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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為彎曲狹窄的小徑,同樣是雜草叢生,淹去了明顯的路徑,空氣聞來帶著
草腥濃溼。
素續緣向前踏下石階,用腳尖踢了踢草,尋出小路位置,低頭一看,有著切割方
整的石板細鋪著,於是他站了上去,回身看向黃蟝。
黃蟝隨後進門,左手一揮,身後的門磅地關起,不似開啟時費時,卻是一瞬間即
閉。
黃蟝道:「請隨我來。」不規規矩矩步下石階,卻輕伶一跳站上石板,而後便以
腳尖抵住腳跟慢慢的揀著石板前進。
素續緣問道:「姑娘,如此走法是?」
黃蟝回頭站定,道:「此間秘密機關極多,不小心便會誤入陷阱,所以我們都是
這麼進入園中的,一方面為了安全起見,一方面也是種訓練。」
素續緣道:「那麼在下也必須這麼走囉?」
黃蟝回道:「那是當然,路並不遠,轉眼可到,公子請隨著我的步法前進吧。」
語畢,便回身繼續望前走,雖是麻煩的走路方式,但其速度一點都沒有緩慢下來,反
而越走越疾。素續緣見其身影既遠,忙也抬起步子以著同樣的方式往前追去。
見黃蟝走的輕鬆自在,素續緣卻是運上了全身元功費力的走著,幾至跌跌撞撞,
但因內力深實且天資稟異,不多時已可追的上黃蟝的速度,只是仍是氣喘噓噓汗流浹
背。終不比熟稔之人來的輕鬆愉快。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眼前已現一座典雅樓閣,共五層樓,飛簷雕棟。
黃蟝停下了步子,回頭一璨,道:「請您在此等候。」說罷便將身一縱,飛樑上
樓,鑽進了二層樓之竹巧樓窗,沒去了身影。
素續緣也站定穩形,平氣順息,將元力悄然撤去,開始打量著環境。
方才只顧著走路,未留意四周,此時定神一看,才知原本零落荒廢景像不知何時
換上緻麗美煥園景。回頭望望是一進牆隔,小木門伊呀隨風搖擺,仔細一看是來時風
景,再轉眸看周遭,豁然開朗,數丈前的樓臺拔地而起,簷端頂天,木造高樓,有著
蘭馥味氛。腳下是圓石鋪地小徑,紅土恬然躺臥,小花細草穿石而出,盎然生意;眼
前是刻意抬高的板底結構,木條根根穿織出秩序井然的樣態。板中一道樓梯約十級,
通向自身所立小徑,僅有一邊扶手,是檀木印刻,條柱末端螺旋迴轉,挑拔出一水仙
木雕,根根皆是如此,好不美觀華麗。
左手邊,是一缺潭池,綠幽幽的,水面氤氳,飄著紅蓮。再望去是森森密綠,似
有一涼亭孤聳其中。右手邊是一大片青脆草坪,靠著樓台的卻是平沙景致,構出不平
衡的異美,中間一條小徑,連向遠遠的建築物,遠邊建物浸在雲渺中,好不虛幻渺茫
,別有鏡花水月麗感。
望著出了神,不知何時身邊多了一女子,道:「恩人可喜此地?」
素續緣轉臉面向女子。疑道:「恩人?」
女子執袖掩口一嘆,道:「是,恩人,你是救我們出苦海的恩人。」
素續緣仔細端詳眼前女子,一頭黑髮垂地,烏烏亮亮似綢緞,細眼柳眉薄唇,穿
著一襲黑衣,衣上織印有朵朵雲彩花紋,以銀色細線描出,輕輕一動便似要從衣上流
洩。
素續緣道:「姑娘..」
女子向前一步,黛眉輕揚,寒哀帶怨說道:「是夫人。」
素續緣忙後退數步,一恭身,說道:「在下失禮。」心中不禁暗想,夫人?可是
黃蟝所言之珠虺夫人?
女子目不轉睛地望著素續緣,兩眼汪汪如銀波流轉,淚珠彷彿隨時要落下,神情
一派陰鬱,瘦弱的身軀包在單薄的黑衣中看來格外嬌柔。
素續緣心上犯疑,啟口欲發問,道:「夫人何來恩人此言呢?在下與您並不相識
,怎敢愧當恩人之稱,是否有所誤會?或是..?」
女子輕嘆一聲,道:「您是我們未來的救星。」
素續緣道:「在下仍是不甚明瞭,夫人的意思是....?」
女子欠身行禮,伸出左手往遠方樓臺處一指,道:「請。」隨即移開蓮步向前走
去。
素續緣知事有內情,也不應聲,便跟著去了,走入那一片雲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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