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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杜容成 吳均
一燕海上來 一燕高堂息
一朝所逢遇 依然舊所識
問我來何遲 關山幾迂直
答言海路長 風多飛無力
昔別縫羅衣 春風初入惟
今來夏欲晚 桑蛾薄樹飛
《譯》有一隻燕子從遙遠的海上飛來,另一隻燕子一直在華堂之上歇息
,根本未曾遠行。終於有朝一日,兩隻燕子遇在一起,彼此發現
原來是早已是認識的。牠(堂上燕)問我,怎麼這般遲才來到,又
問我這一路飛來經過了多少關山,包括曲折繞道和直線飛越。我
(海上燕)回答牠說,海上的旅程太長,風又多,逆風而飛,十分
吃力,因此來遲了。當我向海上飛去,春風才剛吹進惟帳,人們
剛開始裁縫羅衣;現在我飛回華堂,桑蛾已有薄樹而飛,連夏天
都已近尾聲了。
《深思》這首詩是很富有寓言意味的。作者的目的不在講二隻燕子的故事
,而在藉這二隻燕子的不同遭遇說出人生的不同遭遇。在吳均那
種崇尚門資的時代,一個人出生在什麼樣的人家,對他的一生遭
遇有決定性的影響。可能你有一位同學,在功課上不如你,在考
試時還向你求救過,但畢業以後,他靠著家中有財有勢的家庭背
景,年紀輕輕就身登高位,獨當一面。此時,你或許會將他比作
「高堂息」的燕子,而自比「海上來」的燕子;他的一切都是事
半功倍,甚至不勞而獲,而你,卻已飽嚐了「風多飛無力」的艱
辛。但你如果可以選擇,你是希望一切坐享其成,還是去忍受「
風多飛無力」的艱辛以獲得成就呢?
選自晚鳴軒愛讀詩 葉慶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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