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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與文明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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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與文明的禁忌 │ 93.11.20 起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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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是一個獨特的話題。
以造化的眼光來看,性是人類以至於全部生物的唯一功能。因此強調「心」
為宇宙主體的宗教家,強調人是萬物之靈的哲學家,強調教化功能可以使人類脫
離原始本能的教育家,以及把前三類人的話不加思索奉為真理的市井小民全部都
要對這個原始的慾望加以抑制。前三者一致認為只有把慾望壓制之後,理智才會
浮現。這種說法就好像說:把水抽光吧,那麼溺水的人就可以得救了。合理嗎?
我們要知道。理智是舟,但生命卻是海。一片浮在生命之海上面的舟,要如何把
水唧光?你唧出來的水要放那裡?
我個人自幼就是個異常叛逆的小孩。我的一切行為都以自己的價值觀獨立判
斷;如果得不到大人們的支持,我就使壞。我說謊、偷竊、打架、抽煙、小學五
年級就打手槍看A書、初中住校時就常爬牆到女生部那邊偷內衣。
可是另一方面,我從四年級就天天往書局跑,什麼書都看;偷錢是為了大人
不讓我買天文望遠鏡;抽煙是為了知道煙有多大的吸引力,為什麼有人沒有辨法
戒煙;而且我的錢一定用在我要用的地方,買套件來做,買工具儀錶,買書。
對於一種行為,在我無法想出行為的根據時,我不予執行。
對於一種行為,在我無法想出不行為的根據時,我就不排斥嘗試。
我這話可不是開玩笑。這樣的孩子可是注定從小要被踐踏的呦!還好我的父
母都是國小老師,他們依其教育理念而予我的包容是我自己將來恐怕也無法予以
我的子女的。 可惜我目前還看不出什麼成為愛迪生的趨勢,我的父母一定很後
悔。HE HE HE
做為一個自認為「思想獨立」的小孩,我有許多事情一直一直想不通,也
無法找出行為的根據。可是我又不得不做。那就是各種文明的禁忌。例如說穿衣
服,。我承認我什麼壞事都做過,可是不穿衣服不是壞事,這是丟人現眼。
可是為什麼人要穿衣服?狗為什麼不穿衣服?如果人不穿衣服就會冷死,那人本
來就不應該活存下來。如果不穿衣服就是一種羞恥,我倒覺得那些穿上衣服的狗
臉上也有一種自殘的表情。您可以仔細的觀察看看。又如婚姻關係,為什麼會有
婚姻關係的成立?為什麼其餘動物大多數都沒有這種關係?我知道如果我發問得
到的答案一定是什麼倫理道德之類的訓詞。我要的不是這些。
在那個年紀,我只能把這種現象視為文明的禁忌。是沒有道理,可是不能觸
犯的規則。就好像什麼生辰八字倫現道德等我所不屑的事情一樣。
在當兵時,胡思亂想就是我的職業;可以把這一大堆疑團整個理成一個系統
,我終於得到一個合理的假設。這有一點像是什麼神話故事,例如老鼠為什麼排
在牛前面而貓卻不屬於十二生肖的故事之類等等的。諸位且忍著點看看吧!
太古時期
人類也與猴子類似;成群結隊、無法無天、無惡不做。
昨天,阿崑「出草」回來,帶了四五個山背那頭的人回來。男的吃掉了,
唉!我真是寧可吃老山豬肉也不想吃人肉。又酸又臭!還是女人的肉好吃一點,
可是女的看起來可愛,而且我們族裡的小孩么折的很多,酋長指示把女的留下
來增產報族。真是的,都沒有經過民主表決,真是獨裁!
十個月後
怪了!為什麼我們自己族裡的小孩都么折,要不就是體弱?反而搶來的女
人生的奴才少有么折的?
酋長指示:再搶幾個回來玩玩看。
這次沒有搶到人反而還喪失了幾個戰士,酋長因此深深自責,可是也沒有
下台的意思,真是太不民主了。說什麼政權和平轉移!真是笑死人了。
雖然沒有搶到人可是兩年前被搶走的阿花回來了,她說在山背那邊受到非
人的待遇,一天要做十幾次。還有阿玉還沒回來,她一定也過著水深火熱的日
子。我們一定要反攻大山背解救苦難同胞!
可是聽她說她生的孩子全都是白白壯壯的,比他們酋長跟女兒生的還要壯
真是怪怪,難道遺傳學全是假的嗎?
巫醫說是:近親通婚。怪怪,真是深奧的病名,還是人家懂得多!難怪我
們當不成巫醫。
我相信,在太初時代,族群之間是與其他生物界一般,是敵對的。因此族
群的繁演是在自已族群內完成的。但因為發覺近親交媾的缺點,因此開始進行
搶婚,最後形成共識,演進為交換。
真正的原因當然不明,因為不明因此成為禁忌。全世界都有對近親交媾的
禁忌。我們中華文化稱之為亂倫,是不堪入目的罪行。
在生物界,為了避免近親交媾的危險,小鳥到了能飛時就會被父母殘酷的
逐出。類似的行為很多很多。
但靈長類因為有高度進化的語言表達,因此群際關係深厚,不可能以逐出
的方式來阻止近親交媾的危險,因此我們要使用各種方法來解決這種問題。
(一)使這種行為冠以道德上的罪名。這當然不是刻意形成的。試想,你如
何勸十歲的小男生不要和妹妹做那種事呢?什麼道理都沒有用,唯一
的方法就是告訴他:這是錯的,沒有原因,你這麼做就是錯的。
(二)跟隨著道德而來的就是羞恥心:孩子不知道什麼近親不近親的,既然
受到嚴厲的禁止,那麼性就是羞恥的,
(三)與其禁止,不如乾脆穿上衣服,看不到就不會想要了。
全族裡都會用他們的語言,用他們的表情告訴小孩子:不穿衣服是丟
臉的事哦!那種極端嫌聽的表情會印在小孩子的心中,即使他們全都
不知道為什麼不能裸露身體,也會把這種禁忌一代一代的傳下去。
(四)即使上面的各種方法也不能根本解決近親交媾的危險:
如果一個女人生下孩子不知道父親是誰,那麼將來仍不能確定造愛雙
方的血緣關係。沒有辨法,雖然犧牲很大,可是夫妻關係一定要確定
下來。從此女姓不能隨便與人交媾,男人做了事就要負責任。不知道
是什麼原因,可是不能違反。
(五)到這一步仍不夠,因為複雜的關係可能在三四代之後就搞不清楚了。
既然要確立婚姻關係,一定要有姓氏的設計。
這一切方案如何推行呢? 道德! 這就是道德的起源。
我覺得我建了一個 MODEL,很能解釋一些社會現象。當然,有一些是牽強
了點,而且不無漏洞。可是,MODEL 不一定必須是事實,何況這是不能証實也
無法推翻的。就好似薛丁格波動方程。
試以 NKCom's MODEL 解釋社會上女性的地位為何低於男性?
因為原始的社會是力量勝於一切,女性在生理上又是屬於被動者。因此在
初期的搶婚模式中她是被搶者,在交換模式中她是被交換者,在婚姻關係中她
是嫁入者,無論何種模式中,她們都是要離開自己熟悉的族群進入另一個完全
不熟悉的族群中。因此她們不易經由連合而掌權。相對的,父母培育子女時都
會考慮到多培育兒子,因為一輩子會在身邊,而對女姓疏於培育,因為遲早是
人家的。相信這種觀念在今天也並不罕見。因此男性掌權也是這種制度設計下
的自然發展。當然,這是可以改變的,如果人類社會持續進化的話。
其實,這個 MODEL 沒有什麼用。只是合理的解釋了我小時侯的疑惑。
另一方面,也許可以提供一個新的思考方向:這個 MODEL 可以說明道德
的起源。我們也許可以「合理化」來取代道德。因為在今天,道德已經死了。
沒有什麼架構可以取代道德,則社會的大亂不遠矣!
一味的強調道德只會遭至反感,我們也許該讓道德合理化,這才是正確的
方向。很多的道德規範是可以合理化的,當然有一些是不合理的,無法合理化
的,例如見到蔣公遺像應立正行禮,這是無法合理化的。
1994.5.17 一版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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