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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闃寂的森林,倏忽的黑影於林間疾閃穿梭,素續緣以著輕鬆的形貌於林
中徐然緩行,輕搖羽扇,卻仍警敏注意著黑影的動作。
異鳥嘈叫,雙翅拍動掀起樹葉沙沙聲,氣氛,詭譎至極。
素續緣放慢了步子,停下搧著羽扇的手,雙掌暗暗聚氣,以抵禦可能突如其來
的變動。往前再踏了兩三步,發現黑影已端停樹稍,且有意無意的露出一閃一閃的
赤紅雙睛。遂決定停步,清了清喉嚨。
素續緣朗聲說道:「朋友,有事何不現面一談呢?」沉掌,置於身後,收扇入
懷。凝視著四週動靜,半晌未有變異。忽地一聲嚎叫於深林傳出,素續緣忙回頭看
向聲音來處,漆黑一片,瀝閃白點,再轉頭,赤紅雙睛已然撤去,徒留一陣葉間冷
風呼嘯而過。
素續緣忖道:「自從前夜步入此林便一無白晝,算算時刻應是已過二日有餘,
卻未曾見過日頭昇起,此時腹中饑渴,莫可奈何,又遇上這等奇事,真不知該如何
是好。看這前頭黑壓壓一片,後頭則是路隱不現,怎麼走都彷彿是在原地繞圈圈,
走不出個所以然,為何武林中有此異地我卻未曾知曉呢?」
正沉吟間,一抹黃影閃出,驀地停在素續緣身前,素續緣不禁驚退數步,驚的
是來人之輕功高超、身形幻巧。
來人輕輕一笑,道:「不用驚疑,我是來帶你走出迷境的。」
素續緣穩住了心神,眨了眨眼,問道:「你是?」
來人沉默片刻,隨即一呵,道:「我叫黃蟝,是夫人派我來此接你的。」
素續緣再問:「夫人..?」
黃蟝道:「夫人就是珠虺夫人。」
素續緣又問:「此地是....姑娘又要接我至何處?」
黃蟝道:「你的問題真多,反正你跟我來就是了,夫人會親自向你解說。」語
畢,近身拉起素續緣的手,不待素續緣反抗,右腳一蹬,便飛出百丈有餘。
素續緣被拉著,手無法掙脫,只得定睛觀視周圍景物,無如卻似流駒過隙,黃
蟝飛奔的速度快的驚人,景致一片模糊,恍惚間已到達目的地,眼前一片光明,不
再置身黑夜。
身子還搖搖晃晃間,只見黃蟝倒頭一跪,謹道:「已將貴賓請到,請開門。」
門呀的緩緩開啟,此時素續緣才漸漸恢復平穩,於是便上前了兩步,仔細觀察
著四周,只見四周蕪草漫生,都已生似齊人高,應是無人居住已然荒涼之境,但望
進草間,卻又有著人影閃晃,雖是小心移動杳無破綻,但素續緣乃何等之人,硬是
一目瞭然,早知是門衛故意變裝伺服以防禦外侵,且兵員不在少數。
再看向大門,約有十丈高寬,銅扣上鑲有一獅頭,嘴裡咬著顆古渾墨青圓珠,
扣環是銅鑄精雕的,上鏤有細密的藤蛇紋,隨著門啟時的勁道搖晃,看來恰如萬縷
虯蛇妖邪的蠕動細瘦的身軀。門,紅木所製,發出黑褐的亮芒,門上幾許刮痕斜錯
過年輪,隱約散著淡香,邊扣是銀鍍的,厚實的端扣緊咬著牆圍,上盤有幾絲藤花
。
門下墊有兩三石階,普通石材,表面粗礫滿怖凹凸不一,看上去雖有點殘敗,
邊角缺了一方一坑的石礫,卻是清掃的極為乾淨。
牆圍亦是石材所製,灰白慘淡的顏色,磨的亮亮平平,摸上去應是滑爽舒涼。
點綴牆面的是看不真切的雲彩花紋,不知是石材本身的紋路亦或是手工繪上,隔著
一段距離觀看,巧似天上雲彩飄落牆壁掃起浮光流影,頗是好看。
門因厚重,故而開的緩慢,終於完全開啟,黃蟝站起身,側身讓開一條路,右
手往前一擺,眼角帶笑地,示意素續緣前進。
素續緣略一沉吟,向黃蟝一恭身回禮,隨即昂首跨上石階,邁進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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