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 ─這是一段回憶與責任的計量 走在路邊房壁上薰一層白 向晚的霞光遲疑推拖不來 寧逗留在遠遠林際白雲 給樹頭作令人抬望的羞暈 可我的心已不在這兒不在 我坐深圳荒郊野處 想著那頭越山 再越海 有一隻受驚擔怕的小鹿 咩鳴尋他夥伴 卻過了群遷季節 獨自在林中獨自低頭獨自回看 看來徑沙沙的步聲猶疑不躍 來的啊那人不是獵人 是同在失落的旅人 喝一瓶想像甘願的酒 卻再吐不出煙塵 吐的啊那氣不是酒氣 是迴在失重的生氣 那生氣不為秋冬所屈 也不給春夏帶去 那生氣已了了無息 作徒然無風的一曲 唱的啊不是怡人晚夏不是 唱的是歲月六年無聲驟逝 戴著法碼一一掛在心頭 最軟的那管脈搏 有若枯樹老根緊緊掇住 我說─ 不哭── 不哭── 一室黑暗藏了多少心思 度量什麼該棄 該留 棄了閒書被單那些卑微或驕姿 只為一個企求 可如今已不能回應不能 那在林中最深最遠的空洞 四周夏日盎然灼燒 燃不進那方囚住的枯槁 對不起 樹搖著說 他的枝叉已無雲雀喧鬧 六年的木質太老 不能依附的樹皮塊塊剝脫 像那東風不來的花 那樣開落 對不起 山撼著說 他的沃泥只剩龜裂像閃電劈過的敞口 蛙屍乾透 已不再能蓄一片湖光 湖邊的草太短太硬不能成堆 請不要落地─ 眼淚 這塊土已太哀傷 六年的短燭燒出了一房輕煙 煙裡是眨閉的回憶小眼 今天我在離你千里外的野處 路上跑著急躁車頭 淡淡的 焦焦的 隨我緩滑開的窗戶 煙逸走了 只剩玻璃裡映影靜靜的人 小小的月冠轉身沉默 天已黑 褪入那瞳影一圈 小小的愛如今未能結果 我將我所有的眷情 收進眼睛 良久 良久 作瑩火 一燈如豆 -- 很少寫長詩 不知道有沒有犯了失焦、主題偏移或其他什麼的毛病? 畢竟寫的人知道自己寫什麼 看的人讀來卻可能是另外一回事 這首的結句,及前面破折號的掌控 可能不是很好...總覺得不滿意 希望能有些不吝的回應...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6.7.49.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