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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事情不是您所能想像的，即便以您的智慧... 和身份。」溫和卻顯
沉黯的女聲竄入耳裡，是他聽過的特有腔調。回過頭，黃蟝一半身子匿在右首
牆後，偏著臉看著地面。

　　不擬回答，只轉過身正對向黃蟝，邁前兩步，將收在腰間的羽扇抽出，一
下下緩緩敲擊著左掌，心下默思。

　　「什麼身份？」回問道。

　　「珠虺夫人應已跟您說明白了。」抬眼望住素續緣，半晌，續道：「我，
是這麼以為的，料想無誤。」

　　「她應該跟我說些什麼？」啪地張扇，輕搖。









　　沉默片刻，隨即低眼垂睫，背過身子頓地一躍縱上屋瓦，「很多事情不是
您所能想像的。」靈巧翻騰離去。

　　不是我能想像的？那又是什麼？漏失了哪些疑點未曾深想嗎？


　　抬步往蜉綸樓走去，昨日行來彎彎曲曲的路徑，未知此刻卻為何一覽無遺
。總是濃密的霧已散，徒留空中懸浮的水氣粒子幽幽飄著，偶爾沾上額、頰，
有著涼快舒適之感，比起初入此地時的壓迫感，真要懷疑是否又進了另一空間
。











　　依著腦中記憶方位步法走著，深知眼前與先不同之形景亦為陣法幻術之功
，倒也難不了他，還能輕鬆愉快的觀賞研究這佈置之方呢。只是心頭上悶悶罩
著的不安與疑慮讓他無法舒開眉頭，究竟是想偏了什麼，還是又是另一種令人
不快的技倆？

　　尹城人民..受限於水土，苦於赤蟾侵逼，至今人口不及年前三分之一，離
滅亡不遠，可在關鍵時間又會出現軍師為其解厄，如此反反覆覆。


　　不知自己是否第二任還是在之前還有他人？珠虺夫人的話未可盡信，善使
眼淚惑人之女子不能信任。












　　城民...?是了，怎未見尹城人民？若為避難，女僕的態度未免過於冷靜，
這也是一處疑點。身備武功便無須害怕，那珠虺又何必言詞哀悽、聲淚俱下？


　　塵世譬如朝露，經陽光蒸射，將一無所存。


　　若這一切的一切皆是陣法？














　　停步，眼前已是蜉綸樓，他斜暱著樓頂，金光耀耀，微香裊繞，只分辨不
清香味從何處傳來，又是何等異香。似乎是，摻混了不少稀有香料製成的，且
吹送薰香之中隱含綿勁。

　　是什麼？暈眩襲上，往後蹌跌數步，腦海裡又浮現起熟悉的笑顏。


　　甩甩頭，搖扇散去身周附香，鎮定心神立穩身子。忽地一道白光亮起，將
其整個罩住，過於眩耀的白，使得睜眼閉眼皆無分別，他索性閉上眼以心觀照
，卻見著了讓他狂昇起怒火的景象。

                                                    2000.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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