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花三月 作者:一枚糖果 轉自:天涯社區 http://cache.tianya.cn/techforum/content/16/608620.shtml (六十一) 靜宜在廳裡看見了兩人分別的情景,等了一會再走過來,提醒沈淑賢吃藥,叫下人端了中 藥,又拿了杯溫水,問她西藥放哪裡了。沈淑賢從抽屜中取出來,吃了下去,又含了半塊 牛軋花生糖去苦味,跟靜宜準備吃晚餐。 忽然聽見門外有汽車聲,還道是徐賽寒忘記東西了,再聽原來是徐寶山回來了。靜 宜道,“你今日倒是湊巧,賽寒剛走,你要回來電話也不打一個,我們也沒燒多少菜。” 徐寶山說沒事,坐在飯桌前問徐賽寒幾時出發的,回答說是剛走。又問了沈淑賢吃 藥沒有,搞得沈淑賢眼睛紅紅的,有其父果然有其子,徐賽寒臨走時也是叮囑著記得吃藥 。 殊不知中藥西藥一起吃,非但不能治好沈淑賢的失眠噩夢,久之反而會惡化病情。 什麼中西結合療效好,放屁。 三人吃飯覺得有點冷清,沈淑賢從廚房裡叫了下人一起過來吃,難得徐寶山好興致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又把當年的事蹟拿出來大曬,說自己能在黑暗中以手槍擊滅點著的 線香火頭,贏得吃飯眾人一陣陣掌聲,得意之餘,叫下人拿了花雕酒來喝,更是興高采烈 。 靜宜看他的眼神象看自己的孩子,驕傲的、包容的眼光。 徐寶山是火辣辣的看著靜宜,嘿嘿兩聲怪怪的笑。 靜宜低頭,她明白他要什麼。這只老虎雖然殺人無數,在自己身邊,在需要自己身 體安慰的時候,他是綿羊,溫順的依賴自己,他的身體需要最信任的女人的擁抱,他躺在 她的脖子裡,陷入溫柔之中。 沈淑賢洗澡上床時,覺得半天腦袋都是麻麻的痛,不知何故,想著明天上午再提罷 了,徐寶山可能正在做那個,如果敲門,豈不是掃性。 她沒有猜錯,靜宜坐在徐寶山身上,慢慢的上下移動。 徐寶山覺得愜意,男人都是懶惰的動物,能不動則不動。只是見靜宜的眼睛吧嗒吧 嗒看著自己,深情而用力。 沈淑賢下意識的拿眼角看了看窗戶,有一道白色影子閃過。 (六十二) 沈淑賢下意識的看了看窗戶,似乎有一道白色影子。 不敢想太多,用力閉上眼睛。 這邊徐寶山還沒完事,就將靜宜抱了下來,叫她雙手扶著床站好,正做的歡快,靜 宜也十分配合的發出陣陣呻吟。 真是個完美的夜晚,可以嘗試不同位置。 靜宜躺在他懷裡沉沉的睡了,雖然他的肚皮已經開始鬆弛,做的時候也並不如年輕 時那般帶勁,然而還是習慣,所有的動作和語言,最重要的那種氣味,安全熟悉的。 徐寶山眼睛突然睜得老大,枕頭下摸起槍(是真槍),嚇了靜宜一跳,還沒來得及 問你去哪裡,徐寶山穿著四角大棉短褲沖了出去。 他得罪的人太多,很多人要他的命,所以他覺得今天來的人也是如此。 砰的一腳踹開沈淑賢的門,對準窗外的影子就是兩槍。沈淑賢嚇懵了,這是做夢還 是真的。耳膜卻還在嗡嗡作響。 三秒過後,檯燈亮了,徐寶山站在自己眼前。 傭人起床了,開燈,家裡的燈都打開,守在家中的衛兵湧了進來,約莫十幾個。徐 寶山走到窗戶邊,朝下看了看。 客廳裡,護衛隊隊長抬著一具奇怪的屍體進來了。 沈淑賢在樓梯上一看,就差點從樓梯上滾下來。 屍體仰面八叉的躺著,額頭中了槍眼,沒有血,血是囚衣上的,仍然是那個痛字, 似乎時間已久,變成了黯淡的黃色。 死囚康渺渺。 仔細一看,卻不是她,是另外一個陌生人。五官是一張紙,上面畫著人的眉毛和嘴 巴,拙劣的畫。 哈哈哈哈,徐寶山的笑聲在眾人聽起來毛骨悚然。 “想害我家媳婦,沒那麼容易的。也不看看我徐老虎是誰。”徐寶山招呼沈淑賢下 來,“這就是你說的鬼?不過如此嘛。” 老媽子扶著兩腿顫抖的沈淑賢下樓,把那怪屍端詳了半天,說道,“它是如何進來 的?” 徐寶山轉頭大聲呵斥周圍的衛兵,“問你們呢,怎麼進來的,這麼多人在這裡守著 ,這東西就輕而易舉的爬到我媳婦的窗戶邊上,你們吃什麼長大的,你們的眼睛是不是都 是擺設,如果是,我挖出來泡酒喝。” 眾人噤若寒蟬,以前聽說徐老虎用雙手生挖人眼,看來此言不虛。 隊長道,“徐軍長您放心,給我三天時間,我會跟進此事,給您一個交代。” 徐寶山點點頭,這隊長跟隨自己多年,出生入死,看他能查出來什麼白菜冬瓜。又 對沈淑賢道,“你這麼怕幹什麼,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鬼,如果有,肯定找我的鬼最多。 ” 說罷叫衛兵把屍體抬出去燒了。 沈淑賢回到床上,深呼吸一口,再也不怕了,原來只是有人扮豬吃老虎,到底是誰 ,又那麼神通廣大,還能進督軍府。 很多人睡覺之前腦子裡都是問號,帶著思考入睡,沈淑賢也不例外,例外的是,這 一覺,睡得太香了,直到吃中飯,被傭人小心翼翼的叫起來才肯起床。 對著鏡子,沈淑賢說了一句話,我要上學。 第二天衛兵隊長就稟報,原來是有人搞鬼,原來一個士兵聽說那天的死囚是沈淑賢 的同學,故意做了個這樣的東西放視窗嚇唬她,為什麼要這樣做,那人在臨死前都沒說, 不說就不說,徐寶山一槍子就把那可憐的傢伙腦漿都打出來了。白白黃黃的流了一灘,熱 騰騰,象春節的餃子湯。 (六十三) 回學校,換宿舍,心病去除,沈淑賢十分高興。徐賽璐現在跟宿舍的女孩也成了好 朋友,沈淑賢因為身份特別,巴結她的人也多,有事沒事就有女生湊過來打聽她的闊太生 活感受,弄得她特別不好意思。 張曉平在一個晚上神秘消失。 宗秀玉又回來了,帶來了一個對沈淑賢而言特別震驚的消息,原來揭發周慧娟事件 的人竟然是她。 沈淑賢在校長室問道,“為何?” 宗秀玉道,“我們有臥底在警察局,偷了證物出來驗,大家都認得是她的筆跡,而 且她家中也是平白多了許多財產,劫法場的事也只有我們幾個知道,能告密的,除了她還 能是誰?” “那張舍監現在去了哪裡?” 宗秀玉有點難過,“她跟康渺渺、甯興國去了同一個地方。金錢對於人人都是誘惑 ,一不小心就跌入陷阱了,卻忘了老天有眼,有個劫法場的同志只是受傷,當初在地上裝 死的,後來人群散去才偷偷摸摸回來了。我們才知道我們之中出現了叛徒。但我也不恨她 ,知道為什麼嗎?” 沈淑賢搖搖頭。 宗秀玉繼續道,“因為人都很難分辨自己選擇的路是對是錯。” 看著沈淑賢的樣子,宗秀玉也明白幾分,“我始終相信你,我相信你接近徐寶山也 是為了革命,你的作用十分重要,希望我沒有看錯你。” 沈淑賢點點頭,心虛的點頭,所以並不十分用力。 接下來的一些日子,沈淑賢一直陷入惶恐和矛盾之中,徐寶山對自己的信任簡直到 了極點,什麼都跟自己說,包括一些根本不應該吐露的秘密。 所以很多次軍火運輸都被中途劫走,徐寶山只是罵革命黨,從未懷疑沈淑賢。在他 眼裡,沈就是自己的好媳婦,是自己理想的傾訴物件。 這邊宗秀玉對沈淑賢也是十分讚賞,東北那邊也發了文過來表示感謝,為國家為民 族事業犧牲小我,成全大我。 沈淑賢覺得自己過得很鹿鼎記。 徐賽寒這邊也是深得袁世凱重用,大部分時間都在北京,每次一回來都是說著京城 裡那些事,還帶捲舌音。以前叫沈淑賢寶貝,現在是寶貝兒,以前是餃子皮,現在非得說 餃子皮兒,肉麻當有趣,徐寶山和靜宜在家的時候,兩人還是分床睡,為了沈淑賢,畢竟 是舊式家庭。 日子也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指縫細沙流光飛舞,春夏秋冬季節更替,人來人往聚 散離合,又到驪歌飛揚時。沈淑賢轉眼要畢業了。讀書,說有用,也沒個鳥用,讀了還是 要嫁人。說沒用,又有點用,動不動附庸風雅吟幾句古詩,學作幾首雅詞,學好了數學, 算帳那個快。學好了國文,那氣質就從腳丫子到腦袋瓜子滋啦滋啦往外冒,跟路邊賣菜的 果然不一樣,說話必然經過大腦,大腦再指揮嘴巴。所以綜合來說,讀書是有用的。 畢業還是有個典禮,三年的女校生活,經歷如此之多,沈淑賢聽著宗秀玉在上面致 辭:今天,我們在這裡隆重集會,舉行我們新會女校第七屆學生畢業典禮。在這個特殊的 時刻,我代表全校老師向各位同學致以熱烈祝賀!祝賀你們即將從一個新起點開始人生的 新征程!三年的女校生活已匆匆而過,離別的鐘聲就要響起。回首往事,我永遠忘不了你 們的身影,忘不了你們的笑聲,忘不了你們展現在我心中的美好回憶。三年來,把人生中 最燦爛的時光留在這裡。轉眼之間,你們已經完成了學業,即將踏入社會,我跟你們相聚 只有短短幾年,但我為曾經擁有你們這樣優秀的學生而感到無比驕傲!做個對國家、對社 會、對家庭有用的人。願你們的生活永遠充滿歡樂與陽光! 聽著聽著,沈淑賢的眼睛忽然充滿淚光,感慨啊,就這樣結束了,我的女校生活, 如果康渺渺還在的話,應該跟自己一樣笑的燦爛,哭得痛快。 如果甯興國也在那一群老師之中,他會看著自己微笑,那是怎樣的感受。還有周慧娟 ,如果可以再選擇一次,一定會讓她好好活著。 人生在世,不外如是,做過的就不必去愧疚,愧疚也是自尋煩惱,只是我們這一生 ,總是要經歷許多的錯,錯過許多的人,在自己心底,總有一條黑暗的陰溝,裡面盡是些 不可高人的秘密,也許獨處或臨睡時,恐懼氾濫成災,小心藏匿著,那上面沒有蓮,只有 妖冶曼陀羅,待來世相逢,訴說今生的悔恨,又等下世輪回,永無休止。 (六十四) 婚禮是中式的,理由是徐寶山喜歡,他喜歡看新娘子,喜歡熱鬧,喜歡看到自己家 裡每個人都洋溢著笑容。 婚禮在秋天舉行,袁世凱也給徐賽寒放了一個長長的假,有多長,隨他自己定。 徐寶山只得徐賽寒這一兒子,雖然徐賽寒許多時候,性格與父親不大相同,但骨子 裡那種霸氣,總是隱藏不住的。 紅色的新娘禮服,鳳冠霞帔,胭脂染紅沈淑賢的兩頰,眼前一片紅色,蓋頭遮住笑 容。親戚朋友和各路巴結徐寶山的官商都認為這是個好機會,送的禮堆成山,金鐲子玉鐲 子讓兩隻胳膊都抬不起來。排場是十足的,當然這只是個形式,彼此睡都睡過了,還是要 走形式,結婚就是秀給別人看,告訴大家,名義上那個被稱之為新郎的男人在娶小老婆之 前只能跟這個被稱之為新娘的女人睡,時間不限,姿勢不限,即使日後他有了小妾,家中 大事還得跟這位先行登堂入室的女人商量,而叫新娘的女人在大部分時候都必須順從這個 叫新郎的男人,陪他睡,時間不限,姿勢不限。 姚金枝十分高興,沒看見她合不攏嘴的樣子,她的下半輩子,有了著落,當然是開 心。徐寶山一家待她特別客氣,所有收的禮金都歸她,留她在家住一個月,如果想回鄉下 就回,不想回就送一套房子給她住,配傭人和廚子。 姚金枝是比沈淑賢更覺得這一切跟美夢無異的人。每個當媽媽的人總是覺得女兒嫁 給有錢人家才算幸福,又覺得自己兒子娶一個會做家務老實巴交的逆來順受屁股大胸脯大 的女人才算滿意--------悲哀又現實的想法。 新婚之夜新娘一般都是爛醉,所以沒有什麼好玩的,不如我們想像中的香豔。所以 徐賽寒被灌得稀裡糊塗,他的酒量似乎還沒沈淑賢好。躺在床上就是一灘爛泥,叫他也不 醒來。 徐寶山也是喝醉了,靜宜扶著他上了樓,沉沉的,一邊埋怨,又不是你結婚,你高 興成這樣。 秋天的月光總是很美,美的讓人心碎,沈淑賢安靜的坐著,打開窗戶,一股桂花的 香氣鑽了進來,深深的呼吸一下。這樣的生活,就是自己想要的,可身邊的男人,又能愛 自己多久。 徐賽寒在喊自己的名字,嘟嘟囔囔,如果是別的男人,喝醉了就特別討厭,如果是 自己的,那些散發出來的酒味,給人安全感。 把他衣服脫了,擺在床上,看起來象一頭小胖豬,白花花的屁股。 以前跟他在一起,都是黑燈瞎火、草草了事,現在終於可以認真研究一番的。翻來 覆去,覺得男人的身體也很有趣,一條肥肥短短的蟲子趴在兩腿之間,無論什麼地方都是 毛,胸口、胳肢窩、大腿、小腿還有屁股之間,天知道他們生那麼多毛幹什麼。 看了半天,又覺得很空虛,這樣就被他娶了,會不會太容易了。 抱著他,親了親他的背,伴隨酒精混合的男人的味道,在這樣適合睡覺的季節,安 穩睡去。有時候人追求的只是一個安穩覺,奢侈的感覺,你未必時常能擁有,所以努力不 懈的追求,人的一生大部分在床上度過,所以有個大床十分必要。 沈淑賢就是在一張灑滿了秋天陽光的大床上幸福的醒來,然後又性福的死去活來。 早晨的男人,那裡不知道是尿還是別的,總之要排泄,就要找個容器 ,或者也可以說是愛,於是就進行了,聲音不太大,怕傳出去被人聽見。 完了以後女人就躺在男人的懷裡說,“你愛我嗎?” 男人其實很想睡回籠覺,於是道,“愛你。” “多久呢?” “一輩子。” 一輩子,但願如此。 (六十五) 沈淑賢結婚後想了想,還是把母親姚金枝打發回去了,有個男人在等他,留不住她 的心,給她錢物就好了。 徐賽寒忽然覺得好像長跑馬拉松拿了冠軍,勝利的感覺一過,就是疲憊。每天晚上 回來看見沈淑賢在餐桌旁等她,或者在床上躺著,心裡又有點感動。 婚姻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本來以為自己的人生之路是畢業後找一份打字員之類的工作,慢慢的熬,熬到該結 婚的年齡了,找一個相貌普通,家境普通的人再匆匆嫁了,然後兩人一起籌備著買套小房 子之類。母親偶爾來探望,雖然是歎氣,卻也認了,畢竟平淡的歸宿好過沒有歸宿。 幸運的是,畢業意味著失業,老天卻給了張長期飯票。在徐家,自己的身份是無可 動搖的了,以前傭人們稱呼為沈小姐,現在就是少奶奶,還得仔細觀察自己臉色行事。 徐寶山的古董倉庫的鑰匙都交給了沈淑賢,說靜宜不懂鑒賞,靜宜也樂得交接,那 些亂七八糟的字畫啊、翡翠玉器、瓷器,分又分不清楚,自己最大的樂趣還是打麻將,每 次艾仕塵送來那些破銅爛鐵,自己還得停下手,幫忙入庫、擺好等徐寶山回來,現在有個 現成的頂班,高興還來不及呢。 艾仕塵先生做古董生意由來已久,而且眼光很准,懂得又多,深得徐寶山信任。而 且價格也十分公道,碰上徐寶山在家,一聊就是半天。 沈淑賢一開始並不感興趣,後來在家沒事,到書房看那些鑒賞的書籍,對著實物, 忽然覺得這裡是一門大大的學問,因此跟徐寶山頗有志趣相投的意味。有事沒事去市場淘 些垃圾回來,對著書研究一番,有時也向老虎公公提問,本來是一種消遣時間的方法,後 來竟也認真的做起來。 反正結婚又沒工作暫時也不打算要小孩的少婦總得找點樂趣,麻將偶爾也打,但總 是打也覺得沒什麼意思,如果真染上賭癮,那才是真的墮落了,這還是沈淑賢覺得自己跟 那些闊太太不一樣的地方。 那次自己去古董店,有人來送東西賣,自己正在選購,是個玉瓶,開口三千大洋。 老闆搖搖頭,對著太陽照了半天,普通茶壺大小,上面雕刻了一條龍。 三百大洋!古董店老闆確認這是仿製品。 來人一臉氣憤道,“這是我家祖傳的,三百大洋?要不是家裡等錢用,誰來你這裡 變賣。” 古董店老闆吐了口唾沫,“出去出去,爛東西想來訛詐我,滾蛋!” 那人想了想,咬咬牙出去,眼睛都紅了。 沈淑賢也並沒有挑到合適的東西,看來古董還是要等艾仕塵送貨過來,揚州的古董 店,沒有什麼特別的貨色,其實她自己也只是半桶子水罷了。 拿著玉瓶那人蹲在角落,頭埋在胳膊裡,似乎在哭。 沈淑賢小心的走到旁邊,“你手裡的東西,讓我看看?” 那鬍子拉碴的男人抬頭,趕緊道,“是好東西,你瞧瞧,別打碎了,是元代的青花 龍穿串枝花雕白地玉壺春瓶。” 沈淑賢對著太陽一看,酒瓶上面是用青花彩瓷描繪了一隻龍的圖案,瓶體上有鏤雕 出來的若干小孔,可謂是“文心雕龍,晶瑩剔透”。 心頭暗喜,但又擔憂,要不要叫他在家等著。這個東西可是家裡沒有的,據徐寶山 說,他非常喜歡元代的瓷器,可萬一是個假的就被人嘲笑了。 寧錯過,不放過。 帶著他到了家中,靜宜問道,“這是誰?” 沈淑賢把古董店的事情說了,靜宜道,“那招呼人家坐下,等老爺回來再鑒賞罷。 ” 那男人看了看四周,覺得很緊張,這家門口還有帶槍的人把守著,不會把自己的寶 貝搶走了罷?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8.68.196 ※ 編輯: MISSUMI 來自: 220.138.68.196 (10/09 1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