用其實是普遍性的，所以不論如何以正面詞『溫暖、傳
神、內心意會』美化，真正使「卵葩」粗鄙不文的使用，其實要看使用者心理上的『所
指』，符號的『能指』一直是中性的；而非常不幸地，使用這個詞最多的族群，和使用
閩南語的族群有最大重疊，而粗鄙的究竟是文字還是文化社會裡使用者的階級呢？
閩南語不粗俗，但人的意識一出現計較，族群和階級卻會「分別為聖」。
而閩南語「卵葩」和所指的「陰囊」「scrotum 」之間是無所隱喻與暗示、象徵的
，所以我們可以觀察到因醫學專業而獲得較文雅、有教養光環的「陰囊」「scrotum 」
與大白話「卵葩」之間在不同的階級及族群所得到的青睞分別。節錄新聞當例子來說：
只要汪笨湖一出場，開口閉口都是LP，讓有些打著「教授、博士」參選的候選人也
會尷尬！....「教授出身」的羅志明一開始還配合著笑，但LP滿場飛，他的笑容越
來越僵。....這麼火辣的助講，讓候選人冷汗直飆！等到汪笨湖北上站台，為「政
治學博士」、「前行政院發言人」莊碩漢輔選時，莊碩漢乾脆不讓汪笨湖有開口的
機會。【TVBS新聞 謝曜州 陳藝緯】
民進黨立委沈富雄今天對名嘴汪笨湖和外交部長陳唐山公開喊話，他希望這兩個人
為別人站台時，不要再用粗俗不堪的字眼，隨口辱罵。沈富雄還發起「輔選不講髒
話」的運動，要杜絕再講LP，乾淨選風，也要乾淨嘴巴。....汪笨湖（93.10.30）
︰「不高興脫西裝拼了，對面那一攤什麼東西說什麼，這種人你看看。」....上週
六汪笨湖為林重謨站台，整段發言「被消音的」比「沒被消音的」多，出口成髒的
特色，讓沈富雄看了就搖頭。民進黨立委沈富雄︰「基本上是他個人的修養跟個人
的認知，還有他看到支持者就興奮，有一種人來瘋的互動，這是不好的，你說在自
家小孩或是老婆面前講不出口的話，我覺得都是髒話，所以講得出口的還可以，像
李敖罵我笨蛋就還可以。」....不只汪笨湖，就連外交部長陳唐山在上週末站台時
，拿著兩顆氣球，大談LP，也讓沈富雄看了很礙眼。民進黨立委沈富雄︰「LP也是
髒話，因為他背後的意涵大家都清楚，他所帶來的負面作用實在太大。」【TVBS新
聞 謝曜州 陳藝緯】
台北市長馬英九從台北桃園一路趕到台南....他也公開表示，講閩南語也是很有教
養的，重點是公眾人物，不該在公眾場合說髒話。政壇近來熱衷使用「LP」這個字
眼，馬英九很不以為然。台北市長馬英九︰「公眾人物在公開場合就不該講(LP)，
這個不是偽君子，這是教育，人尤其是國會議員要有教養，對不對！」巧的是，馬
英九才批評完，人就趕到因LP聲名大噪的陳唐山部長的故鄉台南輔選，對著陳唐山
的鄉親，馬市長對閩南語的使用，又有比較緩和的詮釋。馬英九︰「你平常沒講過
髒話嗎？我講過，但是我不在公開場合(講)，我不是以公眾人物的身分(講)，閩南
話不是說嗎？教壞小孩子，對不對，我們不希望看到這樣的情況啊，這不是說國語
的人才有教養，說閩南語也一樣有教養，大家都希望看到有教養的社會，為什麼我
說有教養還要被批判呢！」【TVBS新聞 】
裡面沈指出「基本上是他個人的修養跟個人的認知」，而我認為個人的認知對文字
『選擇』占主要的影響因素，而修養則是唐諾所說的關乎貴賤色彩、階級色彩的切割，
沈憑台大醫學院醫生背景和民進黨的教授、博士出身的委員對比於汪苯湖所號招的群眾
位階其實是有明顯差異與距離的。只是為了選票的利益考量，部分候選人選擇與其合流
但卻顯得矛盾不安，部分選擇與其角力，總之「ＬＰ」在這場選舉中意義是不可能放空
了，『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各方因其可以號招群眾而綁架這個字，使其再也不
能不惹塵埃了。
--
＊ . ◤ ◥��
��|╱ ��
Ｔ.n◢／ㄧ ◤▄▇��
◢\╱─ ◤` ��
_＿◢�s▂▅◤￣ˍ▃▅Ｔ.n
▇￣▆▅▇▅▄▇
--
※發信站 [成大物治 黃金之島 golden.pt.ncku.edu.tw] ‧ FROM [218-172-140-241.dynamic.hinet]
首創支援超過25行的超大加長形畫面。讓您用的更舒服更方便！
只要調整您連線軟體的行數設定，就能輕鬆享受大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