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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crc.bbs@ptt.cc (我悄悄低來), 信區: marvel
標題【轉貼】夜不語詭秘檔案 第一部 碟仙(新版) 4-6章
時間批踢踢實業 (Mon Sep 12 19:04:16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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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 sally.csie.ntu.edu.tw

第四章 怪洞


  不知誰說過,人最大的敵人不是自己,而是壓制不住自己的虛榮心。那天晚上鴨子的

虛榮心終究戰勝了內心的恐懼,12點正時他如約和那群小鬼去了亭子旁的樟樹林。

  以下是那群初一生小鬼的老大——呂營在幾天後對我講了那天的事。說到一些情節時

,他的手都會微微發抖,似乎到現在還心有餘憒的樣子。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撒謊,但有些

情節想來也太誇大了。我將它整理了一下,但卻顯得略微蒼白。請注意,我將以第一人稱

來記下這個故事。以下的『我』,都指的是呂營。

  12點鐘到時,我便去了學校裡的古亭。嘿,沒想到那些經常遲到的傢伙竟然也都來了

。鴨…王煒……學長也到了。只是顯得沒什麼精神。可能是昨晚睡得不好吧,我也沒怎麼

在意。

  其實在昨晚和學長們分開回寢室後我已打聽到了關於那個夜啼的嬰兒的傳說。也給那

些傢伙說過了。他們很興奮,有的甚至帶上了鏟子一類的工具,揚言要將他挖出來上人體

解剖課。

  「都這麼多年了,想來也只剩骨頭了吧。」王牌說。立刻有人不服氣的道:「也可以

解剖呀,用手把它肢解了。嘿嘿,順便也可以瞭解瞭解人體的骨骼構造是不是和書上寫的

一樣。」

  他們說得興致勃勃,一副手到擒來的樣子,似乎那具嬰兒的屍體就在手裡,只等自己

來處理了。其實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這麼激動,好像有什麼在心裡煽動著。但我卻發

現王煒學長只是在靜靜地冷眼旁觀。突然他說了一句:「你們想挖嬰兒?那知道他被埋在

什麼地方嗎?」

  我們立刻傻眼了。的確,我們只知道他是被埋在樟樹林裡,並不知道具體的位置。我

當時很吃驚,因為以前曾聽過一些關於學長的傳言。很多人都說他攀顏附會、膽小如鼠。

嘿嘿,說實在話,安排這次冒險,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看學長出醜。卻沒想到他竟然會

這麼冷靜。

  風又大了起來,吹在身上讓人感到一絲寒意。夜很黑,天上又沒有月亮。奇怪,不久

前還明月高照的。

    「你難道知道嗎?」有個人問道。

    學長哼了一聲:「對學長要稱呼『您』!」

    那人很惱怒,但又壓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只得裝出必恭必敬的樣子問:「學長您知

道?」

  「我不知道。」他慢吞吞的說。

    「那你還裝出那副鳥樣!」有幾個人忍不住叫起來。

    學長卻毫不在意的道:「我雖然不知道,但可以大體推出他的位置。」

  「推?」那個被臭的人悻悻的說:「你以為你是柯南道爾?」

  學長沒有管他只是道:「其是很簡單。你們想想看,有兩個人。一個心慌意亂、心不

在焉。而別一個卻疲憊不堪,身體孱弱。他們想在這片樹林裡藏一個自己永遠也不想看見

、而又更不想被別人發現的東西。你說他們會藏在哪兒呢?」

  「當然是在別人不會常去的地方。」那人喃喃的說,突然惘然大悟了:「啊!在林子

的最南邊!」樟樹林的最南邊那片地有兩座孤墳,不知為什麼學校到現在還保留著。那兒

一天到晚都陰森森的,很是怕人。自然去的人也便少了。那些傢伙歡呼著操起工具,一溜

煙的朝那兒跑去。


   我越發覺得奇怪了,從來沒有聽說過王煒學長有這麼強的推理能力,而且膽子也不像

傳言中的那麼小。因為他竟然跑在眾人的最前頭。難道真的是傳言不可盡信?但昨天我看

到的學長分明就像個口吐雜言、在街上一走就可以找到好幾籮筐的癟三。但現在卻儼然是

個飽讀詩書、滿腹經文的才子。天!才20多個小時而已,一個人的性格竟然會變得這麼多
。

  帶著滿腹狐疑,我腳不停步的跟了過去。

  到了後,有些人開始打量起這片林子。這是個20多平方米開外的小地方,有兩座古墳

散散的坐落在其間,位置顯得十分希奇怪異。我們當然不會是第一次到這裡,但卻從沒有

真真正正的注意過四周的樣貌。更沒有注意過這裡的樟樹其實也很多,多得讓我們無從下

手。

  既然無法入手,自然的許多人的眼光又掛在了學長的身上。學長緩緩說道:「試想,

在這種情況下,你一定會將那個東西放在你認為最安全的地方。那兒……」

  「我知道了,他在這兩座墳的其中一座裡!」有一個人高興的嚷起來。人群中立刻傳

來了一片共有同感的哦聲。學長狠狠的盯了他一眼,似乎很不高興他打斷了自己的話:「

你認為可行嗎?那你去試試!」

  那人哼了一聲,拿起鏟子便向其中一個墳走去。但剛要挖下去,突然卻微微一愣,最

後默不做聲的倒拖著鏟子走了回來。

  「怎麼了?」有人好奇的問。

  「不可能會在那裡。」他喃喃的猶自說著。

    學長道:「哼,你倒還是有些腦子。當然不會在那兒了。墳的土那麼硬,對那兩個人

來說實在有些難度。而且最重要的是路燈。」

  「路燈?」眾人大惑。

  「對。幾十年來學校的路燈雖然從油燈變為了電燈,但位置大體沒有變動過。你們看

,這裡雖然很偏僻,但路燈的光依然可以照到墳的位置。只要有光就免不了或許會被人看

到。這對他倆來說太過冒險了。所以,如果使我的話,我一定會選擇一個土質較好,又不

會暴露在光亮裡的地方。在這兒只有一個地方符合以上條件,那就是……」學長向北邊看

去。在路燈昏暗的光芒的盡頭,一棵高大的白樟樹正屹立在黑暗中。

  「就在那裡!」眾人激動的跑過去,在樹底下一陣亂挖。唉,直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

為什麼我們會那麼投入,還是第一次有那麼興奮的心情。就像埋在土裡的並不是什麼嬰兒

的屍骨,而是個數目驚人的寶藏。我也無法保持冷靜,只是一個勁的用鏟子挖著土。一次

偶然中抬起頭,但卻看到王煒學長並沒幫忙,只是在一旁冷冷的看著。

  我愣了愣,還來不及多想就聽到鏟子打在一個硬物上的聲音。「這是什麼東西?像是

混泥土。」鏟子的主人咕嚕了一聲。

    「把它砸開。」我毫不猶豫的說,絲毫沒有想過那裡為什麼會出現混泥土。只是直覺

的認為屍骨應該就在混泥土下邊。

  『啪嗒』一聲,硬土總算在眾人的聯翻瘋狂中被弄開了,一股涼風吹了出來。吹的人

由頭至腦的陣陣寒意。突然,隱隱中像是什麼聲音響了起來。是……是嬰兒的啼哭聲!那

聲音猶如鬼魁般迴盪在樹林裡,但更可怕的是它卻不是從洞裡傳來的……而是……而是來

自我們的頭頂。

  我們的狂熱頓時被這種空前的恐怖嚇得煙消雲散。這時學長竟然笑起來,笑的極為詭

異。他麻利的的竄上樹,在幾乎沒有分枝的白樟樹上飛快的攀升而起。我敢打賭,這種速

度就算職業的攀巖家也不可能做到。

  他在樹頂枝葉茂密的地方拿出了一個淺藍色的袋子後竟然從十多米高的樹上一跳而下

。請相信我,我敢肯定的說我沒有看花眼。他確實跳了下來,而且一點事兒也沒有。只是

嘿嘿的笑著,衝我們說:「嘿嘿,你們不是要看嬰兒的屍骨嗎?」說著他將那個不知被風

吹雨淋了多少時日、早已殘缺不全的口袋舉起來,將它一層一層的剝開……

  天!在裡邊的竟是個活生生的,發育還未完全的嬰兒!那嬰兒不斷的哭著,擺著小手

。突然,血從臉上流了出來,鮮紅的顏色,慘不忍睹。但他依然在一個勁的哭著,擺著他

的小手……

  「媽呀!」不知是誰先叫了出來,我們這群人立刻像聽到了指令似的瘋狂向回跑去?
  回到宿舍樓後,我越想越不對。這會不會是學長在耍我們?難道他知道了我們的計劃

,想叫我們故意出醜?不過這個主意也太絕妙了,任誰也不可能不上當!我頓時心悅誠服

、恐懼盡去。於是整個晚上都在思考著對策。這一次臉是丟定了,但關鍵是怎樣才能將損

失減到最小。

  第二天一早,我便去了學長的教室,希望可以佔個先機,責問他前一天晚上為什麼那

樣嚇學弟。這樣也許他一時語塞,把這件事就那麼了了。但學長卻沒來上課。

  『難道是想在家裡將這件醜事編寫成集,然後在學校裡四處傳播?!』我咕嚕道。

  我不死心,上午課結束後便約了兩個同伴到古墳那邊去。想找找那個計劃的漏洞。至

少也要做一個是在與他配合的假相。天!我們竟然發現那棵白樟樹下竟然絲毫沒有挖掘過

的痕跡。在巨大的驚訝中,我不由的向樹頂望去。學長拿到袋子的地方,似乎隱隱有個藍

色的東西。

  我們中實在沒有任何人有勇氣將它拿下來。

  本以為事兒就這麼過去了,但幾天後當警察找到我時,我才知道學長失了蹤。那件事

本來就犯了校規,再加上有個人失蹤了。我們自然不敢說出來,搞不好會被計個大過。

  呂營一口氣將這件事向我講完,最後說:「他媽的!誰可以告知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兒!」

  我聳聳肩,內心裡有許多疑問。問他後卻沒有一個可成形的答案。呂營氣喘吁吁,像

累脫了似的道:「學長!媽的你不要再問我任何問題了。從今以後我也不想再聽到有關這

事的任何東西!」

  說完後他就這樣走了,背奇怪的躬著,一副心力憔悴的樣子。

  好奇這種東西就像抽大麻一樣折磨人。我苦苦思索後決定將那個掛在樟樹上的藍色袋

子拿下來。

    『搞不好所有解釋疑問的東西都在裡邊。』我這麼想著。

  於是當天晚上我約了狗熊、張聞和雪盈去一探究竟。嘿嘿,而那一晚又會發生什麼有

趣的事呢?




    第五章 鬼上身?


  「你知道鴨子有沒有什麼雙胞兄弟?」課間休息的時候,我回過身向坐在我後邊的雪

盈無頭無腦的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沒有。」雪盈微一遲疑,果斷的回答道。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我還是不死心。

  雪盈笑了笑:「我和鴨子兩家是世家,從小就認識了。他是獨子,從沒聽說過還有兄

弟姐妹的。更別說是什麼兄弟了。」她頓了頓,小心的望了我一眼,又補充道:「但我們

兩個只是世家而已,沒有任何其他關係!」

  我大失所望的哦了一聲。

  「你問這個幹什麼?」雪盈好奇的問。我苦笑了下,將呂營對我講的事情向她複述了

一遍。

  「啊,所以你才會懷疑鴨子是不是有雙胞兄弟……」雪盈恍然大悟,接著咯咯的不停

笑起來。

  「……有什麼好笑的?難道你就一點也不懷疑嗎?」我慍怒的皺起眉頭。

  雪盈可愛的搖搖頭,望著我,低聲說:「的確是很可疑。我可以作證,鴨子絕對不會

那麼聰明。但是聽你講完整件事後,我第一個感覺是什麼,你知道嗎?」

  「我怎麼可能知道?」

  「嘻嘻。」雪盈又笑起來,卻不繼續剛才的話題,說道:「聽說學校旁邊新開了一家

咖啡廳。人家好想去,但就是沒人肯請我。」

  暗示的這麼明顯,就算是傻瓜也知道這絕對是藉機敲詐。我長歎一口氣,恨恨的道:

「好!我請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不行,太沒有誠意了。」

  我氣的冒煙,又不敢表現出來。只得站起身,彬彬有禮的向她行了個禮道:「我夜不

語能有幸請您這位美麗動人可愛的雪盈小姐在今天下午共喝咖啡嗎?」

  雪盈看我咬牙切齒恨不得咬她一口的樣子,樂得花枝搖顫,慢吞吞的說道:「雖然對

我的形容還遠遠不夠,不過……看在你的誠意上,本小姐就勉強接受你的邀請了!嘻。」

  「你滿意了?可以說了吧?」我用力的瞪著她那張小巧可愛的嘴,如果這時她的嘴裡

再吐出任何一個要求,自己一定忍不住辣手摧花!

  「其實很簡單,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是……」雪盈正正經經的用手撐住頭,溫柔的看

著我,一個字一個字的慢慢說道:「也許是,鬼上身!」

  「鬼上身?」我只感到全身僵硬,一時間動也不能動了。

  ──有沒有搞錯!?我本來還期待她會有什麼好線索的。唉,相信這個女人,看來果

然是絕對的錯誤。

  「我知道你不相信。」雪盈顯然注意到了我流露的失望,「但是小夜,你還能有其他

解釋嗎?自從我們去請碟仙後,怪事就層出不窮。所有的事情我覺得都不應該再用常理來

解釋。」

  「但是你的解釋太不理性了。」

  「理性?」雪盈氣憤的說道:「理性這種東西只是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男生不願意接

受某些事物的藉口罷了。其實真正不理性的根本就是你!」

  「哈!我不理性?!你簡直莫名其妙!」我用吵架似的聲音大聲叫道:「哼,你這傢

伙果然除了臉蛋外,其他地方完全毫無可取之處。虧我那天還差點以為你很可愛!」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夜不語!你,你……」雪盈的眼圈頓時紅起來,她怔怔的望著我,突然摀住臉,轉

身向教室外跑去。

  我愣愣的呆站在原地,低垂下頭──當然不是因為四周射過來的驚詫目光。

  唉,看來不理智的,果然是我吧!

  我緩緩的走出教室,向屋頂走去。

  「給你。」我取出一張衛生紙,遞給背對著我抽泣的雪盈:「對不起。這是我第一次

跟別人道歉。除了這三個字以外,我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用來道歉的話了……」

  「我沒有怪你。不是你的錯。」雪盈平靜的轉過身,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我知道所

有人都是這樣看我。都認為我只有臉蛋,沒有頭腦。但是我,但是我……」她全身顫抖起

來,猛地撲進我懷裡,大聲的哭了。

  「傻瓜。」我忍不住將這句比較文雅的髒話罵出了口,也不知道是罵自己,還是在罵

她。不知過了多久,明知道現在不該有所感覺,但那軟玉溫和的體溫和那股一直都縈繞在

我鼻邊的幽檀香氣……身體開始酥麻,於是,我不安分的動起來。

  雪盈漸漸不哭了,似乎感覺到什麼,身體也變得越來越熱,突然她在我懷裡動了一下

,接著我便被她用力推開了。

  「色鬼。小夜是色鬼!」雪盈滿臉通紅的低垂著頭,輕聲罵道。

  我乾咳了幾聲,有意岔開話題,「你的借書卡可不可以借我?我的弄丟了。真麻煩,

學校的圖書館沒有借書卡進不去。」

  「你要借書卡做什麼?」和我眼神一接觸,雪盈便像慌張的小鹿般,急忙把眼神避開
。

  我饒有興味的看著這一幕,答道:「剛才你的那番話,讓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說

不定正是最近發生的怪事的關鍵。」

  「是我讓你明白的?」雪盈高興地抬頭望我,卻突然發現我正含笑的看著她,頓時臉

上微微一紅,柔聲道:「那你……你明白了什麼?」

  「──首先是鴨子,他和傳說裡那個失蹤的學長有許多共同的地方;而且,最讓我在

意的是,學校裡的那條校規。為什麼學校禁止學生玩碟仙?會不會是以前曾經發生過什麼

事情?」

  「但是,圖書館真的會有答案?」雪盈詫異的問。

  我微微一笑:「當然不可能有。但是學校的圖書館裡有資料室,所有的資料都在裡邊

,而我剛好知道,那個資料室很少有人去,所以就算我把裡邊鬧翻天也不怕被人知道。」

  「不過,資料室應該常年都被一把大鎖鎖住的吧,你哪裡去找鑰匙?」

  「問題不大,一支口香糖足夠了。」

  「口香糖?!」雪盈張大眼睛看著我,就像在看白癡一般:「口香糖能開鎖?」

  「當然,只要符合某種條件就可以了。」我心不在焉的答道。腦子又開始不停的思索

起來。

  鮮紅封面的學生手冊裡,那一條醒目的校規實在可疑。究竟以前在學校發生過什麼事

情呢?

  一想到這裡我就感到手心發熱,好奇心蠢蠢欲動起來。





    第六章 第三十六條校規


  每間學校都有校規,所有學校的校規多是大同小異。但是在這間學校,僅僅在這間學

校,卻有一條別的學校絕對沒有的校規。

  校規第三十六條:

  「本校學生嚴禁玩碟仙,或者諸如此類的遊戲。違者記大過處分。嚴重者退學。」

  這種莫名其妙的校規在才進入這個學校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

  我不知道原因,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條校規的訂定絕非空穴來風,從前一定曾經發

生過什麼。

  沒人的時候,我將嚼得軟化的口香糖,擠進那把大鎖裡印到了鑰匙的模子,然後在外

邊找人做出鑰匙。又找了個沒人的時候,飛快的打開鎖,溜進了學校的資料室。

  「沒想到還有這一手。好刺激!!」雪盈驚歎道。

  身旁已經激動得手舞足蹈的她,令我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真不該帶你來的……你

待在教室裡還可以幫我請假,結果現在變成一起蹺課,而且還是那個該死的萬閻王的課,

明天還不知道會被他怎麼整!」

  「人家才懶得管這麼多。這裡好黑,快找找電燈的開關在哪裡。」雪盈慵懶的說道,

手向門邊的牆上摸去。

  我及時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你瘋了!」

  我低聲喝斥道:「打開電燈不就明擺著告訴別人這裡有人嗎?」又歎口氣將帶來的小

手電筒遞給她:「人手一把。你從最右邊的架子開始找,看到有什麼奇怪的資料或東西就

拿過來給我。還有,翻查的時候要盡量小聲一點,明白嗎?」

  雪盈打開手電筒照著自己的臉,衝我可愛的吐了吐舌頭:「對不起嘛。你看,現在人

家像不像女鬼?」

  「像你個大頭鬼。」我火大的逕自向最左邊的架子走去。

  資料室大約是一百四十平方米的長方形房間。整個房間一共擺放著十九個櫃子,每個

櫃子有三層。櫃子中間貼有資料的分類標籤。我左手的第一個櫃子,擺放的,全是創校七

十年來的記錄。我草草的翻看了一下,並沒有想找的東西,便向下一個櫃子走去。

  第二個櫃子放的是,在這裡讀過書的二十多萬學生的名冊以及聯絡薄。我根本碰都沒

有碰就直接走了過去。第三個櫃子更離譜,上邊擺的全是學生們所做的優秀作品。天哪~

我快要崩潰了!直到現在我才發現自己天真得有夠好笑的。竟然會想要在這個浩瀚的資料

庫裡,找到那兩個線索小得可憐的解答。暈!

  正氣得抱頭自我檢討,雪盈抱著一本厚厚的記錄本走了過來。「小夜,這是不是你要

找的?」她用小手電筒照著記錄本的封面道:「裡邊是有關校規的事情。」

  我精神一振,拿過記錄本看起來。

  「對!就是這個!我早就該想到要先找校規變動記錄的。」剛沒翻上幾頁,我已經激

動得快要跳了起來。強忍住想要抱住她狠狠吻一下的衝動,我問道:「你是在哪裡找到的

?」

  「是在最右邊的第一個櫃子裡。」

  「有沒有搞錯!早知道就從右邊開始找了,害我浪費了這麼多時間。」我嘀咕著朝那

個櫃子跑去,用手電筒照著翻查起來。

  「你翻看這些校規變動記錄有什麼用?我找過了,那上邊又沒有寫為什麼會有第三十

六條校規。」雪盈大惑不解的問。

  我一邊繼續翻查,一邊答道:「這大有用處。我是想知道那條校規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知道了具體的時間,我就可以在學校的記錄裡查到那一年究竟發生過什麼事。這樣搜索

的範圍就會縮小很多了。」

  「原來是這樣!小夜你好聰明!」雪盈大為驚歎。

  沒有多久我們就找到了出現校規的那一年。

  從變動記錄上看,第三十六條校規是在九年前十分唐突的被制定的。在制定以前,沒

有任何徵兆說明這條校規曾經被討論過。

  「你覺不覺得很奇怪?」我猛地抬頭問身旁的雪盈。

    她遲疑了一會兒說道:「我只覺得這條校規出現得很突然──」

  我點點頭,「所以我才有理由相信,學校方面,一定有什麼不得不制定這條校規的原

因,好!現在我們立刻去查查,在九年前的這個學校裡到底發生過什麼大事!」

  學校事件記錄本放在第十三、十四、十五這三個最大的櫃子裡。整整積累了七十多年

的記錄。

  光是九年前那一年的資料,我就足足搬出了四十多本磚頭一般大小的記事薄。

  我和雪盈一人一半,埋頭翻看著那些陳年舊事,大略看完,我倆同時抬起頭對視一眼

,笑起來。

  「你有什麼發現?」我首先發問。

  雪盈咯咯笑個不停,滿臉暈紅的說:「大事件!那年有個高三的女孩子居然懷孕了。

對方是她的同班同學。據說他們是在走廊上發生關係的,而且命中率高的嚇死人,竟然一

發就中!那個女孩子懷孕了三個月後才被她的家人發現,上面說,女孩還哀求她的母親讓

她把孩子生下來!」

  「這就是你所謂的大事件?」我哭笑不得的問。

  「當然了。」雪盈理直氣壯的說道:「她才是個高三生耶!可是,可是……」似乎意

識到我的目光中開始夾雜著侵略性,她才發覺自己正在談論一個什麼話題,立刻住嘴低垂

下頭,臉色,更羞紅了。

  我暗自笑著,開口道:「還是聽聽我的好了。我發現在那一年最大的事情,就是在一

個月內,死了四個女生……你知不知道,通常一個學校要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才會制定新校

規?」

  雪盈思索道:「當然是在學校的利益受到損害,或者學生因為某件事情發生重大事故

的時候。」她全身一振,倒吸了一口氣:「你是說那個新校規的制定是因為死掉的那四個

女生?」

  「不錯。」我點點頭。「──而且還有一點我可以確定的是,那四個女生一定玩過碟

仙的遊戲!」

  雪盈突然無力的坐倒在地上,她用力握著我的手,語氣裡充滿了恐懼:「那麼我們…

…也會死掉?我們五個人全都會死掉?!」

  「我們不會,我們誰都不會死。」我將她摟入懷裡,沉聲道:「只要有我在,我就不

會讓你死,絕對不會。」

  雪盈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許久,居然噗哧一聲笑出來。

  「搞什麼!難得我這麼認真的說。」我滿臉慍怒的推開她,抱怨著。

  卻又被她緊緊的抱住了──「謝謝你小夜,雖然你個子不高,但是好可靠。」

  ──什、什麼話?!

  ──什麼叫做「個子不高」!!

  雪盈的聲音到最後卻變得沙啞起來……我的手滑過她的臉頰,碰觸到了一些溫熱的水

滴。

  那是淚。女孩子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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