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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生的記憶     蔣勳

好像
前生是一個憂傷的君王
變作禽鳥
啼濺了鮮血
尋找春天的精魂

好像是渡河的老公
在亂流裡披髮而走
公無渡河
公無渡河
前生的記憶
是來和這河川訂一次盟誓

好像是鞭石成血的大神
在東海岸邊
使群山站立
為帝王架起天橋
前生的記憶
是來使萬物驚詫和受苦

天地無情
等待一次震動古今的大愛
才悠悠轉醒

前生的記憶
是青埂峰上一塊頑石啊
因為有緣
便成寶玉
如果撒手去了
不過是白茫茫大地上
一塊了無牽掛的頑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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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群星在天上
    但我屋裡的小燈卻沒有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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