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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xray.bbs@bbs.yuntech.edu.tw (穿透妳的心), 信區: marvel
標題陰判
時間雲林科技大學藍天使 BBS (Sat Sep 28 09:47:49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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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判

    嚴嘉先生,四十歲,在一九九五年,突然之間得了怪症,會全身無力,出現
  了癱瘓狀態,手無法抬,腳無法走。手連寫字都很難。

    這種現象,最奇的是,有時間性的,下午三時開始,到第二天清晨七時止。

    也就是,下午三時到第二天清晨七時,他是廢人(報廢的軟骨人)。只有躺
  在床上。

    然而七時至下什三時,此段期間是正常人,一切舉止與正常人完全無異。

    怪怪!這就是怪症也。

    他找中西醫,當然中西醫診斷的結果是三個字「沒有病」。

    嚴嘉躺在床上,也請醫師來看。

    醫師說:「血管阻塞」。幫他進行各種治療。

    第二天,醫師說:「治好了。」

    但,下什三時,又患了。

    醫師說:「又阻塞了。」

    接著是,好了,又患了,好了,又患了。一會兒通了,一會兒又塞了。

    最後,醫師說:「不幹了。」醫師治得沒辦法,大搖其頭,丟下一句話:

    「找盧勝彥去。」

    嚴嘉來找我,我一看,我說:

    「無法治。」

    「為什麼?」

    「不為什麼,連我也無法。」我坦誠的說。

    「無法治,總也有個理由吧!請告訴我一個理由,如此才心甘情願。」

    「不能告訴你。」

    「這就奇了,連生病的理由也不能告訴,這算什麼?」旁邊跟來的人不服氣
  。

    「眾人都說盧勝彥很靈,原來也不過如此,看來虛有其名罷了!」另外一個
  搭腔,這個人,搖著頭,一幅不屑的模樣:「早知道就不該來,白白跑一趟,被
  騙了。」

    倒是嚴嘉本人說:

    「我們不要亂說話,也許真有不可說之處,也是說不定的。」

    「你們一定要我講?」我嚴肅的說。

    「一定。」

    「如果我說了,不要怪我。」這是我唯一的條件。

    「不會。」

    「好,一言為定。」我說:「嚴嘉是附靈的現象,有一個男魂附在他身上。
  」

    「為什麼活佛不能趕他走?」

    「問題就在此,這個男魂是得了律令的,有冥間文疏,也就是說,他是經過
  陰判之後,得了冥王的文疏度牒,到陽間來,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他們認真的聽著,就像在聽「天方夜譚」一樣。

    我說:「我們學佛的人,在陽間要守王法,在佛教要守戒律,而陰間一樣有
  律令,我們一看到文疏,就知道此事難辦!」

    「我們不信。」他們異口同聲。

    嚴嘉說:「你見得男魂嗎?他長得如何?」

    我答:「他年紀與你彷彿,臉上是有特徵,留了三撇鬍子的,耳朵很小,像
  老鼠耳,最清楚的是,左眼似乎有點模糊,白多黑少。」

    我這一形容,他們怔住了。

    三人同聲說:「祝新。」

    「怎會是他,他是嚴嘉的好朋友。」

    「祝新不可能附身嚴嘉,這絕對不可能,這當中一定有錯。」

    而嚴嘉本人,則沈思著,默默無語。

    嚴嘉的二個朋友,督促著嚴嘉說話,認為嚴嘉從未得罪祝新,祝新不應附靈
  嚴嘉,把嚴嘉折磨的要死要活,這太不應該了。

    我反問他們:「祝新如何死的?」

    「車禍。」

    「你們彼此很熟?」

    「當然,我們四人都是朋友,平時常在一起,車禍時,祝新一人駕車,撞上
  路旁的電線桿。我們還送他送上山頭,三個人都哭了。」

    「哦!」我不說話。

    嚴嘉也沒有說話。他好像有什麼顧忌,對跟他來的兩個朋友說,請他兩人先
  出去一下,他自己本人想跟我單獨談一談,嚴嘉的兩個朋友,自然不置可否,走
  到旁邊的一間客廳,先在客廳等著。

    嚴嘉告訴我:

    「活佛神算果然真準,活佛的靈眼也是真實見。」

    嚴嘉說:「與祝新確實是好朋友,二人之間的確也無任何間隙,然而,有一
  件事確實要對活佛說個明白,約在一九九三年的年初,向祝新商借了一筆錢,做
  為生意周轉之用,這筆錢數目不小,答應二年後還清,此事只兩人知之,其他人
  不知,沒有想到的是,才過一年,祝新車禍身亡。……」

    「你準備還嗎?」

    「已經過了還錢的日期。」嚴嘉說。

    「為什麼不還?」

    「祝新人已不在,他的家人也不知此事,這是小小的一個貪念。」嚴嘉很坦
  白的向我全盤說出。

    「如今,你準備怎麼辦?」我問。

    「我這怪症,如果是因為這筆錢引起,請活佛幫忙,請教如何解決之法?」

    嚴嘉說:

    「我可以多燒紙錢給他。」

    「紙錢,哈哈!」我笑了。

    嚴嘉尷尬了一下,說:「不是這個問題,我是想,如果我把錢全部還給他的
  家人,然而,我的毛病確實能好嗎?如果錢全部還清,而病卻一樣,這下子,我
  怎麼辦?」

    我想了想,說得也有道理。

    因為,據我所知,附靈的現象,原因很複雜,其中有一種附靈,是兩人原是
  很好的朋友,性趣相投,一個先走了,死了的這個並不離去,日日夜夜仍然回來
  找他陽間的好友。

    這個死鬼朋友,由於不捨得陽間朋友,最後成了陽間朋友的附靈者。

    愈纏愈深。

    無法分離。

    而陽間朋友日日夜夜受干擾,痛苦不堪。

    而死鬼朋友,想離開陽間朋友,其實也並不容易,因為頻率緣份相近的緣故
  ,互相吸附住了,要離開也很困難。

    我想出一個實驗的辦法,叫嚴嘉到雷藏寺祈求地藏菩薩作主。

    由嚴嘉向地藏菩薩祈求願望

    一、嚴嘉願意還清債物給祝新家人。

    二、嚴嘉願意印地藏經千部,功德迴向祝新。

    三、嚴嘉願意燒紙錢若干給祝新。

    四、嚴嘉這三個願望一發,希望地藏菩薩作主,讓祝新先離去,三天之內均
  不發作。

    五、如果三天之內,一切正常,這三大願,絕對一一實現,絕無虛言。

    嚴嘉一聽,深自猶疑了一下,但最後也不得不答應下來。

    他去了雷藏寺,向地藏菩薩祈願。

    三天之後。

    嚴嘉又來。我想,這回一定成了,因為只要「結」一打開,他的怪症會不藥
  而痊癒的。

    我問:「好了!」我歡欣的說。

    他答:「沒有!完全一樣!」嚴嘉的臉,愁眉苦臉,蒼白鐵青。

    他說:「一點也不靈驗!」

    「不可能的。」我傻了。

    「怎辦?」嚴嘉說:「蓮生活佛,你現在是我唯一的希望,你講出祝新的形
  貌是一點也錯不了的,所以我這次再來,是請你查一查,那裡出差錯?」

    我沉吟了!連地藏菩薩作主,都沒辦法!

    最後,我對嚴嘉說:

    「你最初來時,我說不想辦你的這件事,這是因為有『陰判』的緣故,『陰
  判』律令如山,是不能移動的,判決一下,任是佛菩薩大羅金仙也不能隨意遷改
  。這宇宙奧秘無窮,萬事萬物呈現的都是因果報應,這裡面很多的是與非,虛與
  實,很多的因緣牽纏,實在非我們能想像的。」

    「活佛是推拖?」

    「是陰判也,非推拖!」

    「蓮生活佛也沒有辦法了?」

    「是無法。」

    嚴嘉最後說:

    「活佛,你能不能看一看,陰判的度牒,看一看還有方法無?」

    「查陰判,查度牒。」我一想也是,這是最徹徹底底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你一定要救我。」嚴嘉說。

    我拍拍他的肩膀,要他先回去。

    這回,我突發奇想,把自己的三光(佛光、金光、靈光)按住。在密壇裡,
  取過來匣子,抽開,找出一本書。

    那本書,比常見的書古舊,紅色封面,上書「隱遁心法」,我打開,裏面都
  是一些符咒,一些符彎彎扭扭的,忽大忽小,忽粗忽細,一些咒語真言,這是「
  了鳴和尚」給我的其中的一本。

    我手先結印,今日「甲子」,我手按「子」位。

    右手向「巽方」畫一圈符式。

    我唸:「先天無極內,後天太極中,我受天皇◆,變化一真空。」

    我畫隱符,再唸隱咒:

    「天上白雲遍地覆,人間白雲迷水陸,日月星辰迷光景,江河山岳歸恍惚。
  天也翻,地也翻,惟有神祗忙法務,去渺茫來■忽忽。世間萬事皆無目,我是寰
  中一隱人,魂魄俱隨天地覆。惟有三清太上翁,親乘羽蓋來守護,上面團圓四十
  圍,燦燦祥光如秉燭,中有萬劫皆可入,一見祥光皆俯伏。吾奉九天律令攝。」

    「轟」然一聲。

    我發現自己人已經不見了,任何鬼神都看不到我,我邁開步子,身體如飛一
  般,頃刻之間,就來到地府冥界,我看那奈何橋下的浩浩江水,又是波濤洶湧,
  心中雖怕,卻又一點無事。

    我向前走,一轉眼間,便來到冥王寶殿。我大踏步的走進去,我知道,任何
  鬼卒都看不到我,就算是閻羅王也看不到我,陰間判官也看不到我。

    一殿秦廣王、二殿楚江王、三殿宋帝王、四殿五官王、五殿閻羅王、六殿卞
  城王、七殿泰山王、八殿都市王、九殿平等王、十殿轉輪王。

    這十個大殿,我都繞了一圈,覺得自己隱身,非常好玩。

    我猛然想起,我不是來玩的,我是來找「祝新」的判決文的,如果我大大方
  方的來查問祝新的陰判,那應該是很容易的,閻王冥判看到我,都會降階恭迎恭
  送,風風光光的來去自如。

    但,現在我是隱身入冥府,這就不同了,這回等於是私家偵探的身份,只有
  自己找,怎麼找?我傻住了。

    我想到陽間有「檔案室」,冥間不知可有否,原來冥間不叫「檔案室」而叫
  「司房」。

    逐一查閱,我先找到「蟲類」,蟲類分毛蟲、羽蟲、昆蟲、螢蟲,這當然不
  是。再找到「鳳凰類」,原來全是飛禽。最後才找到「走獸類」,原來人是屬於
  走獸類的,再翻百家姓,找到姓祝的。

    祝姓的第三千九百二十五號上,就是祝新,在祝新的名下,果有冥判的註明
  。

    一、嚴嘉欠債祝新。

    二、判祝新附靈嚴嘉。

    三、至死無解。

    我一看大駭,「無解」,那豈不是完了,我又白跑一趟。這時,我又注意到
  「陰判」後面有幾行小字,不注意看是看不出來,我這一注意看,才看到,寫道
  :

    「嚴嘉命中註定逢貴人星,若遇貴人,告以,身非我有,五蘊皆空,方始猛
  省,身尚非我,何況財帛乎!」

    「若以欠債之財,全數印「地藏經」及印「玉歷寶鈔」,廣勸世人,知過懺
  悔,永不復犯,可免除附靈之罪,從此自他均獲福報,祝新升天,嚴嘉壽終往生
  極樂。」

    我這一讀,一切明白,原來我教嚴嘉還清債務給祝新的家人是錯誤的,因為
  祝新的家人可能並無此福份可承受這筆財帛。

    印地藏經千部是對的。但全數印「地藏經」及「玉歷寶鈔」,地藏經千部乃
  太少,又「玉歷寶鈔」根本未印,這不合陰判。

    我再讀了祝新的檔案。

    「啊!」的一聲,我恍然大悟。

    我又見了嚴嘉。

    「祝新根本沒有後代?」

    「對。」

    「祝新車禍身亡之後,妻子也已改嫁他人了?」

    「對。」

    「那借來的錢,就不用還了?」

    嚴嘉停頓了一下,說:

    「確實不知還給誰,所以,所以,也就沒有還,也算是小小的一點貪。」

    我說:「你算是誠實的人,而且佛緣也重,像祝新這樣,身體只是短時間的
  夢幻,輕輕一撞,四大就分散了,五蘊也全空了,祝新無後,妻子改嫁,財帛也
  全送人了,想一想,什麼是你的?」

    「我懂。」嚴嘉說:「我現在只想身體健康,身體健康了,也學佛修行。」

    我告訴嚴嘉,「陰判」上的文字。

    嚴嘉喃喃的唸:

    「身非我有,五蘊皆空,何況財帛。好!我全數印『地藏經』及『玉歷寶鈔
  』。」

    嚴嘉說:

    「就算沒有好,我也認了!」

    「一定會好!」我說的很肯定。

    說來奇怪,其實也並不奇怪,當嚴嘉把印經的願一發出之後,也交代印刷廠
  快速的印,自己也把錢,全數的拿出來。

    嚴嘉不用看醫生。

    也不用藥。

    他根本就是一個好好的人,身體健康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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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se of you who think you know everything are very annoying to those
of us who 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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