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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im100.bbs@fpg.m4.ntu.edu.tw (jim), 信區: palmardrama
標題創世狂人第八集 【刀講的話】
時間小魚的紫色花園 (Mon Jul 12 14:46:24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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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世狂人第八集 【刀講的話】


白雲驕霜與九君要徹底瓦解素還真的羽翼,聯手狙擊八趾麒麟,展開一場黑榜高手對付
絕世奇人的激鬥。八面雷霆對上捕浪飛椎與雪刃千鋒,八趾麒麟面臨生命中最大的危機,
展出了畢生的精華。白雲驕霜的攻勢詭譎陰沉,九錫君飄忽莫測,兩人合作無間,白雲
的冷若冰霜、九錫君的碧化長雲力拼九州生氣恃風電,八趾麒麟縱然擁有上乘無功,但
畢竟是雙拳難敵四掌,敗了。

「受死來!」九錫君就要一掌結束八趾的性命。

「且慢。」白雲反而出聲阻止。「此人尚有利用價值,先押回再說吧。」

「嗯。」

* ****

冷水坑外,龍眼佛怪招連連,不消片刻,殺手皆倒地不起。

就在龍眼佛與眾歹徒周旋之際,洞內創世狂人手中的火珠火光四射,他迅速將火珠拋向
空中,這個時候,背後的無名寶刀,化成一尾的飛龍,旋轉上升,吞食了火珠。危機既
除,創世者再取回無名寶刀,這時,異象發生了。

金光閃閃、瑞氣千條,創世者的臉上英氣煥發,額頭中央朱紅痣現,創世者,創世者是
不是更上一層天呢?

創世者出了坑外,龍眼佛早已好整以暇,喝酒等待著他,看到他平安出來,驚喜有加。

「創世者!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那粒火眼金珠是一焰有計劃的陰謀呢。」

「我明白。坑谷內也設下三道石門,想要封死出路。」

「這個白雲驕霜,利用素續緣為餌,要害死群俠的心腸,真是惡毒。」龍眼佛氣忿難當。

「嗯。」創世心中有數,邁開大步離開了冷水坑。

「創世者這回看起來真的不一樣了。」龍眼佛見創世的氣勢大增,倍感欣喜。

創世往前幾步,見到人倒遍地。疑問地看向龍眼佛。

「呵‧‧‧因為你方才進入冷水坑,背後有人要暗算你,出家人實在看不過去,所以‧‧‧」
創世再度邁開步伐。

「可是我沒有要他們死呀。創世者,你要去哪裡?」

龍眼佛一路上跟著創世者往前大步而行,最後來到了雲渡山。

「原來他是回來雲渡山,可能是對以前有了一些記憶。」龍眼佛自語道。

「怎麼可能?」四界僧又跑來湊熱鬧了。

「龍眼佛,你不要太高興。創世者會依潛在意識回到雲渡山,這種情況就像一個人的迴
 光返照一般,忽然間出現一點點的意念,但是很快就會消失了。」四界僧潑冷水道。

「是這樣嗎?我看創世者這次是大澈大悟,回歸他的本性了。」龍眼佛搖頭幌腦地說。

「談何容易,一個人要大澈大悟,一定需要人幫助他、開導他,才能撥開雲翳,洞見本
 性,這種事情貧僧內行,我去開導他。」四界僧一面說話,一面便往山上走去。

「等等,等等,此地你不能四處跑四處闖,你就省下的力氣,不必上山了。」

「你這樣是要攔路收買路錢嗎?」

「隨便你怎麼講,反正我不會讓你上山,再灌輸創世者你那些罪惡的思想,使他再造殺  業。」

「修口,修口。你這樣講,好似我要引他去殺人一樣,貧僧是要開導他,指點他迷津,
 被你一說,好像我要害他似的。貧僧一向慈悲為懷,拯救倉生,不像你擅開殺戒,將
 人肋骨全都打斷了。你犯劫了,你可知?」

「那是老納權宜的做法。無意傷害別人,就算是犯戒,也是為了救人,相信這小小的過
 錯,佛祖會原諒我。可是你就不同了,你滿口堂皇,卻暗藏機心,這才是真真正正的
 大罪愆。現在創世者需要靜心思想,你不能去打擾他。」

「怪了雲渡山又不是你家,你說不能上山,我就不能上山嗎?我四界僧就偏偏要上去。」

「我會把你看緊。」

「好,你若看得住我,就算你厲害。」

「別的我不行,看人我是流的。」

「三天內我一定會見到創世者!」

「若三天內,你沒辦法見到他呢?」

「別說我三天內無法見到,如果三天內很不幸的人被我看到呢?」

「那老納只好將人交給你,以後也不再插手管你滿的事情。如果三天內你見不到人呢?」

「同樣的條件,我不要佔你的便宜。」四界僧說完回頭卻往山下走。

「我也不能佔你的便宜。」龍眼佛立刻跟上。「只要你走到哪裡,我就跟到哪裡,看你要  怎樣上山。」

*****

「你不殺八趾麒麟的用意何在?」回到基地的九錫君問白雲驕霜。

「有所不知。秦假仙將八趾麒麟拱出來領導正道,他目前是武林的召集人,我們正好可
 以借重他的力量,將素還真一伙人一網打盡,這樣就不必我們費時費力又吃力不討好。」

「八趾麒麟會答應配合我們嗎?」

「放心,我自有辦法。」

* ****

心築情巢內,舞造論還在思考莫召奴提出的問題,一邊也不停地打量義海士的屍體。

「秋水先生,關予這個問題,你已經想很久了。」

「否果死的人是絕離子,我想以我的立場會追究到底。」

「她不是罪該萬死嗎?」

「就算她犯了錯,也應該由我清自清理門戶,不容外人插手。」

「既然連你都這樣說了,寒天放的反應一定更加激烈。畢竟今天死在此地的人,是他的
 人。但是不要緊,人在我的地方身亡,我理應承擔一部份的責任,我已經有所準備了。
 現在絕離子完好無恙,你要將她帶回就請便吧。」

「我不會將她帶回?」

「哦?為何呢?」

「在她尚未決定用什麼方法贖罪之前,我不會帶她回去。如果她真的不肯為她的行為付
 出代價,你也不必關她了,讓她自行離開吧,我會自己處理。」

「秋水先生的話,妳都聽到了。」

「主人。」

「三十年的時光,與畢生的武功,妳如何選擇?如果妳都不願犧牲,那就離開吧,心築
 情巢只幫助講道理的人。」

絕離子再度跪倒在地,向昔日的主人苦苦哀求。

「主人,主人,我錯了。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痛改前非,數十年來,老奴對
 你忠心耿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真正忍心逼我走上絕路?」

「既有今日何必當初?對不起我的部份就算了,寒天放的女兒被害,我能私心助妳脫罪
 嗎?妳為什麼會做這種事?」

「主人,你將秋水宴的未來交給少主,但少主根本就沒有管理的能力,一定會讓秋水宴
 的名聲一敗塗地,老奴實在是為秋水宴的設想啊。」

「不管劍魄有沒有能力,都要給他一個機會,如果他真那麼不爭氣,你想我會坐視不管
 嗎?鬧出人命,實在太過份了。妳講的理由太過勉強,一定還有實情沒有講。」

「我‧‧我講的都是實情。」

「妳如果是誠心悔改,就坦白說,不應該遮遮掩掩。」

絕離子驚惶的眼神四下張望。

「妳放心講吧。在心築情巢之內,無人可以動手腳,妳可以放心講。」莫召奴說。
「在我面前,相信也沒有人可以威脅妳的性命,講吧,幕後是不是還有主使者?」
舞造論也向絕離子保證她的安全無虞。

「我‧‧主人請原諒我。」只見絕離子快速抽出了背上的劍,就要自刎。

「住手!」舞造論眼明手快,一鞭捲下了絕離子手中的劍,可是絕離子竟借這一鞭的力
道往後一撞,後腦狠狠地撞上了亭柱,霎時血流如注。

「絕離子,絕離子啊,妳這是何苦呢?」舞造論痛心地扶住她倒下的身形。

「主人‧‧‧我對不起你。」絕離子說完最後一句話,也嚥下了最後的一口氣。

莫召奴看著亭柱上的斑斑血跡。

「心築情巢染血了。」

「對不起,我會派人來清理。」舞造論歉意滿懷地說。

「算了,該來的總是要來。如果你的判斷正確,這個幕後的主使者,一定非等閒之輩,
 絕離子情願一死百了,也不敢講出他的身份。」

「我內心有數。」

「你有了確定的人選?」

「嗯。」

這時秋水宴三僕及寒天放也到達了心築情巢。

「主人。」奇中葩出聲道。

「大哥,你先來一步了。」寒天放道。

「怎麼不見劍魄?」舞造論問。

「啟稟主人,少主在門外恭候。」

「哼,他說等我們處理不了,他才要進來收拾善後。大哥,你的公子對自己很有信心。」
「讓你見笑了,寒賢弟。這兩個人已經畏罪自殺,我親眼所見。我們將屍體帶走,再慢
 慢談吧,別再打擾此地的主人太久。」

「你就是心築情巢的主人莫召奴?」寒天放轉向莫召奴。

「正是。」

「這兩個叛徒怎麼會跑來你這兒?與你一點關係也沒有嗎?」

寒天放還要逼問,舞造論趕緊發言道:

「這件事與莫召奴一點關係也沒有。他處理事情合情合理,你不要再為難他了,我們走  吧。」

「你都這樣講了,好吧。」對手下道:「將海義士的屍體帶走1」

「奇中葩,將絕離子的屍體也帶走。」轉向莫召奴。「告辭了。」

「不送。」

情巢外,無不愛傲慢地等著。

「喔,你先來一步了,那我是白來了。」他看到老父的第一句話。

「為什麼說你是白來呢?」

「你們是事主,都出面了,還有我講話的場面嗎?哼,絕離子的事情,你愛怎麼處理就
 怎麼處理,我沒意見,告辭。」無不愛說完就走,毫不遲疑。

「大哥,你兒子越來越有個性了。」寒天放倒是對無不愛的個性頗為欣賞。

「唉!」舞造論只得嘆氣。

* ****

椒圖帶著龍閣梭羅的屍體進入聖城,蒙聖母接見。

「椒圖見過聖母。」

「不用多禮。椒圖,妳可知龍閣梭羅與吾已經完全斷絕關係了?」

「我明白。」

「我今天之所以會見妳,是念在妳的一片真情。但是妳不可提出奢求,要我替他報仇。」

「我並沒要求聖母替他報仇,只是希望龍閣梭羅能有一處安息之所。」

「若是這點,我可以答應。」

椒圖撫摸著亡夫的屍體,仍不死心。

「請問聖母,龍閣梭羅的死因是什麼?我不相信他真是衰老而死。」

「他確實是衰老而死,不是被害。這是歷任金魔皆遭受的詛咒。」

「啊‧‧」

「今後,妳有何打算?」

「我沒能力報仇,只有退隱一途了。」

「念在妳我多年的情份上,我就送妳一封錦囊,也許可以做為何命之用。」

「感謝聖母,椒圖告辭了。梭羅,在聖地安息吧。」

「梭羅既亡。玄都金魔血統就此滅絕。」

離開魔界聖地的椒圖回到了孤獨淒清的棲異谷。

「昔日的棲異谷,如今好不淒涼。」椒圖不免觸景傷情。

谷內出現隱藏多時的狻猊。

「四姊!是四姊!」一個驚喜萬分。

「七弟?!你沒死。」一個泫然欲涕。

「其它九龍兄弟全部喪亡了。」狻猊說。

「龍閣梭羅也殯天了。」椒圖回答。

「我有感應到。」

「唉,本來以為龍閣梭羅與我結婚,我可以為他分擔憂愁,想不到反而害了他,使他得
 到衰老之症,不幸與世長辭。」

「這不是妳的過錯,是他命中有數,妳不必自責。」

「不管他是不是真心愛我,龍閣梭羅永遠是我的良人,值得安慰的是,他在臨死之前,
 還留下線索,使我能夠逃出墓地。七弟,以後就是我們兩人相依為命了。」

「想當初,我們九龍不惜違顧守棲異谷的責任,放走龍閣梭羅,還幫助他復國大業,兄
 弟先後戰亡,等龍馬帝國建立之後,我們又受到三思台刻意排擠。」

「二哥在龍王魛被殺之時,我就要求三思台暫時保密,免得影響主公的病情,沒想到卻
 被三思台囚禁,所以你與八弟睚眥的情形。」

「三思台明知龍王魛沒死,故意派我們出去尋找魔魁,存心要我們九龍被龍王魛所誅,
 否則王府人馬眾多,打探消息何必出動九龍?睚眥就是這樣被吃掉的。」

「這是三思台的陰謀。他們在主公老化之際,乘機想要瓦解主公的力量,他們知道九龍
 若死,主公也會因為體內的心死而亡,這是他們殺人不見血的奸計。唉,八弟雖是被
 龍王魛所吃,但是幕後的主兇卻是三思台。現在三思台已經掌握了魔界的整個勢力,
 連聖母也不肯為龍閣梭羅報仇,不過總有一天,我椒圖會討回這個公道。」

* ****

九錫君等待著屬下回報監視心築情巢的消息。

「情況如何?」九錫君問匆匆趕回之人。

「啟稟署長,莫召奴與金刀會、秋水宴並無發生衝突,屬下只看見義海士和絕離子,好
 像兩人已死了。」

「退下吧。」待屬下退開,白雲驕霜從內中出來。九錫君說:

「看來事情真如四界僧所料,他們雙方就算沒合作,也沒有變成敵人,莫召奴竟然能在
 此關頭,避免與刀劍雙盟結仇,可見他的智慧之高,今後他若再設法與刀劍、盟聯合,
 他們三方互相配合,依莫召女的智慧,刀劍雙盟的武力,將是另一個素還真的勢力,
 到時候,我們就難以抗衡了。」

「所以我們本身也必須增強實力。」白雲驕霜道。

「如何增強?」

「有一個人可以將他拉進我們的陣容,就是四界僧。他既有智慧可判斷出未來的局勢,
 武功也高深莫測,又有心幫助我們,可以加以運用。」

「你怎知他有心幫忙?」

「很明顯的事實,若不是有心幫忙,怎會來點醒我莫召奴之事?」

「好,馬上尋找此人。」

兩人又再度相偕而出。

* ****

一臉憂心的舞造論與寒天放併肩而行,四界僧向前攔路,龍眼佛守在後方幾步之遙。

「朋友,你們的劫數很重唷。」四界僧開口就說。

「哦,這位大師,是什麼劫數呢?」舞造論虛心討教。

「由你們的面相,我可以看出你們有劫數,不過我後面這位佛友的相術比我更好,由他
 來指點你們,會更詳細。」四界僧故意給龍眼佛找麻煩。

「欸欸欸,人是你攔下來的,別將麻煩推到我身上。」龍眼佛心知肚明。

「出家人慈悲為懷,你就給人指點一下,別怕麻煩嘛,也算是積功德呀,我到前面樹下  等你。」

四界僧說完就走,一點也不猶豫。

「喂,你這個四界僧‧‧‧」龍眼佛就要追去,卻被舞造論攔了下來。

「請慢!大師法號如何尊稱?」

「和尚人叫龍眼佛。」

「請問我們到底有何劫數?請大師指點一、二。」

「好吧,那就請你們二位坐下來,我必須用心觀察你們的面相。全神推算,這樣才能說
 得準,需要一點時間,你們不可以打擾我。」

「大哥,何必浪費時間?」寒天放不以為然。

「就聽大師一說也無妨,坐下吧,賢弟。」三人對面而坐,龍眼佛立刻使出分身大法。

四界僧正自得不已。

「哈哈哈,你怎麼阻止我上雲渡山,等你幫他們算命算完,我已經上雲渡山了。」

「真的嗎?」只見身形一幌,龍眼佛又來到眼前。

「我們的打賭還沒結束,我怎麼能放你上雲渡山呢?」龍眼佛說。

「你使用元靈分身術!」四界僧眼針。

「好眼力。」

「哈!這邊也不是省油的燈,你這種功夫我怎會看不懂?不過你將自己一分為二,功力
 也只剩一半,不是我的對手,想攔阻我,難啦。」

「無論怎樣,我不准你上雲渡山。」

「看來這次真正要分輸贏了!」

兩個怪和尚,又是怪招連連,霎時路旁砂石飛爆,樹枝斷折,兩人互不相讓。

畫面轉到從耶摩天出來的秦假仙,幌盪幌盪的走在大道之上。

「喂,你們兩個該出來了。」

秦假仙向路旁一喊,青紅兩小精靈立刻現身,這回出現竟與秦假仙一般高度。

「你們兩個怎麼這麼大仙,是吃了什麼增高藥,長這麼快?」秦假仙好奇地問。

「不是我們兩個長高了,是大仔你縮小了。」紅精靈說。

「我縮小了,哪有可能?我們又不是在演〝親愛的,我把孩子縮小了〞這齣戲。」

「我們沒有騙你,你真的縮水了。」青精靈也這麼說。

「大仔,你若不相信,可以找別人證實。」

「好,我會找,如果你們敢騙我,我就讓你們再縮三寸,走!」

秦假仙半信半疑帶著兩個精靈往回程走去。

正好見到那兩個怪和尚又在跳怪舞了。

「大仔,前面有兩個和尚在跳舞。」紅精靈說。

「我說是在做體操。」青精靈反駁道。

「又是那兩個,真是吃飽太閒‧‧‧閒‧‧!」

看著眼前兩個大巨人,秦假仙這才醒悟到自己真的縮小了,一時間〝閒〞字也忘了收口。

「大仔,是要閒多久?」紅精靈問。

「閒你的頭啦,我不行了,兩粒頭都變得這麼小,是要怎麼用?」秦假仙真是欲哭無淚。

「真的,就算有馬子願意,我看大仔你整個人都要裁進去。」青精靈還火上加油。

「啊喳!」秦假仙揍起人來一點也不客氣。「我已經在難過了,你還講給我傷心!」

痛心難過的秦假仙不由得自怨自嘆了起來:

「自從摸到君夫人之後,我就開始走霉運,一會兒生櫻花庖,一下子被人砍斷四肢,一
 下子兄弟生離死別,一下子全身縮水。哇‧‧我的命運怎麼這麼悽慘?」

這邊還沒唸完自己多倒霉,那邊一粒小小的大飛石就正中他的身上,把他壓得死死的。

「哇!啊‧‧‧」淒厲的慘叫一聲。

「大仔‧‧‧」紅精靈與青精靈緊張地叫喚著。

「趕緊將大仔救出來。」

「大仔大仔,你要緊嗎?」好不容易把秦假仙從石下拉出。

「啊,我全身都散了,這兩個混球,我變成這樣已經夠可憐了,他們還要欺負我,真是
 可惡!給我住手!」秦假仙怒氣騰騰地衝到正打得難分難捨的兩個和尚腳前。

打得不易樂乎的兩人忽然停下動作。

「奇怪,是什麼人在說話?」龍眼佛問。

「聽那個鼻音,好像是秦假仙。」四界僧說。

兩個人東瞧瞧、西望望,也沒看到個人影。

「喂喂喂,你們是在看哪裡?在這裡,這裡啦!」秦假仙在地上大吼著。

「哈,秦假仙,你縮水了。」龍眼佛首先發言。

「你們這兩個出家人,整天都在這裡比手劃腳,是精力太飽無處發洩嗎?我告訴你們,
 如果真無處發洩,就努力生孩子,增產報國也好,別在這兒捐搞,難看得要死!」

「秦假仙,講話要留口德,這樣你才可能長回來。」龍眼佛說。

秦假仙一聽,立刻收起了放肆的動作及口吻,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變成斯文有禮。

「很對不住,恕秦某人失言。請問這位大師,你好像對增高很有研究。」秦假仙文縐縐的說。
「我沒研究,不過我這位佛友研究得很透徹。」龍眼佛立刻把盪手山芋丟進四界僧手裡。

「哎哎哎‧‧‧」四界僧就要抗議。

「你不是說出家人慈悲為懷,現在秦假仙有困難,你就幫他嘛。我先走一步了。」

龍眼佛說完就馬上走人,而四界僧就這樣被秦假仙死纏上了。

「大師怎樣稱呼?」

「我叫四界僧。秦假仙,現在我沒空。」四界僧想走,秦假仙一把抓住他的下襬不放。

「你是我好不容易才遇到的救星,剛才你的佛友也說了,出家人慈悲為懷,你一定要幫  我。」

「如果我不肯呢?」

「沒關係。我是斯文人,不會做壞事,只是會叫我兩個小弟去散發傳單而已,對了,我
 會叫他們順便在傳單上面寫一句〝四界僧藉著佛祖的名義,到處詐財騙色。請各位善
 男信女多加提防!〞事情是我的小弟做的,與我無關。」

「秦假仙,算我怕你!」四界僧也不得不搖頭認栽。

「那就快說,怎樣讓我恢復?」

「這嘛‧‧‧‧」

四界僧開始頭大了。

另一邊,舞造論和寒天放還在等著龍眼佛相命的結論。

「這位大師,看得如何?」舞造論問道。

「這兩位施主如何稱呼?」

「老夫舞造論,這位是我的拜弟寒天放。」

「據我所看的結果,不怎麼好。你們要我講嗎?」

「大師請說。」

「好吧。這位寒施主近期之內會有滅門之禍,而至於舞施主你則將有喪子之痛。」

「哼,無稽之談!」

「大師,那我們該如何排解呢?」

「很簡單,『放棄』。」

寒天放一聽,根本不信,倒是舞造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大哥,沒必要聽這些江湖術士在胡說八道,什麼滅門之禍、喪子之痛,根本就是妖言  惑眾。」

「這位大師,感謝你的指點。舞造論欠你一個人情,日後必會相報,告辭。」

龍眼佛見兩人離開,心中暗忖:

「四界僧現在一定被秦假仙他們纏著,不如趁此機會,我先上雲渡山與創世者一談。」

龍眼佛所料不差,那邊四界僧正想儘辦法應付難纏的秦假仙。

「你會變成這樣,是因為心有所求,因此必須付出某種代價才能換得所求,想要恢復原
 狀,就要看你未來的成就了。以後你積的功德越多,你的身高就會增加,不過,你也
 不用為了回復原來的面貌,就急於表現,事情往往是欲速則不達。」四界僧說。

「這些根本就是廢話嘛。講來講去還不是要靠我自己,要是照你的方法做呀,我何必問
 你,我是問你有什麼好辦法,可以一遍就讓我回復原來的身高一百八的身材?」

「這嘛‧‧‧我若向你透露天機,對我本身來說十分不利,方才請的方法是順天而行,
 也是最自然的方式,其它的方法可能是會逆天道,我不該說,因為我不說,你不知,
 講了你才知,知才會做,做了後就會犯下逆天之罪,到頭來,罪行還是算在我的頭上,
 所以我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說。」

一大堆知來知去,秦假仙聽了一個頭兩個大。

「我也不曾看過哪個出家人像你這樣拐彎抹角,囉哩囉嗦拉扯一大堆,無非是要我回報
 你。你就說嘛,到底是要多少錢,你才肯幫忙?」

「咦,出家人四大皆空,金錢對我來講,有如糞土。」

「那你到底要我做什麼,麻煩你直說就好。」

「助人為快樂之本,我也不想你回報我什麼,我認為你還是照第一個方法去做,順天而
 行,不要為難我。」

「等一下,你存心吊我的胃口喔!吐了一個頭,又吞回去,出家人欠揍。你們兩個給我  修理!」

「Yes sir!修理人我最愛。」綠精靈正愁手癢。

兩個精靈聯手,立刻衝上前去,抓住四界僧就要開打。

「不可啊!」四界僧大聲怨嘆,讓人看不懂的怪招又出。

「又來這套,給我打!」秦假仙下令,青、紅兩精靈拼命。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四界僧想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乾脆手一揮把小精靈揮出老遠,自己溜得乾淨。

秦假仙看四界僧跑了人,怒斥兩個倒地不起的小精靈:

「喂,你們兩個是飛到哪裡去?人都溜了,還不回來嗎?」

不見回應。

「奇怪,難道打成昏迷不醒?那種慢吞吞的老人拳真有這麼厲害,看看。」

結果他看到兩精靈的身邊竟是血流滿地。

「哇,這個厲害。看不出你們小小個子,血這麼多,看來最適合你們的工作,就是做血  牛去賣血。」

「大仔,你幸災樂禍!」綠精靈抱怨道。

「我還沒罵你們兩個沒出息呢!嗯‧‧看來那兩個和尚都是高手,深藏不露,這種人我
 們不能得罪,也不能忽視。」

* **

擺脫了秦假仙的四界僧來到龍眼佛替人看相之處,卻不見龍眼佛等人的蹤影。

「不見龍眼佛。哼,我知道你去哪裡了,一定是去雲渡山。好!我就來聽聽你跟創世狂  人說些什麼。」

四界僧才開步待走,後面就來了白雲驕霜與九錫君。

「大師請留步。」白雲驕霜開口道。

「原來是白雲驕霜和九錫君,有事嗎?」

「大師果然有先見之明,之前你所說之言都實現了。雖然我們的計劃沒有成功,但是莫
 召奴和刀劍雙盟也沒合作,但我們還是必須小心防範未然,畢竟這三方面若合作,實
 力就非我們能抗衡。我與九錫君苦無對策,因此前來請教大師,希望大師拔刀相助。」

這叫嘴甜好辦事。

「你言重了。其實我會去提醒你莫召奴之事,也是因為我與莫召奴本身就有心結存在。
 因為他敢做不敢當,派人斷了創世狂人之刀,卻不敢承認,我告訴創世狂人告知此事,
 他竟然懷恨在心,派人來殺我。哈!我四界僧是何許人物,一名小小的殺手,怎有可  能動得了我?」

「大師智慧不凡,武功高深,冒犯大師是莫召奴不智。」這回蜜糖甜漿全灌上了。

「過獎了。在江湖中打滾,最重要的無非是受人肯定,對我而言,就是在等待肯定我的
 人,看是素還真的派系,還是反對素還真的派系先重視我,現在既然是你們最先肯定
 我,那我就表現一下我的能力。其實金刀會與秋水宴之事,你們不用多擔心,他們沒
 有機會與莫召奴合作,因為他們本身就危機四伏,隨時都有可能喪命。」

「何以見得?」

「因為他們也有潛在的敵人,自顧不暇了。至於莫召奴才是你們應該十分注意的對象。
 不過與其你們要守株待兔,不如主動出擊,讓他的底細提早曝光。」

「若是這樣做,可能會與莫召奴正面為敵,似乎不妥。」

「其實你們早就不是同志了。莫召奴已經傾向素還真,擺明與你為敵,你又何必顧念友
 情,再說以你九錫君與白雲驕霜的實力,還會怕一個莫召奴嗎?九錫君你一直對莫召
 奴沒動作,一定是因為你們是朋友,而不是因為你怕他,不過,也許莫召奴擅於誇張
 自己的言論,製造自己的氣勢,使你被他的外表假象所蒙蔽,才會認為他高深莫測。
 但是武林中實力的強弱,不是以言語就能論定,就像秦假仙他那支三寸不爛之舌,能
 將死的講成活的,可是他的實力如何眾所皆知。」

「那現在應該如何做,請大師指點。」白雲驕霜再問。

「照我的判斷,心築情巢最少有兩個人,這是根據我所遭遇之事加以肯定,但多到多少
 人,則不得而知,不過也有可能只是一個人,因為那名殺手只在夜間出現,而莫召奴
 又訂下夜不留客的規矩,因此那個殺手有可能就也本人,也有可能是他的心腹。想要
 探出虛實,只能打破禁忘,夜探心築情巢。你們心中要有相當的覺悟,這樣做是十分
 的危險,必須付出很大的代價。如果莫召奴的底細被你們揭穿,一定會全力反撲,到
 時候,你們也要全力接招了。主意我已經替你們擬定,要做不做,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大師請。」白雲驕霜一派恭敬。

四界僧走後,白雲驕霜轉身面對九錫君。

「九錫君,你認為如何?四界僧之意見可行嗎?」

「是可行之策,但不必急在一時。目前還是應該先處理八趾麒麟之事,若是我們現在就
 對付莫召奴,那就是和他正式撕破臉,他可能會揭穿我們控制了八趾麒麟的事,而使
 八趾麒麟失去了號召武林人士的力量。」

「莫召奴知曉八趾麒麟在我們掌握之中嗎?」

「我認為以他的智慧,有可能已經知曉了。」

「九錫君,我認為你很可能如四界僧所言,被莫召奴外表誇張的氣勢所蒙蔽了。」

「不管莫召奴的實力是真是假,我們還是先勿打草驚蛇,先將八趾麒麟之事解決之後,
 再來對付莫召奴。畢竟同時對上太多敵人,不是好現象。」

「也好。不過在處理八趾麒麟這件事上頭,我們應該互相信任,互相公開實力,不要讓  人有機可乘。」

「我同意,這件計劃只能成功不能失敗,當然更不能讓人有挑撥離間的機會。」

「我易水樓尚有玉衡堂一堂,可以盡出。」

「只有一堂,實力夠嗎?」

「這是最強的一堂,也是我的殺手鑑。」

「好,我提供天朝署,除了鳳昭容以外的全部實力。」

「就此議定,馬上準備行動。」

* ****

金刀會與秋水宴之兩人回到韓公苑,舞造論一副愁眉不展的面容。

「大哥,看你一路上心事重重,何必聽信江湖術士胡言亂語?」

「賢弟有所不知,姪女之死,其實真兇並非義海士、絕離子二人,而是幕後另有其人。」
「哦,是誰?」寒天放驚問道。

「掠食者。」

「掠食者?他不是被我們放逐到蠻荒邊地?」

「他又回來了。」

「回來又如何?他是我們的手下敗將。」

「數十年前,他是我們的手下敗將沒錯,但是數十年後就未可知了,當年他失敗而走,
 一定會更加精練武功,如今他回來,未現身就先來下馬威,可見他的恨意未消。」

「那就教他徹底含恨!」寒天放果真豪氣干雲。

「賢弟,從這次絕離子他們臨死也不敢吐露實情看來,他們對掠食者萬分的驚怕,掠食
 者的勢力也的確令人驚怕,當初能夠打敗他,是因為我們兩人聯手,而且在那次的戰
 鬥當中,我也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痕。」

舞造論說著現出了手腕上的傷痕,原來那並非是刺青。

「這件事情我還記得。」

「掠食者用卑鄙的手段殺害姪女,表示他懷恨之深,絕對不會善罷干休。方才再遇到龍
 眼佛提出警告,足見不幸之事並非妄言。因為那位高僧素昧平生,不知道我們有這樁  的恩怨。」

「大哥認為事情真的會發生嗎?」寒天放終於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很有可能。沿路上我就一直在思考那位高僧所說的〝放棄〞的意思,是不是要放棄我
 們現有的基業及擁有的名利,來保護我們的家人?」

「這種放棄我不認同。因為我們這樣做,表示我們懼怕惡勢力,金刀會有沒有我都無妨,
 但是要我放棄長久以來擁護我們的天下刀客、劍士,這點我絕不同意。大哥,放棄是
 懦弱的行為,就算我們照那個和尚的意思,放棄一切,除了讓天下人恥笑以外,掠食
 者是不是會放棄對我們的仇恨呢?」

「啊‧‧‧」舞造論也知道答案是不可能的。

「我認為我們應該採取主動,挺身而出解決這件事,這樣才可以杜絕災厄,而不是消極
 的逃避,我們何不公開挑戰掠食者,與他一決生死?」

「好吧。我們就透過金刀會與秋水宴所有的人發出戰帖,公開挑戰掠食者。」

* ****

創世者置身在雲渡山,清淨的空氣,使他必氣平和。龍眼佛遠遠而來。

「創世者,你怎麼會想上雲渡山?是不是你對過去有了微薄的記憶?還是你已經明白自  己的身份?」

「對自己的出身來歷,仍然矇懂不明,有人說我另有身份,但是吾到底曾經是誰,龍眼
 佛,你知道嗎?」

「這嘛,你過去在武林道上,是一位舉足輕重的人物,對武林有很大的貢獻。」

「既然我曾經很有名望,為何現在我在外傳道,卻無人信服?」

「這‧‧‧傳道之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看到成果的,說不定這是上天給你的另外一次的  考驗。」

「希望大師能夠明確指點,我真正的身份是誰?」

「你曾經是這裡的主人。啊,有人來了,我先走一步。」

龍眼佛當下施展輕功往山下趕去。

獨留當地的創世者,看著四周景物,吶吶自問:

「此地的主人?雲渡山的主人?我會是一頁書嗎?那我題在此地的字,還有‧‧我殺了
 一頁書的至友。啊‧‧‧」一股突來的悲愁籠罩,但僅只片刻。

「一頁書也好,創世者也好,我何必在乎是何名字,是何身份,今後我的目標,就是貢
 獻心力,行俠武林、助益眾生!」

下定決心的創世者,豪邁地轉身背對雲渡山景,下山去了。

另一邊,四界僧急衝上山,還是遇到龍眼佛擋路。

「站住,四界僧,你是要去哪裡?」

「怪了,你能上山,我為什麼不能?」

「我們有約定在,你就是不能上雲渡山。」

「龍眼佛啊,你實在不簡單耶。」

「哪有?」

「我利用那兩個老俠士來拖延你的時間,想不到你學得很快,馬上就用最難纏的秦假仙
 來對付我,自己卻偷偷上山。」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嘛。」

「你若愛學,我四界僧就讓你學個夠!」

四界僧又是回頭就往來路上快速奔出。

「我龍眼佛就跟定你了!」龍眼佛也毫不含糊。

* **

離開雲渡山的創世者再度來到冷水坑。

「冷水坑,進入救出素續緣。」

這一次坑內竟無任何機關陷阱,坑外也不見殺手。

「並無一人,可能已經不在此地了。」

就在創世者打算離開之時,八趾麒麟出現了。

「創世者,你是來救素續緣?」八趾問。

「沒錯,但裡面沒人。」

「我也是為救素續緣而來,既然沒人,一定是白雲驕霜將他換到囚禁的地方,素續緣關
 係到武林的未來,難怪白雲驕霜如此小心。」

「不管他將人藏到哪裡,我都會找到他。」

「分頭找,力量分散,不如團結起來,共同討論,我近日會在賞璃仙境召開武林大會,
 討論怎樣救出素續緣,希望你也能參加。」

「我會去的,告辭。」

* ****

秋水宴、金刀會發出武林帖,向天下公告挑戰掠食者。發帖人奇中葩及高唐客在回程的
路上,死神攔路。這個人一臉橫暴之氣,一眼大、一眼小,斜著嘴、勾的鼻,滿身凶惡 氣息。
「是你!」高唐客看出來人。

「決戰的日期還沒到。」奇中葩說。

那人不動如山,只聽見令人毛骨悚然的怪聲唸出一句:

「我的劍說人生的目的是生存,我的刀說生存的手段是殺戮。」

只用一招。

奇中葩與高唐客首級與身體脫離,飛上了韓公苑,落在舞造論與寒天放面前。
兩顆沒了生氣的頭顱,各說了一句話,他們臨死前聽到的話:

「我的劍說人生的目的是生存。」

「我的刀說生存的手段是殺戮。」

「是他!就是他殺了奇中葩。」舞造論心下駭然一驚。

「可惡,竟然無視我們發出的戰帖,將我們當成戲弄的對象。」寒天放怒氣高熾。
「有這種戲弄仇人的心態,我看他對我們的恨,已經超出我們所能了解的程度了。」
「大哥,我們這次聯手對付他,不能再給他活命的機會。」

「嗯,金刀會與秋水宴,現在開始要聯合起來,不能分散。我回去處理劍魄那邊的事,
 奇中葩的首級,唉,就拜託你了。」

舞造論先向僅剩的兩僕交待事誼。

「奇中葩已經死了,你們一定要照我的話去做。」

兩僕領命退下,舞造論則再訪心築情巢。

「想不到我們這麼快就見面了。」莫召奴道。

「你感到意外嗎?」舞造論問。

「你是我想要結交之人,但是可能相聚的時日不多了。」莫召奴慨然而言。

「啊,原來你一目了然。」舞造論心哀氣喪。

「既然我想交你這個朋友,你有話就直說吧。」

「我想請你代吾調教吾兒舞劍魄。」

「可以。」莫召奴乾脆應允。

「多謝。告辭。」舞造論不再多言,灑然而去。

莫召奴看著舞造論離去的背影,嘆息一聲道:

「舞造論,你的氣度令吾傾心,臨危之際,你前來向我托孤,除了這點,我還能幫你什
 麼呢?你的麻煩實在難以化解啊。」

「千萬不要這樣說,我們才來你就說麻煩,好像我們會帶麻煩給你痛苦。」

原來是四界僧闖入,後頭緊跟著龍眼佛。

「人生在世,本來就痛苦不斷,帶著面具講話,不能講出真正的想法,不是很痛苦嗎?」
莫召奴話中有話。

「我認同你的講法,但是誰人不是帶著面具在說話,你、我、世間人都是一樣,所以也
 沒什麼好痛苦了。」

「請問二位出家人來此,有何貴幹?」

「也沒什麼貴幹啦。只是我這位朋友,聽說這裡有一把很好的寶刀,想要參觀一下。」
四界僧又要拖龍眼佛下水。

「欸欸欸,我哪有那樣說?」龍眼佛急忙否認。

「你的記性實在很差。你不是說那隻刀很好,想拿又怕擅自拿人的東西不好,所以就沒  拿。」

「你是做夢。我哪有講這種話?」

「別緊張啦,你只是想拿那支刀而已,沒動手去拿,想一下也沒罪。人往往會想做超出
 自己能力的事情,那是難免,只要沒有真正去做,就不會惹麻煩上身。」

四界僧言外有意。

莫召奴聞言道:

「言善非難,行之難。天下之大,在指掌之中,沉浮之深,在寸心之內,世上的詭變,
 再怎樣難測,也總有破綻可尋,這個小小的武林,蝸角之地,也已經失去淨土了。」

「施主你言差了。看此地靈氣天成,難道心築情巢不是武林的淨土嗎?」四界僧說。

「就算我自己認定此地是淨土,他人也未必認同,就像自己以為縝密的計謀,在他人眼
 中,說不定是破綻百出,還沾沾自喜,以為能瞞天過海。」

「對對對,愛用計用謀的人都是奸險之輩,像我一個與世無爭的出家人,竟然也有人要
 暗算我,幸好我會一點防身術,不然早就身首分開了。」四界僧乾脆挑明了講。

「你的講法讓我想起一件事。昨日我看到一隻蟲,要啃我精心栽培的菊花,我就將他踩
 死,這隻蟲臨死之前對我說,我又沒做什麼壞事,為什麼要殺我?我本想對他說道理,
 可是他已經死了。這隻蟲到死,都不知自己做錯什麼,真是可悲啊。」

莫召奴依然話中帶刺。

「啊啊啊,莫施主你很毒喔,這邊聽有你在影射什麼,你這講不公平,很沒道理。」

* ****

舞造論和無不愛也起了爭執。

「我這樣說很有道理,怎麼會沒道理呢?」舞造論問。

「你以為你現在是什麼人?」無不愛反問。

「秋水宴的主人啊。」舞造論回答的理所當然。

「錯,秋水宴現在的主人是我,你憑什麼要我離開,讓位給你?」無不愛憤慨不已。

「因為我是你的父親。」

「老父也要講道理,你將秋水宴交給我,不出三天就要討回去,你當我是什麼?」

「你如果能力不夠,當然不能主持秋水宴,我是看情形,衡量局面。」

「看情形?我看你是看天氣。你說,怎樣我才算有能力主持秋水宴?」

「只要你的武功有進步,能打敗我,你就能繼續在此地作主。」

「很好,看來今天父子要翻臉了!」

父子兩人立刻打開了架勢,就要翻臉不認人。

* ****

為了營救素續緣,武林人士受八趾麒麟之約,紛紛前往琉璃仙境會合,白雲驕霜利用八
趾麒麟的陰謀是不是會成功呢?

天機湖邊,葉小釵依然靜坐如山定,恐怖魔神音樂再次響亮,殺機又起。
「阿公,魔神又來了,小心啊!」左非急切的聲音呼喊過原野。

龍王魛專心研究對付舞造論的秘笈,看得出神的龍王魛完全沒注意到危機逼進了。
一道狂烈的掌風暗襲,正中他的背後,將他震飛當場。

平靜的海邊,只有巡視者的腳步聲,海面上也只有濃煙瀰漫,一片濛瀧。

忽然間,有新的聲音劃破了沉寂。

一具外殼湛藍的亮眼棺木,一個新客身著黑色長風衣,鼻架無框眼鏡,頭戴硬襯圓形帽。
十足現代感的俊逸青年,拖著鮮豔的棺木緩緩滑過沙灘,在沙地上劃下一道長長的拖痕。

「是什麼人?」四寸靈奴喝聲問道。

「圍起來。」其他殺手立刻將人團團圍住。

「你是從哪裡來?」四寸問。

「海的那一邊。」年輕人說,聲音沉穩。

「海面上並無船隻,你的身份可疑,這是什麼?」四寸指指棺木。

「素還真的棺材。」是那人的回答。

*****

素還真的棺木回到中土,素還真死了嗎?神秘的運棺者是敵是友?是正是邪?

八趾麒麟動員武林高手,白雲驕霜有能力擊破素還真的勢力嗎?

龍眼佛和四界僧對武林又有什麼計劃,他們會是武林的變數嗎?

請看霹靂狂刀2創世狂人第九集──甲級運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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