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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另一個戰團裡,他發現了他的親兵魯三,左臂上插了一支羽箭,右手還握著滴血的單

刀,衝著他奔逃過來,很明顯的,叛黨業已陷陣,官兵的人數愈呈單薄了.如今之計,祇有先殺

出重圍再講啦.他和魯三兩個,轉頭朝外連奔帶砍,又砍倒了七八個叛黨,涉過一道小溪,遁

進林叢,這才有喘息的餘地.

    "千總老爺,咱們中伏了."魯三說,"叛黨伏在峪裡的人數,超過咱們估量的.咱們的隊伍

,轉眼就叫衝散了."

    "要不是這場霧,"榮千總說,"他們沒有那麼容易衝上來的,雙方一貼接,抬槍和白龍炮

全沒效用啦."

    "千總老爺,趁著霧,摸路出峪罷."魯三說,"叛黨越湧越多,再晚就脫身不得啦."

    榮千總沉沉地嘆了口氣,迷裡迷糊,在眨眼之間就做噩夢般的敗了陣,這在他多年出隊

的經驗裡還是頭一回,早先打土匪.趕盜賊,一直像行獵般的手到擒來,殺人取首太麻煩,就

用割耳的辦法,反正兩片耳朵算是斬首一級,錯不了的,林副將那個奮勇的名號可不就是那

時掙來的.如今,叛黨狗急跳牆,瘋狂的硬抗,峪口這一戰,總算讓官兵一敗塗地啦!眼前自己

負了傷,親兵魯三中了箭,就算裏傷殺回去也挽不得大勢,祇好依著魯三,奪路奔出再作定奪

了.

    他撥馬沿著林空朝西走,魯三緊緊跟隨著.走了一陣,殺喊聲漸漸遠了,聽來也較微弱了.

他想起,適才他曾經抱怨這場濃霧使他們敗陣,這會兒他卻要感謝這場濃霧,使他有機會逃

得性命了.

    兩人足足摸行了一個時辰,地勢逐漸平坦,馬背上的榮千總確信他們已經脫出戰場,便

對魯三說:

    "咱們先得巴上個村落什麼的,裏了傷再說."

    "那不成啊,千總老爺."魯三說,"這可不比咱們出隊,當地百姓都聞風而逃遁,叛黨起事

是怎麼鬧起來的,您心裡該有數,他們都是少吃無穿的飢民,朝廷在當地徵不到糧,就指他們

抗捐抗稅,派官軍來鎖拏問罪,他們恨官軍恨到骨頭裡,咱們一巴著村寨,準叫他們活活埋掉

,這兒的村寨,可都是叛黨的老巢吶."

    "嗯.我真是殺昏了頭了,怎麼沒想到這一層?"

    "咱們踩荒走罷,千總老爺."魯三說,"我好像記得,朝南的山腳邊,好像有座荒寺,能摸

到那兒歇一夜,要比較安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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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分麗質三分柔

            深藏心中一點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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