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跟年齡有丁點關連。
我‧45歲‧老大已是醫學院大三學生的ㄧ個爸爸。
詩,但指新詩,容或我根本不懂寫詩,愛掰吧,哈
如果有po版,至少都是十年以上的舊文,否則就是微調再po..
因為幾十年前我就十分確認我不會寫詩,所以後來只偏好讀詩。
也因為讀詩,而讀到詩人蔣勳的話:「我寧願去生活,而不太願意寫詩。」
許多人日日夜夜在斗室裏,伏案苦寫,甫發表兩篇作品,即巴望別人以
詩人相稱,這些人可能永遠不會瞭解世界上還有一種人,不在意詩人的稱呼,
甚至不挂心寫詩的工作,只盼望可以真真實實地生活。
這一種人不多,但一定是活活潑潑、自自然然、面貌可愛的人物。你會喜
歡和他在咖啡廳裏,胡亂談天說地;也樂意同他在啤酒屋中,志形高歌暢飲。
只有一個愛生活勝過愛寫詩的人,才是可以放心相交的朋友。
我不認識蔣勳,倒認識許多「寧願寫詩從不願去生活」的人。這些人把他
們平日的工作看得過分嚴重,他們寧願去寫一首轉眼就被人扔進字紙簍的詩,
寧願去賺取明天即可能成為泡影的財富,寧願去製造誰也不真正需要的產品,
寧願去巴結隨時會將人踩在腳下的權貴,但是他們不情願去好好的生活一天。
認識這些人真是無奈,因為你從他們身上,找不到熊熊烈火般燃燒的生命
,你能得著的,既不是瑰麗的火光、溫暖的感覺,更不是心靈深處的一分悸動。
勉強要說,彷佛是面對灰燼,只覺得異常寒冷,提不起一絲興趣,甚至會由心
中生出濃濃的厭倦之感。
我一度也錯誤地以為,寫詩就是生活,做一個詩人就是最美的火焰。
於是我努力而且嚴肅地去工作,計算我現實的收穫,細數著頭銜、社交、
活動範圍,真真以為這就是生活的全部。
奇妙的是,不管怎麼認真去做,總有一種空空洞洞的感覺,好像在曠野中
紮營,費盡力氣揮了大半天扇子,只見到微弱的火星,始終生不起熊熊營火。
然後,我恍然明白,灰燼是無法燃燒的,這件事勉強不得。唯有找到生活
的火種,才可能燃起猛烈的火焰。
就這樣我放下那種自以為是的嚴肅面貌,重新投入生活,去讀書、遊戲、
散步、打球、談話,把一個空空洞洞的自我,慢慢填得飽滿起來。
我想,蔣勳是對的,寫詩只是餘燼,好好生活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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