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schen.bbs@bach.mc.ntu.edu.tw (直需看盡洛城花), 信區: psychiatry
標題昔日之芳草,今日之蕭艾
時間台大醫學院◎楓城杏話◎ (Mon Sep 13 20:29:20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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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發生了一堆事,教人哭笑不得.
英文中有一個字"Bitter-sweet", 大抵如此,關於往事.
以前高中的學弟打電話來,要我有空回校演講一番,我詫異地在電話這端說:"為甚麼找
上我?我已經畢業......第十年了."說著說著連自己都心驚起來,已經畢業這麼久了嗎?
想那段在窗戶邊囫圇吞棗地唸著卡夫卡的"蛻變",穿著再土氣不過的卡其服的我,現在
在做些甚麼?和病人在靜謐的斗室中沉浸在她過往的回憶,期待每一次敘述時的淚水都
可以滌清些甚麼?還是在繁忙至極的公餘抽一根煙,與同事閒談著電影與精神分析?或者
在與病人搏鬥一番後,終於把他約束在病床上?
原本想由回憶入手說說的,但終究作罷.因為想到張大春說的一句話:"傷逝者只是自憐
而已."
說到檢視自己現在的處境,就不免想到存在主義.卡謬說:"所有哲學都不過是回答人該
不該自殺的問題."人固然可以做個快樂的豬,然而有些人註定是成為不快樂的蘇格拉
底,像寫作"靈魂的苦索者"的史作檉,他的字裡行間註定有種浸入骨髓的悲戚.怎麼能
快樂呢?王國維(嗎?)說:"偶開天眼靚紅塵,可憐身是眼中人"然而是無所抗拒地不能不
想,記得齊克果的寓言嗎?一個老農夫死後才發現他自己死了.
存在之必要,無可遁逃.
剛剛吃飯時見到了Dasein,於是作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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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ryone is neurotic eventually,
psychotic occasionally,
and organic sometimes.
----Words by a psychiatrist----
<Origin>: ◎楓城杏話◎ bbs.mc.ntu.edu.tw <From>: annex.mc.nt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