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它慘綠的臉旁是整齊服貼的鬢角
他不用髮臘所以瀏海垂擺如海草
他的掌紋稀疏 眉峰銳利飛揚
他愛站在滑板上迎風挺立像個小帆
他愛咯咯笑與用湯匙舔花生醬
常玩耍後透支疲累倒地就睡連襪子都不脫
壹的童稚洋溢兩季的精華

貳。貳跟壹其實是親戚，同個族脈
他們乍看來很相似
但這樣貳會生氣。他不喜歡比較因為他相信獨特性
他有微彎的唇角及
醒目的鼻子 具強烈意識
仰頭時下巴勾起
他故意將姿態壓得很軟來進行辯論
總是自我感覺良好

貳來自山川源頭的部落 一路飽滿風泥的洗禮
壹長於近河畔的農田 耕稼子弟的氣息
他們很少見面遑論交談──
上一次是九年前家族的大型聚會
他們對彼此不感興趣且話不投機(久遠如亙古
之印象)

壹跟貳的世界均呈不規則的螺旋圈
當他們在空間穿梭挪移，偶而碰撞
遠看像個巨形龍捲風 貼近時
誰也認不出誰(設想
壹帶了頂帽子而貳正處於中年發福的階段)
或者規避這份美好的尷尬
他們才不用握了手就說再見
貳無須殷殷說著自己的閱歷
壹木訥而乖順的敷衍著

貳。是壹的先賢卻被壹開拓
壹是貳的回顧及參照但貳
不受牽絆
壹是軌跡而貳只是仲介
各自在奔赴不止的活水旁經營
為世代前
與世代後的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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