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信站: GIBBS!news2.ncku!ctu-gate!ctu-reader!news.nctu!ptt Origin: victor.m3.ntu.edu.tw 小岩面色蒼白,在屋子裏團團亂轉,嘴裏不斷的念叨著:"怎麼辦?怎麼辦……" 我失魂落魄的抓起手機,撥通了小蕭的電話。 "你今天怎樣,鍾子?"小蕭在那頭問。 "我要死了。"我絕望的說。 "怎麼了,鍾子,你在哪里?"小蕭驚恐的問。 我正要回答,小岩一把搶過我的手機,大聲說: "小蕭嗎?鍾子在我這裏,他很好,沒什麼事情。現在很晚了,你不要過來,我會照顧他的 。"一口氣說完,掐斷了電話, 我冷冷的盯著他。 小岩默默看著我,半晌才說:"不能把真相告訴小蕭,我們的意念都會成為幻嬰的能量來源 ,幻嬰的能量越來越強大,如果小蕭的意念再摻和進來,我們更難控制。" 我突然感到毫無原由的憤怒,大聲喊道:"它要變的強大,我有什麼辦法?讓它來吧,我不 怕它。" 小岩搖頭道:"幻嬰傷人的能量來自你自己,只要把它從你心中趕出去,我們就有辦法。你 必須斷絕你的意念。" "那我該怎麼辦?"我問。 "重新開始,進入無我境界,說服自己幻嬰是不存在的,收回你釋放的能量。"小岩說。 性命攸關,我別無選擇。我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睛,用心拒絕頭腦裏的意識。可是越努 力,幻嬰滿嘴鮮血的形像越清晰,我心慌意亂,稍一分神,幻嬰又出現在眼前,它吱吱有聲 的咀嚼著我的肌肉,血水從嘴巴裏流出來。我大叫一聲,轉身就逃,可還是遲了一步,幻嬰 的雙手已經搭上了我的肩膀,張口向我脖子上咬去,我感到脖頸傳來劇烈疼痛。 我又聽到了小岩的聲音,倉皇的睜開眼睛,只見小岩正用力拍打著我的臉頰。 他的眼睛突然盯住我的脖頸,失聲道:"你受傷了?" 我伸手在被幻嬰咬中的部位一摸,手上竟然沾滿淋漓的鮮血。我的身體一陣顫抖。 小岩手忙腳亂的找來藥物,邊幫我包紮傷口,邊說:"幻嬰的力量越來越強大,這樣下去, 只怕我們沒時間弄清它的來源。" 我內心煩躁,惡狠狠的說:"再看到這個小鬼,我一定殺死它。" 小岩衝我大聲喊道:"幻嬰本質上是你的意念,你怎能在意念裏殺死自己的意念?" 我一呆。 看著小岩驚慌失措的樣子,我緊縮的心突然放鬆,笑著說:"要死的是我不是你,那麼緊張 幹什麼?" 小岩不屑的扁扁嘴說:"如果要死的是我,我才不緊張。"轉頭歎口氣說,"都怪我,覺得那 房子古怪,卻沒下決心阻止你。如果你沒有租住那套房子,現在就不會有這?多麻煩。" 我無力的躺在床上,頹然道:"世界上沒有後悔藥。死就死吧,早活夠了。連套房子都租不 起,活著也他媽窩囊。" "你說的輕巧,"小岩反駁道,"你死了,小蕭怎麼辦?我和杜師傅怎麼辦?" "管你和杜師傅什麼事?" "如果你被幻質殺死了,我跟杜師傅不是很沒面子?" 小岩惡作劇般說。 "很抱歉,連累了你和杜師傅。" "這個問題容易解決,"小岩說,"等我們把幻嬰殺死,你再去死。" "呸,幻嬰死了,我幹嗎要死?" "那我管不著。" 小岩說。 幻嬰的力量越來越強大,只要稍一走神,它就會衝進我的意識,朝我撲將過來,每次都是 小岩及時喚醒我,把我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才幾個鐘頭的工夫,我的脖頸竟被無形的幻質 咬出多處傷口。我越來越沮喪,死亡的深淵清晰橫在我眼前。 小岩精神高度緊張,眼睛死死的盯著我,生怕我沈進夢裏,一命嗚呼。半夜12點以後,他 終於想起向杜師傅求救。杜師傅聽說事情有變,急匆匆從家裏趕過來。 杜師傅仔細查看了我的傷口,吃驚的問:"幻質的能量怎會提升這?快?有沒有查清它的來 源?" 小岩搖頭說:"我們打算先從自身斷絕幻嬰的能量來源,還沒來得及查。"將剛才的經過說 了一遍。 杜師傅搖搖頭說:"錯了,你們切斷幻質能量的方法錯了。幻質是存在的,怎能在意識裏強 行否定呢?按照你說的方法,只能陷入更大的魔障。" "那應該怎麼辦呢?"小岩謹慎的問。 "只需順其自然,收回自己的意念就好了。也就是忘記它或重新認識它,而不是否定它。你 讓鍾子強迫自己否認幻質的存在,他當然做不到。"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小岩問。 "從鍾子目前的情況看,他自身無法控制幻嬰的進攻,"杜師傅說,"我們只好等明天採取措 施了。從現在開始,鍾子必須保持良好的精神狀態,決不能放鬆自己的意志,更不能睡覺 ,直到幻質消滅。" "如果我困了呢?" 我問。 杜師傅說:"你不能犯困,我和小岩陪你。" 為了防止我犯困,小岩?我衝了一大杯濃茶。他們兩人輪流陪著我,一旦看我陷入混沌,立 刻將我拍醒。饒使這樣,我還是不斷遭到幻嬰的攻擊,到第二天清晨,我的脖頸和臉頰都 被撕咬的鮮血淋漓。 小岩提議送我去醫院,杜師傅阻止了他:"當務之急是找到幻質的起源,時間非常緊張,我 們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找到源頭並設法控制它,否則,鍾子的精力有限,時間拖的越久,他 將越危險。" 我頭腦昏沈,脖頸處傷口巨痛,幾乎無法轉頭,只能呆呆的聽他們討論。 小岩看著我,焦急的說:"如果我們去找源頭,鍾子怎麼辦?他不能一個人留在這裏。" 杜師傅點點頭:"必須有人照顧他。" "讓小蕭來吧。" 我說。經過與幻嬰一夜的搏鬥,我早已嚇破了膽。此時,我最想見的人就 是小蕭。也許過一會就死了,如果死前不能見她一面,我想我死不瞑目的。 "小蕭是誰?"杜師傅問。 "小蕭是鍾子的女朋友。"小岩搖頭說:"不能讓小蕭來,她被幻嬰感應過,如果她的意念重 新參與,會給我們帶來更大的麻煩。" "不,"杜師傅說,"就讓小蕭來。據我所知,情愛對幻質有抑制作用,不過不能讓她知道真 相,以免傷害到她自己。" 小岩下樓買藥,趁這工夫,我給小蕭打了電話,聽說我病了,小蕭立刻放下手邊的事情, 向小岩居住的公寓趕來。小岩在樓下買了藥物和早餐,等我們吃完早餐,小蕭便到了。 一看到小蕭,我煩躁的心情立刻平靜下來。見我頭上脖上纏滿了繃帶,小蕭吃驚不小,一? 連聲的問怎麼了。 小岩將她引見給杜師傅,稍作寒暄,杜師傅說:"時間緊張,鍾子現在面臨著生命危險,我 跟小岩要去尋找解救他的辦法。這段時間裏,必須有人照顧他。你要做的,就是讓他保持 良好的精神,絕不能讓他睡覺或走神,一旦看到他閉上眼睛,立刻將他喚醒,千萬千萬。" 小蕭疑惑的問:"為什麼?" 小岩說:"不要問為什麼,暫時不能讓你知道,這事關鍾子的性命。" 小蕭雖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我纏滿繃帶的腦袋擺在面前,不由她不信。她遲疑著點點頭 。 小岩想了想,又叮囑小蕭說:"鍾子昨晚沒有休息,今天一定很疲倦,千萬不能讓他睡覺。 一旦他睡著了,你就是用腳踹,也要讓他醒過來。 我們不希望回來的時候,看到一個死鍾子。" 小岩記下了房東的電話號碼,跟杜師傅一起走出去。 目送他們下樓,我縮到牆角,捂著肚子哼哼唧唧說:"我要死了,要死了……" 只要小蕭在身邊,我苦澀的心緒就會好轉,雖然還是絕望,卻多了一層興奮。小蕭心疼的 看著我,問:"你肚子疼嗎?頭上怎麼包了這?多紗布?" 我意識到自己捂錯了地方,慌忙說:"我頭疼,肚子也疼。" 小蕭看著纏在我身上的紗布,問:"你脖子滲出血了,怎麼受的傷?" "這個,"我神情悲壯的說,"本來不能告訴你,一說出來我就有危險。不過,如果你想知道 ,我就是死了,也要告訴你。這跟你看到的小鬼有關……" 沒等我說完,小蕭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輕聲說:"我猜也是,你不要說。杜師傅是法師嗎 ?" 我搖搖頭,做出痛苦的樣子說:"小蕭,我要死了,我不想死,你救救我。"一頭躺在小蕭 的懷裏,用心感受著她軟綿綿的小腹,心中暗笑。小蕭抱住我的腦袋說:"你不會死的,小岩 和杜師傅一定會救你的。" 我說:"如果我死了,你怎麼辦?你會不會傷心?" 小蕭用力點頭。 我伸手撫摩著她柔軟的下巴頦,說:"我們相識這?久,我從來不知道你的真實想法,現在 我要死了,能不能告訴我,你愛我嗎?" 小蕭眼神淒苦迷離,哽咽道:"我愛你,鍾子,我真的很愛你。" 我暗暗得意,心想:聽到小蕭這句話,死也值了,要是死前再吃她一次豆腐,就更爽了。 "可是,"我繼續說,"我們相識以來,我們從來沒有……我想,我想……"我咽了一口唾沫 ,故意吞吞吐吐。 "無論你想怎樣,我都會答應你。"小蕭柔聲說。 我大喜,暗自慶倖有這?好的機會,從她懷裏坐起來,說:"我要死了,我想……" 小蕭默默的看著我,眼睛美麗而憂愁,臉上表情聖潔得如同殉難的貞女。良久,她點點頭 ,慢慢躺在床上,舒展四肢,毫不設防的向我展開生動的身體。 我感到惡作劇般的快樂,強忍笑意,手指從她的嘴唇輕輕滑下,漫過她渾圓的胸脯,起伏 的小腹,停留在她的大腿上。我扭頭去看,只見她臉色蒼白,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 動,兩顆淚珠從眼角滾落。 無聲的淚水讓我心頭一震,陡然意識到自己的生命走到了盡頭,我不怕死,可想到死亡將 給愛我的人留下不盡的悲痛,心情瞬間從歡樂的邊緣墜進了絕望的深淵。我呆呆的盯著小蕭 淒美的面龐,心頭突然痛如刀絞。 小蕭閉著眼睛,溫順而又安詳。我知道,她此時不會拒絕我任何的冒犯和褻瀆,可我沒有 了剛才戲謔的心情,我的手腳漸漸發涼,悲傷從心底升騰上來,緩緩漫過了頭頂,如濃霧般 將我重重包圍。 良久,小蕭睜開眼睛,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樣子,突然摟住我,將頭深深埋在我的懷裏,失 聲痛哭起來。我淒然無語,直到此刻,才痛徹的感受到生命的虛幻和美好。 雖然杜師傅和小岩去尋求消滅幻嬰的方法,但我早已被幻嬰嚇破膽,從來沒對他們抱有希 望。我不知道自己還有多長時間,緊緊摟住小蕭,內心纏綿悱惻,捨不得放開。 似乎正如杜師傅所說,情愛之心能夠抑制幻質的能量,小蕭到來以後,我再沒有受到幻嬰 的攻擊。中午時分,小岩打來電話,他們找到了幻嬰的源頭,正在籌劃消滅幻嬰的辦法。看 來我有救了,心頭一松,登時感到饑餓和疲倦,肚子發出了咕咕的叫聲。 小蕭嫣然一笑:"我去給你買吃的。"獲知我能得救,她的情緒立刻好轉,親親我的臉頰, 轉身下樓。 我無力的靠著牆壁,睡意漸漸湧上來。精神稍一放鬆,幻嬰又出現在眼前,它趴在地上, 手臉全都血淋淋的,嘴巴一張一翕,血水沿著嘴角滴落在地上。眼睛緊緊的盯著我的喉嚨, 閃爍著陰冷的光芒。 我的心抽緊,與它搏鬥了這?久,知道逃跑沒有用處,只好打起精神用心戒備。它似乎不著 急取我性命,只跟我默默的對立。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我的精神忍受不住這種緊張的恐 怖,狂吼著向幻嬰衝去。 幻嬰一躍,躲開了我的衝擊,雙手卻搭上了我的胳膊,張口向我頭上咬來,我一側頭,它 的嘴巴咬中了我的耳朵,我吃痛一掙,竟被它咬下半邊耳朵,我怒不可遏,呵呵大叫著掐住 幻嬰的脖子,幻嬰似乎柔弱無骨,從我手中滑下來,動作快如閃電,縱身跳上我的肩膀,張 開血淋淋的嘴巴,竟然一口咬在我的臉頰上,它的臉與我離的那麼緊,我真切的感受到了它 冰冷的呼吸。我再次把它從身上拽下來,狠狠?到地上。我知道自己不是對手,轉身就逃,剛 走兩步,幻嬰從身後躍上了我的脊背,雙手緊緊扼住了我的脖子。我心中一寒,知道,只 要幻嬰從我咽喉處一口咬下,我就徹底完蛋了。我摒住呼吸,等待幻嬰最後一擊。 就在此時,我聽到了小蕭驚恐的叫聲。倉皇的睜開眼睛,只見小蕭正在緊緊抱著我,尖聲 呼喊著我的名字。我深深呼出一口氣,朝小蕭微微一笑:"沒事了。" 小蕭驚恐的看著我的臉,似乎看到了萬分怪異的事情。我感到臉頰吃痛,伸手一摸,竟然 又是鮮血淋漓的傷口。慌忙用哆嗦的手著去尋找耳朵,幸好耳朵還在,沒有真的被咬下來。 小蕭呆呆的看我半天,才想起來給我抱紮傷口,聲音顫抖的問:"你剛才做了什麼夢?怎麼 會受傷?" 一天一夜未曾休息,剛才的片刻的睡眠更讓我全身難受,我揉揉腦門,頭疼欲裂,不假思 索的答道:"還是那個小鬼,它想咬死我,好凶啊。" 小蕭吃驚的問:"怎麼會這樣?" 我把杜師傅和小岩的叮囑忘的一乾二淨,一邊揉著自己的腦門,一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 述了一遍。 小蕭臉色蒼白,顫聲問:"你的傷口是被那個嬰兒咬的?" 我點頭。 小蕭喃喃說:"鬼也咬人?太可怕了。它現在在哪里?" 我說:"就在這個房間裏,就在我們身邊,只要我閉上眼睛,就能看到它。" "啊,"小蕭尖叫一聲,緊緊偎依著我,"我害怕,它會不會咬我?" 我的頭腦麻木,幾乎停止了思考,只知道自己不能再睡過去。聽到小蕭的問話,迷迷糊糊 的點點頭。 小蕭手指地面,驚恐的叫道:"那是什麼?" 我強打精神,起身查看,地面上竟然有斑斑的血?。我想起了幻嬰流著血水的嘴巴,無力的 說:"它在吃我的肉,這是從它嘴裏流出來的。" 小蕭抓住我的胳膊,全身顫抖。 我摟著她的肩膀,說:"別害怕,它不會咬你的。" 小蕭尖聲叫道:"不,它會的,你說過它會的。" 就在此時,我聽到了吧唧吧唧的響聲,正是幻嬰咀嚼的聲音。我有些奇怪,現在正睜著眼 睛,怎麼會聽到這種聲音?我轉過頭,只見幻嬰正蹲在一側,歪著頭,冷冷的盯著我。 我的腦袋轟然一響,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小蕭的恐懼變成了強大的意念,在幻嬰身上 注入了更大的能量,幻嬰已經脫離我們的意識,成為觸目可見的活生生的實體。 小蕭也聽到幻嬰的聲音,轉頭去找聲音的來源,一眼看到全身血淋淋的妖異嬰兒,登時發 出一聲尖叫。 那惡嬰並不急於進攻,蹲在地上,滋滋有聲的品味著我的血肉,兩隻眼睛射出陰冷的光芒 。 小蕭捂住眼睛,在我懷裏瑟瑟發抖。我明白,幻嬰的能量已經強大到難以想像的地步,此 前就幾乎置我於死地,現在逃生的希望更微乎其微。我用身體護住小蕭,緩緩向門口移動, 只盼能保護小蕭逃走,我自己的生死,反而不重要了。 幻嬰一動不動,冷冷盯著我們,似乎在等待時機。我們剛移到門口,幻嬰突然張開血淋淋 的嘴巴,哇哇大哭起來。我與小蕭同時一愣,沒等我們回過神來,只見幻嬰身體一挫,閃電 般撲向我們兩人。就在這一瞬,強大的壓力如滔天巨浪般湧來,讓我感到死亡般的窒息。但 這股力量瞬間而逝,幻嬰如一個輕飄飄的影子,穿過我們的身體,無聲的落在地上。幻嬰一 擊不中,轉頭再來,我們倉皇躲閃,哪里能躲的開?幻嬰再一次穿過我們的身體。 幻嬰心猶不甘,繼續向我們撲擊。小蕭躲來躲去,不斷驚聲尖叫。我感到奇怪,幻嬰的撲 擊更加兇猛,卻如同一個虛無的影子,沒有對我們造成任何傷害。反復幾次後,我腦中靈光 一閃,大聲說道:"我們得救了,一定是杜師傅和小岩消滅了幻嬰的本體。我們現在看到的是 自己的意念,沒有了本體的依託,我們的意念便是虛無的,它不能傷害我們了。" 小蕭將信將疑,但事實卻不由她不信,無論幻嬰如何兇惡,再也不能傷害我們分毫,我們 心中懼意漸消,幻嬰的影子也越來越淡,最後竟然漸漸隱去了。 杜師傅和小岩回來後的講述證實了我的判斷,就在幻嬰對我和小蕭展開致命一擊的瞬間, 他們及時截斷了幻嬰的源頭的意念,消滅了幻質的本體。 原來幻嬰的源頭就是那個陰森森的老太婆,她在照看外孫時,因為一時疏忽,讓小男孩從 三樓的窗子裏掉下去,摔死了。過分的悲痛和自責讓她經常聽到外孫的哭泣。最初家人以為 是她的幻覺,可後來所有人都聽到了嬰兒的哭聲,連鄰居都不例外,於是便有了鬧鬼的傳言 。再後來搬來的幾家房客,都只住幾天便要退房。為了鎮鬼,房東請人在房間裏安置了鏡子 ,牆上畫上了符咒,甚至在原來的臥室裏放置了嬰兒搖籃。安靜了一段時間後,他們重新招 租,我便撞到槍口上了。 我好奇的問:"你們如何切斷老太婆的意念呢?不會也讓她盤腿打坐,忘記自己的外孫吧? " 小岩笑嘻嘻的說:"我們借助了傳統鬼神理論。"原來他們找到一個信奉傳統鬼神的法師, 當著老太婆及其家人的面,做了一場超度嬰兒的法事,讓老太婆相信她的外孫將另行超生, 不再是漂泊世間的孤魂野鬼。她的意念一斷,幻質本體自然消散,其餘的能量失去依託,也 就不足畏懼了。 我突然有些疑惑,鬼嬰分明是被傳統鬼神理論的法事消滅的,那麼,這場勝利是當代鬼神 理論的功勞還是傳統鬼神理論的功勞呢?當然,無論如何,都是杜師傅救了我的命。 杜師傅說:"我該走了。還要去照料我的書攤呢。" 小岩笑嘻嘻的說:"師傅,跟著您,我又學了好多知識。您下一步有什麼研究課題呢?" 杜師傅遙望著窗外的山巒,深深的說:"我打算去浮來山,找尋杜超,揭開幽洞之迷。" 小岩神色一變,默然無語。 我心底突然有種難言的感動,毅然站起來:"杜師傅,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杜師傅微微一笑,拍拍我的肩膀說:"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大步走出房間。 我躺在小岩的床上,一覺睡到天黑。醒來時,小蕭正安靜的坐在我身邊。 小岩說:"房東托我告訴你,如果你不想再租那套房子,他們將全額退你押金。" 我睜大眼睛:"誰說我不想租,不租那套房子我睡哪里?"一轉頭,見小蕭正盯著我,忙問 :"你說呢,小蕭?" 小蕭冷冷的說:"你喜歡就繼續住,我永遠不再進那間房子。"扭身走進客廳。 小岩嘿嘿一笑,低聲對我說:"我見到你說的那個漂亮妞了,是老太婆的女兒,真的很漂亮 呢。只要你不退房,一定有機會見到她。" 我哼了一聲說:"我幹嗎要見她?明天退房。" (全文完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31.104.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