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下文字轉載自 lantern 的信箱 】 【 原文由 lantern.phx@phx.b81.org 所發表 】 作者: lth (怡紅公子‧琴挑) 看板: GHG 標題: 霹靂夢會紅樓(13) ～ 悠 夢 時間: Thu Feb 12 14:17:40 1998 霹靂夢會紅樓之十三 ～ 悠 夢 【是的，在我嫁與無忌的前一天曾約了傲笑紅塵出來‧‧‧可我為了什 麼呢！還不是為了讓無忌能一輩子快樂無憂、讓傲笑紅塵不再為情所苦，我 、我有錯嗎？】愁月一個人癡癡地，她回想到了那一天，那個令她永生難忘 的日子‧‧‧‧‧‧ ‧ ‧‧‧‧‧‧‧‧‧‧‧‧‧‧‧‧‧ 這是一間荒僻的野店 ～ 「月妹‧‧‧妳‧‧‧妳明天就要嫁與天子了，為什麼今天還要‧‧‧ 」傲笑紅塵表情痛苦地對我說道 ─ 這表情 ─ 我不知已經忍受多少回了， 跟他在一起，我只會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壓力，是他與生俱來的仁慈和道義所 造成的嗎？我從不知道、也從不曾探究。 「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子會對不起無忌天子！哈哈‧‧‧那你為什麼還要 來？我要你出來，你就不應該來的呀！」我責難似地緊抬頭直逼他的雙眼， 卻見它們不安地閃爍著。 「你怕了嗎？」我把我的雙手伸向前，捧住他的臉，激動地問他：「你 ‧ ‧你是愛我的，對吧！」其實這段年歲相處下來，我對他還是有點感情的 ，要不然‧‧‧ 「我‧‧‧」傲笑紅塵原本深情回應著我的雙眼，頹然垂落：「無忌天 子是君，傲笑紅塵身為臣屬，不敢潛越！」他僵硬地別過身子，可肩膀禁不 住的顫抖仍然逃不出我的眼睛。 我竟然開始可憐起他來了；我真不明白，我眼前的這個人，他到底是為 誰而活呀！？我回過身子 ─ 動作自然也要是沉痛而憂傷的。雙手抱起掛在 牆上的七絃琴，輕輕地撫了起來；再也不能向從前一樣了，我這回彈的是『 妝臺秋思』，我要借著琴音告訴他： 雁聲破曉 驚醒離人夢滿樓 錦帳淒清 新涼初透 思悠悠 恨悠悠 好夢難長久 對夢華朱顏憔悴默含愁 ‧‧‧‧‧ 「不要彈了，月妹！我求求你不要再彈了！！」傲笑紅塵猛然地呼嘯之 聲打破了我幽怨的琴音。是真幽怨嗎？是呀，當然是呀！要不是你，我早就 歡歡喜喜無憂無慮地在準備做個新嫁娘了！ 「月妹！」他緊緊地將我擁入懷中，久久不放，我的淚水滴濕了他的肩 ，濡暈了一片。久久‧‧‧‧‧‧ 我輕輕地將他推了開，從懷中掏出一塊怕子：「塵哥，這是你從前送我 的！」我哽咽地道。 他淚眼朦朧地望著我，不解。 我示意他跟著走到案前，上頭我早備好了筆墨：「題幾個字吧，讓我好 生收著，一個人的時後拿出來看看，就權當‧‧‧權當你還在我身邊！」 「月妹！‧‧‧‧‧‧」他感動之餘毫不考慮的拿起了筆： 半涉濁流半席清 倚箏閒吟廣陵文 寒劍默聽君子意 傲視人間 笑紅塵 一泓清波萬泓血 傷心曲調傷心人 斷琴禾劍再回顧 亂 離顛沛總紛紛 我心中暗暗地默念他所寫的詩句，不免暗暗嘆道：「傲視人間笑紅塵， 傲笑紅塵呀傲笑紅塵，只怕你今後無法再笑紅塵了！」 ※ ※ ※ 「這裡是哪裡呀？」非凡公子走在一片塵沙之中，在這裡似乎沒有天、 沒有地、更沒有盡頭‧‧‧ 「這是哪兒呀？我到底在哪裡呀？？」他愈走，底下的腳步愈是慌亂， 「亡命之花、亡命之花‧‧‧母親‧‧‧你們在哪裡呀？」無垠的迷霧，似 乎將他的呼喊全部吸收了‧‧‧ 腳底下的一個踉蹌，讓他又跌入了另一個不知名的深淵。他想叫，可是 在驚懼中仍有一股意識 ─ 他知道，無論如何也沒用，今生‧‧‧只怕是完 了！ 他像是跌入了一個極其柔軟溫暖的懷抱，它將非凡緊緊地攬住，那樣的 感覺，就像是從無始劫以來，它就將非凡細蜜地包圍、保護住一般！ 「起來！凡兒、快起來，怎麼還沒向外祖父行禮就賴到娘身上來了！快 起來！」那柔軟的身軀輕輕地推了推非凡，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母親絕 代的天顏 ─ 那剛才，是夢嗎？‧‧‧只是連現在也有些縹緲‧‧‧ 「快去向你外公磕頭，我們回家去！」 「外公，他在哪兒呀？」他癡望著母親的眼眸。 「傻孩子！你看，你外公不就在那兒嗎！」 他順著母親的手勢望去 ～ 一座淒涼慘厲的孤墳立在那兒，像是在對他獰笑：「非凡，過來，來 呀！你過來，讓外公好好兒瞧瞧、好好兒瞧瞧‧‧‧」 「不！不要，我不要‧‧‧娘阿！」一回頭，母親早已不見蹤影；只有 孤墳前濤天的風沙，像是要將他完全吞沒。 非凡不顧一切地向後奔走而去，他奔命使勁的跑，想逃出這打從一出生 就背負著的詛咒‧‧‧ 他，又看見了：母親一人獨自地坐在一張石桌前的涼倚上，輕輕地向他 招手。她的面色顯得蒼白而憔悴。非凡覺得自己的心像被針扎了一般。 走到魔魁之女的面前揀了張石椅坐了下來，魔魁之女緊握住了他的手悠 悠地道：「你自小多病，上無父母教養，下無兄弟姐妹服伺‧‧‧‧‧咳咳 ‧ ‧那邊七色龍派人來接你，正好免去我顧盼之憂。你、你為什麼不去呢？ ‧‧‧唉 ～ 你不必惦念我，去吧！‧‧‧去吧！！」 淚水迷濛了魔魁之女慇慇企盼之神色！非凡只覺心頭一緊，他悲極而憤 然甩脫母親的手：「不！我不去我不去，你們就是打死我也不會去的！！」 他聲嘶力竭地喊道。 「娘 ～ 求求你，我不去，不要讓我離開妳‧‧‧」徹底的悲慟不知何 時已化為近乎絕望的哭泣‧‧‧他覺得像是趴在母親的懷裡哭了許久‧‧‧ ‧‧‧‧‧‧‧‧‧‧‧‧‧‧‧‧‧ 「你這是怎麼了，快醒醒、快醒醒呀！」一陣明亮卻又不刺眼的燈光透 過了非凡的眼簾；「我這是‧‧‧這是怎麼了，真在作夢呀！」他矇矓地睜 開眼睛 ─ 整個臉頰是一片冰冷 ─ 【噫 ～ 是母親呀！】貼在自己臉上、 身上的是一頭雪白的長髮，【可母親除了幾綹白髮之外，其餘全是一頭烏黑 呀！難道、難道‧‧‧母親因為思念自己而‧‧‧】 「娘ㄚ‧‧‧」非凡悲聲喚道。 那名一直輕擁著非凡的女子，將非凡由自己的身上推開，一面柔聲嘆道 ：「是都給水淹迷了吧，看看我‧‧‧真是你娘嗎？」 ※ ※ ※ 亡命之花原本照著嬈牡丹所言要到指定的村落之中找尋野玫瑰，可才行 至半途，他又反悔了！ 「像她這樣的姑娘跟本不適合待在像秋月樓這種地方」其實才見過這麼 一面亡命之花也只能憑藉著印象來判斷，他又能了解她多少呢？ 「別找了吧，或許玫瑰她也想要從此脫離這種生活，我這麼來找她又是 什麼意思呢？逼良為娼！而且又是幫著像嬈牡丹這種人！！男子漢大丈夫如 何能作這種丟臉的事！」他決定返回秋月樓去，要怎麼回覆嬈牡丹呢？也罷！ 就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想就此回頭，可偏又覺有些不捨，不捨什麼呢？亡命之花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覺得很想‧‧‧很想去到那村子裡，再看玫瑰一眼 ─ 就算不說話也沒 關係‧‧‧ 『啪！』亡命之花用力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在想什麼呀！」那天也是 這樣 ─ 雖然一直不想承認，可是終得面對！要不是因為‧‧‧因為在想些 不該想的事，也許早就跟著主公回到猜心園了吧！ 「女人，真是禍水呀！他暗暗地詛咒了一句便毫不猶豫地往秋月樓的方 向走去了！ ※ ※ ※ 「她真的說她不肯回來嗎？」嬈牡丹用白眼望著亡命之花輕蔑的說。 「是‧‧‧」亡命之花面無表情。 忽然，亡命之花身後的珠簾嘩啦一響，一陣清脆樂耳的女音笑道：「是 哪個說我不肯回來了呀？」 ※ ※ ※ 心繫無忌的愁月仙子究竟對傲笑紅塵採取什麼手段以圓相思夢； 君臣義兒女情百般糾葛的傲笑紅塵又會面臨什麼遭遇； 迷途知返的非凡公子真能回到魔魁之女的身邊嗎？ 亡命之花又會在秋月樓中遇到什麼難題？ 欲知後事如何，敬請期待下回 ～ 何處相思明月樓 ～ -- 徑曲夢迴人杳 閨深珮冷魂銷 似霧濛花 如雲漏月 一點幽情動早 ～ 怡紅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