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的盡頭》(The End of The Affair)書中,Graham Greene採用了與 Wilkie Collins在《白衣女郎》(The Woman in White)裡頭一脈相承的「交叉 式第一人稱」敘述手法,故事大部分是作者(我)Maurice Bendrix在講,可是 在故事的中段,插入了Sarah在日記當中的敘述,這使得故事更為曲折離奇,可 是它明明就是在釐清案情。兩種獨白如果寫得不好,會比一種獨白要來得更讓 人厭憎,可是偏偏Graham Greene寫得非常好,他不但辯證愛情、還辯證信仰, 失戀的人看本書看到失去的心愛的她,和憎恨的憂傷的自己,對信仰有懷疑的 人看到書中人同樣對信仰抱持不信任和懷疑,左右搖擺的態度。 這真是好棒的一本書啊。 只是比起《事物的核心》(Heart of The Matter),總覺得後者還更具震撼 力。因為《愛情的盡頭》畢竟只是小品吧,好吃的甜點震撼力還是略遜於豐富的 主菜,我是有這樣子的感覺。 我很喜歡Sarah的日記那部分,日記,因為是寫給自己看的,所以不會騙人, 而男主角Bendrix為什麼會拿到女朋友的日記,這個很有故事可聊,Graham Greene 隨便講講都是大師手筆,真的大家要好好去看。 西方小說為了陳述特異的觀點,常常會運用故事來貫串某個特殊的情節,譬如說 Miguel Cervantes(塞凡提斯)的《堂吉訶德》,作者不直接講故事而要說「我撿 到一本殘破的手稿....」,然後寫到一半還會「中場休息」,因為手稿講完了! 然後為了把故事看下去,他還要帶領讀者一起到舊書攤尋寶。 這種形式的表現手法,其實很多歐陸作家都很喜歡,用一個故事帶出一段敘述, 因為焦點的轉換而可以切入其他的人稱敘述方式。其實這種手法,在民初舊派武俠 小說也素來愛用,還珠樓主的《蜀山劍俠傳》素有「多頭馬車」之惡名,就是因為 他太喜歡從中切入不同敘述,插補人物小傳或者自認為精彩的情節,濫用這種手法, 形成了小說割裂的弊端。 而西方小說通常將此法用於點綴,同一個人一直講太也無聊,像在碎碎唸。換個 立場把未盡的情節再講一次,不但加強效果又讓人有耳目一新之感。但是武俠小說 有一點不太好就是「書」的媒介。武俠小說很少提到「書」,很少提到「寫書」, 甚至我們會懷疑,那些大俠武功儘高,但是是否具備讀寫能力? 於是在金庸小說就出現了一個奇特現象,叫做「人人均擅學舌說書」。因為武俠 小說不方便「讀書」,那只好「聽說書」。不管什麼樣的角色設定,只要提到「往 事只能回味」,那一張快嘴竟比「八音才子」黃文擇還要利害,一個人連說帶講連 情緒帶舖陳一「口」包辦!當讀者閱讀小說如痴如醉,真正的明眼人卻暗自冷笑: 「居然金庸小說裡面人人都具有『八音才子』的替身能力!」 武俠小說和文學小說,華人小說和西洋小說,其實都有共通之處。很多東西我們 想得到,用得多,但是人家實踐得好,而且世界知名。讀Graham Greene的小說有 一個天大好處就是:它是「海天一線」的混沌產物,天地已開但海天難分,既通俗 又文學,既文學又通俗,文藝青年和販夫走卒都能讀得,並且人人從書中找到屬於 自己的定位,這個才是最難得的。 -- 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61-62-111-222-adsl-tpe.dynamic.so-net.net.tw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