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信站: GIBBS!news2.ncku!ccnews.ncku!news.ccns.ncku!news.civil.ncku!netnews.csi 見其身影漸行漸遠,一步也未曾停頓,他將唇邊笑容斂去,望向東北方, 皺起了眉頭。 災劫臨身非只一線生,葉小釵亦是凶險連連,就在他答應跟隨清香白蓮的 腳步當刻,禍因便已種下,永遠無法拔除。這在他的計算之中,非常精密的計 算。 因葉小釵命格剛硬,可分去他涉足武林之後將沾惹的不少劫難,雖這些劫 難並不在他眼裡,輕易便可化解,可瑣事積多了也能成大患,也許將因此無法 留存萬世,而這對他的計畫是有極大妨害的,於是他需要一個與他命運相繫之 人,連帶揹負起該人運程。 緩步至棋室,靠著窗邊的是一只矮胖的木桌,上面擺著盤棋,零零星星的 已走了幾步擱著,陽光灑在盤上,正落在楚河漢界。 走近,斜倚窗格,看著黑黝黝的以溪石磨成的棋子,表情嚴厲。 一線生太精明,無法利用,且他的人生早已錯綜複雜無可介入。 葉小釵不然,他的人生現在才剛開始,大開大闔的壯闊正適合擺在他面前 引誘他墜入。 眼下麻煩的是,該怎麼再將其原有厄運轉嫁他人。 迴轉拂塵掃過棋面,一只棋子無聲無息滑動。眉挑,停。以靜制動。 老者一開步便施上輕功死拉活拽的牽著一線生往前奔行,一聲不吭,腳下 不停,一線生內心暗自叫苦,絲毫分心不得。不但得運足了內力才不致被狼狽 的拖著跑;也得隨時注意老者暗加其腕上的力道,若有稍重,骨節格格作響, 不以柔勁化消,整條手臂便似要被卸下了般痛徹心腑。 這麼一路跑下來,實在吃不消,又不知目的地在哪,總覺得像是被人耍著 玩。 他心念一轉,將內勁全收起,被抓著的手腕從掌間鬆脫,整個身子一軟, 便要倒撲在地。 老者驚覺,忙回身欲扶,一觸其身,卻是軟綿綿的宛若無骨。正自訝異時 ,瞥眼見一線生右手食指已點至胸口,遂連忙後縮。這指避過,又一腿掃來, 直攻其下盤。勢道方至,老者斜身上躍,在空中機伶伶的轉了個圈。怎知這卻 是虛招,一線生腿至中途便止,直膝,一轉踝,足尖指地,足跟襲其面門。 這一踢卻避不過了,老者只覺額間一陣酸麻,便翻倒落地。 不及回復,便聞一線生說道:「這下子總算停下來了,真真累死人。喂!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 老者手撫著額,只覺得腦殼痛楚,遂皺緊了眉。 「你這個人也真是沒禮貌,話不說明白,名號不報,就拉著人亂跑。這規 矩,是你家主人教的?」 聽著一線生亂嚷,心情跟著煩躁,內力怎麼也運不上來,頭益發沉重,視 線也模糊了起來。 一線生不再說話,偏頭看著老者。半晌,說道:「我不想知道你想幹嘛了 ,你有何目的也都與我無關,我要走了。你這人這麼霸道,派你來的人想必也 好不到哪裡去,這點苦頭,就當做是你的無禮和跟錯了人的懲罰。告辭。」 老者聞言,動了動身子,無奈卻是全身無力,想開口,竟連聲音也出不來 ,兩眼也看不見。他犯了急,雙手亂抓,只盼能碰著衣角揪住了不放。 一線生話語未完,早已邁步走開,回頭見老者雙手在空中亂抓,暗自好笑 ,正欲開口譏嘲時,眼前閃過一道白影,一縷異香飄過,隨即眼前發黑。意識 遠離前,隱約聞得悶哼一聲,腥味撲鼻。 只覺身子慢慢浮起,此後,便再無知覺,沉入黑甜夢鄉。 2000'4'26 原載於Lucefar板 -- ※ Origin: 臺大電機 Maxwell 站 ◆ From: D236-162.dial.dj.net.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