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信站: GIBBS!news2.ncku!ctu-gate!ctu-reader!news.nctu!ptt Origin: victor.m3.ntu.edu.tw "你小子一番鬼話,把我的幻覺都嚇出來了。我竟然看到桌子上有個小鬼。" 我走到桌子跟前,這才發現,桌子後面竟有一道門,門已經上鎖。 "哎,這裏還有一個房間。" "你看房不帶眼睛啊?這是一套兩房一廳的房間,這個房間被封死了,所以才會以一房一廳 出租。" "剛才只顧高興,沒有注意。" "高興?哼哼,有你哭的時候。"這小子陰陽怪氣。 "滾你的臭鴨蛋,我宣佈,從現在開始,這個房子不歡迎你。" "希望如此。"小岩說。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裏混了三年,只掙出一套鋪蓋捲兒。每月那點工資,除了房租和吃飯, 全貢獻給了中國的網路事業和釀酒工業。除了上網和喝酒,我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愛好。 小蕭不反對我喝酒,因為我喝了酒不發酒瘋,頂多在她身上多摸幾把,而她似乎不介意我 對她的騷擾。但她卻反對我上網,在她看來,男人上網只有一個目的,泡妞。當然她的看法 是錯誤的,我上網除了泡妞,還幹點別的,例如玩遊戲。當我一本正經的向她解釋我上網的 純潔態度時,她總捂著耳朵不相信,仿佛我是天下最大的騙子。 最近小蕭對我的態度有些冷淡,這種冷淡是從上周六開始的,那天我們摟在一起,正當她 呼吸漸漸急促的時候,門口響起了吃吃的笑聲。我們興致頓消。小蕭當時便神情慍怒,奪門 而去。 就是從那天開始,我下定決心換房的。此時租房大計已定,我興衝衝撥通了她的電話。 "是蕭小姐嗎?" "有事嗎?"聲音硬邦邦的。 我清清嗓子: "沒什麼,今天買了一套房子,想請你過來同住。不知賞臉否?" "做你的清秋大夢吧。如果你能買的起房子,我就能買的起太空船了。" "哎,你買太空船幹啥呀?" "等你牛皮吹破了天,我好乘飛船逃命。" 這?不給面子的女人! "我明天搬家,你來不?" "你另租房了?"小蕭聲音有些興奮。 這個女人真會發神經,不?買房興奮,?租房興奮。 "什麼租不租的,剛剛買了一套房子。先別廢話,明天來不來?" "我去做什麼?給你搬家嗎?" "我怎捨得讓你搬家?你只要過來,讓我美美的親兩口就行了。" "呸,色狼。" "哎?怎麼把這?性感的詞語用在我身上?"這個女人,越來越不像話。 "嘻嘻……" "到底來不來?我數到三,如果不想來,就拉倒。一二三,再見。" 我不等她回答,掛斷了電話。 我媽說過,對女人不能太縱容,否則以後她要騎到你脖子上。她自己的經驗是:對男人不 能太手軟,否則男人要騎到她的脖子上。她的政策是成功的,我確實沒見我爸騎到她的脖子 上。我爸太胖。 一分鐘後,我重新撥通了小蕭的電話。 "來不來?" "不來!"掛斷。 再撥,忙音。 我垂頭喪氣,看來我媽的絕招,小蕭也學會了。 我的全部家當就是一套鋪蓋捲兒和幾本書,我將鋪蓋捲兒送到新住處,便完成了搬家工作 。我躊躇滿志的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裏,驕傲的審視著靠牆的桌子,仿佛指揮官審視自己的士 兵,自豪感油然而生。來這座城市三年,第一次擁有這?大的空間,我感覺如同上了天堂。 突然,我看到了牆上的那扇門,如同一張緊閉的嘴吧,冷冷的矗立著,門裏似乎隱藏著無 窮的秘密。我有些好奇,眼睛湊近門縫,卻什麼也看不見。我惱火的向門板拍了一巴掌,發 出"砰"的響聲。 我吃了一驚,聲音有些奇怪,仿佛有人同時從門裏拍出,兩個聲音重合到一起,讓我猝不 及防。我疑惑的看著門板,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又試著敲了一下,卻又正常了。 小蕭在傍晚的時候打來電話,她終於抵不住新房的誘惑,主動送上門來了。她挑剔的打量 著房間,眼神裏閃過一絲驚喜。 "闊了?租這?漂亮的房子?" "這算什麼?這種破房子,再窮我也租的起。" 小蕭不認識我似的看我一眼,扁扁嘴。小蕭的樣子算得上漂亮,我第一次把她帶到我朋友 中間,那幫色鬼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她。她的側面最好看,翹鼻子小嘴巴,配合她瀑布般的 長髮,簡直完美無缺。如果讓她轉過身來,好多人會感謝造物主的公平,她的眼睛大而無神 ,腮上有個酒窩,笑起來卻不是圓的。這兩個缺憾,把她的美從天上拉到了地上,讓醜女也 不生嫉妒之心。 我要感謝上帝的巧妙安排,如果她的正面形像也像側面那麼完美,早被大款收?小蜜了,哪 有我這個窮光蛋的機會? 我跟在她的屁股後面走進臥室。她的眼睛落到了那張床上。 我得意一笑: "還滿意吧?" 她撇撇嘴: "跟我有什麼關係?你一個人住,用這?大的床幹嗎?" "床大不好嗎?難道你不想在上面度過一個浪漫的夜晚?" 小蕭睜大眼睛,作激動狀:"想啊,簡直太想了。" 我得意的聳聳肩。 小蕭眨眨眼睛:"那你怎麼辦?" "我?當然跟你一起在床上歡度美好時光了。" "切,"她撇撇嘴,"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天地良心,"我拉著她的手,捂住我的胸口,"你摸摸我的心,咚咚咚,全是?你而跳。" "別肉麻了,不用摸也知道你那些花花腸子。" 如此不解風情!我恨的牙根癢,卻還是小心翼翼陪著笑臉: "走,我們吃飯去,慶祝我們喬遷新居。" 我知道,若把她惹煩了,連手都沒的摸。 "什麼我們?是你,你自己喬遷新居,跟我沒有關係。"她無情的說。 這?不給面子,有你好看的時候,我恨恨的想。 吃罷晚飯,時間已經很晚。我坐在床上,笑眯眯的看著小蕭,如同看著一隻香噴噴的北京 烤鴨。小蕭有些不自在,遲疑著說:"我該回去了。" 我心中暗笑,嘴裏卻說:"那我不送了 。" "你不送我,我怎麼回去?"語氣有些著急。 我長長的伸個懶腰,說:"搬了一天的家,累死了。" "你就搬了這?點鋪蓋,累什麼呀?" "無論搬什麼,都是搬家啊。"我說。 小蕭是個膽小鬼,從這裏到她宿舍,中途要在一處偏僻的地方轉車。我知道她沒膽量一個 人回去。 "那我怎麼辦?"她可憐巴巴的看著我。 "有我嘛,怕什麼?"我坐過來,趁勢拉過她的小手,輕輕撫摩著:"今晚就留下來吧。" 小蕭抽出手,笑著罵道:"你個壞蛋,沒安好心,成心把我留在這裏。" "捨不得你走嘛。"我咬著她的耳朵說。 面對這?新鮮美妙的尤物,當然捨不得。我的手試探性的撫摩。 小蕭沒有拒絕,溫順的偎到我的懷裏。 我大喜,萬里長征邁出了第一步,下面該爬雪山過草地了。 小蕭輕輕抓住我的手: "如果我今晚留下來,你睡客廳還是我睡客廳?" "當然我睡客廳了。"我不假思索的說。 "睡客廳?"我突然醒悟。 小蕭從我懷裏跳出來,得意的笑道: "你說話要算數,不許翻悔。" 我搖頭: "我不睡客廳,我要睡床。" "那我睡客廳。"小蕭撅著嘴。 "我們都不睡客廳。"我討好的摟住小蕭的肩膀。 小蕭堅決的搖頭: "要?你睡客廳,要?我睡。" "客廳裏沒有沙發,怎麼睡?" "打地鋪。" 我瞭解小蕭的個性,她一旦板起臉來說話,態度就是認真的。 我哭喪著臉說:"客廳裏多冷啊,我們都睡臥室不好嗎?你睡床,我打地鋪。" 小蕭嚴肅的盯著我,突然"撲哧"一笑: "好吧,親愛的,今晚委屈你了。" 我撇撇嘴,嘟噥道: "煮熟的鴨子又飛了。" 小蕭問:"什麼?" "沒什麼,天這?快就黑了。"我忙回答。 我躺在地板上,心中暗自惱火,小蕭在關鍵時刻堅守防線,把我好容易創造的機會付之東 流。想想也難怪,我們平時只是親親嘴,真要一步到位,確實需要一個適應過程。可我不是 柳下惠,跟這?美妙的女人睡在同一間房裏,若什麼事也沒發生,被我那幫哥們知道了,非笑 我變態不可。 到嘴的肉卻吃不著,我心猶不甘,不斷的沒話找話,小蕭只是哼哼,卻不回答。我知道, 不能把這個固執的小姐逼急了,否則,連打地鋪的機會都沒有。我正要調整戰略,採取新的 攻勢,睡意卻漸漸掩過來,我沈入了夢鄉。 睡夢裏,我聽到了嬰兒的哭聲,聲音真切淒慘,仿佛就在身邊。我告訴自己不對,意識卻 陷在無邊的黑暗裏,無論如何不能醒來。哭聲漸漸停歇,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在我耳邊說:" 你擋了我的路了。" "你擋了我的路了。"那個聲音一遍又一遍的說。 我綣起身軀,有東西從我腿邊爬過去。 床上響起了小蕭翻身的聲音。 那個聲音從床邊傳過來: "你壓我腿了。" 小蕭又翻身。 我聽到小蕭突然呼吸急促,如同那天被我摟在懷裏,喉嚨裏發出"嗚嗚"的聲音。我感到莫 名的緊張,想爬起來,卻動彈不得。 小蕭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在黑暗的夜裏,清晰可聞。她囈語道: "走開,你這個壞蛋。" 既而,我又聽到了嬰兒的哭聲。哭聲飄渺恍惚,時斷時續,持續了一夜。 我聽到小蕭在床上翻來覆去。 次日醒來,小蕭還在沈睡。我跳到床上,伸手摟住她的腰。此時天色已亮,我成功的扮演 了一個正人君子的形像,不必再有所顧及了。 小蕭睜開惺忪的睡眼,用力把我推開: "孤男寡女,成何體統?" 我嘿嘿一笑: "昨晚睡的好嗎?" "不好。" "怎麼了?" 小蕭神情古怪,遲疑著說: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身邊躺著一個嬰兒,對我說我壓了他的腿。然後他在我耳邊啼哭,哭 了整整一個晚上。" 我毛髮悚然,這不正是我昨晚夢到的? 我勉強笑笑,問: "然後呢?" "然後,"小蕭沈思著說:"我感覺有人在摸我的……" 她把手縮回被單裏,臉色通紅的說: "一定是你這個壞蛋幹的,把我的胸衣都解開了。" 我暗自震驚,乾笑兩聲說: "我是正人君子,怎麼會幹這種偷偷摸摸的勾當?" 小蕭的話讓我大?心驚,我們怎會做出同樣的夢?那個嬰兒的哭聲那麼真切,難道真的是夢 境?如果是夢境,小蕭的胸衣怎會無故被解開?我知道那決不是我幹的。我腦海裏掠過一 個滿臉血污的影子,不由打個冷戰。 我狐疑的打量著臥室,發現牆上有一面鏡子,鏡子穿過房門,經客廳裏的鏡子的反射,剛 好照在靠牆的桌子上,桌子後面是那扇緊閉的門。這兩面鏡子顯然是精心設置的,坐在床上 ,可以毫不費力的監視客廳裏的物事。 小蕭穿好衣服,起床洗臉。等她洗刷完畢,我才從床上爬起來。 從衛生間出來,看到小蕭正站在客廳當中,聚精會神的看著牆壁,牆壁上畫了好多奇怪的 符號。聽到我的聲音,小蕭回過身,指著那扇緊閉的門問: "這裏怎還有一扇門?" 我想起小岩跟我說過的話,說: "這是兩室一廳的房子,這個房間被鎖死了,只作?一室一廳出租。" "裏面有什麼呢?" 我搖搖頭。 小蕭又問: "這牆上畫的什麼?" 我還是搖頭。 小蕭自言自語說: "我覺得這個房裏有些古怪。" 我也覺得房裏有些古怪,這種感覺如同地面上的水漬,在我心底慢慢的擴散,讓我感到陰 鬱的寒意。我不能讓這寒意侵入小蕭心中,趕緊拉著她下樓。 這是一個純粹的物質時代,我們眼巴巴的看著有錢人開跑車住別墅出入高級酒店,自己只 能隔著櫥櫃豔羨商店裏琳琅滿目的商品。幸而小蕭不是利欲熏心的女人,我們相識這?久,除 對我的人品過於苛求以外,從沒提過其他非分要求,她知道我是一個窮光蛋,從來不對我 抱有幻想。 我們遊蕩了一天,直到傍晚方回到住處。打開房門,一股陰涼的氣息撲面而來。我們用兩 條腿丈量完了這個城市的最繁華的商業街,早疲憊不堪。小蕭把背包一扔,大喊一聲"累死我 了",仰天躺在床上。 她伸開雙臂,雙峰聳起,姿勢性感而妖媚,我急做踉蹌狀,也大喊一聲累死我了,一頭撲 在她的身邊,胳膊趁勢搭在她豐滿的胸脯上。 如此美妙的豆腐,此時不吃,更待何時? 小蕭胸脯起伏不定,卻沒有推開我的手。隔著她薄薄的衣杉,我感覺到她身體柔軟而滾燙 。我手掌輕輕的用力。 小蕭沒有拒絕。 我大喜,小蕭的縱容就是最大的鼓勵,我的手掌開始移動。 在我撫摩下,小蕭呼吸漸漸急促。我一翻身,將自己的嘴壓在她唇上。她半推半就,掙扎 著坐起來,我們忘情的親吻在一起。我心神激蕩,雙手在她身上游走,只覺口幹舌燥,恨不 得與她融?一體。小蕭顯然也已動情,以前所未有的熱情回應著我的親吻。 我摟住她滾燙的身軀,正要進一步動作,突然發覺懷中的人冷卻下來。小蕭的身體不再扭 動,轉頭掙開我的親吻。 我一愣,只見小蕭神情驚恐的望著我的身後,身體簌簌發抖。 "怎麼了?"我疑惑的回頭,身後正是那面鏡子,冷冷的照著客廳被鎖死的門,門前是一張 桌子。此時正是傍晚,客廳裏一片昏暗。 小蕭不說話,冷冷的推開我,跳下床,收拾自己的背包,轉身就走。 我莫名其妙,抓住她的手不放: "怎麼了,你說話啊。" 小蕭用力掙脫我的手,咚咚咚跑下樓去。 我急忙取了鑰匙,鎖門跟下來。小蕭已揮手招了一輛的士,一溜煙的跑遠了。 我呆呆的站在路邊,不知所措。每次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簡直折磨人。我垂頭喪氣的回 到樓上,只剩了長籲短歎的份兒。 我極力回憶著剛才的細節,怎麼也想不出讓小蕭憤然離去的原因。根據以往的經驗,她並 不反感我的撫摩和親吻,可今天為什麼突然冷冷離開?我做錯了什麼? 回到樓上,我一遍又一遍的撥打她的手機,始終關機。我沮喪的躺在床上,心裏空曠的厲 害。我與小蕭相戀三年,其中也鬧過矛盾和彆扭,可從沒有像這次莫名其妙。我腦袋昏昏沈 沈,睡意漸漸湧上來。 我又聽到了嬰兒的哭聲,哭聲斷斷續續,仿佛就在身邊。 突然,有鈴聲急促的響起,我驚恐的從床上彈起來,手機正如受驚的老鼠般吱吱的慘叫著 ,我舒了一口氣。原來剛才睡著了。 電話是小蕭打來的,聲音裏帶著歉意: "對不起,鍾子。"她一直喊我鍾子。 "剛才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走掉?"我不悅的問。 "我害怕。"小蕭說。 害怕?我哭笑不得。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31.104.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