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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



忽然在這次相聚不久後，我們
就開始排斥想念，排斥
一種熟悉的山歌，排斥
一種陳腐的催情劑
或是一些蟻般的細小文字，緊緊地
挨著一份甜心。
忽然在這次相聚不久後，我們
就開始承受一種噬咬的痛

你絕不會無端寫出憂鬱的句子

怎麼讓一陣忽然闖進即將闔眼的昏黃
我望著一粒種籽出神，像是
一支漸漸斜傾的白燭
種籽如化石般貞靜
它不會在禱祝辭裡出芽
不會微笑，也不會在飛濺的燭油裡冒汗
更不會解釋忽然窗外一股幽綠的風將蠋火吹熄

是誰為我們約定，
在下一個蔭谷走過
必為我手執一盞白色的燈籠
為我守候
為我守候一座山墳
我必還你所有明明滅滅的霓虹與琉璃

就在下一個忽然
想起你寫字的身影，想起
你靜靜撫觸碑文的剎那
新刻的刀工猶如乍起的回憶鋒利
我與你，隔一紙窗而已

你絕不會撞進我的心坎忽然地將一枝檀香折斷

我己不想探討生命的本質
你只是沉默地將白燭點燃，試圖
指引我依循青煙的方向
找到一些回憶，然而你卻踏著
忽然忽然忽然忽然的腳步
消失在窗外




　　　　　　　　　　　　　
                          　　郎中莫札邦
                          　　ＭozarpiＮ
                              1999.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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