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至七月

我們對著石牆鑿出洞孔並
依賴這唯一的洞孔 洞孔

將妳塞來的紙條攤入瓶裡
肚餓時不喝另一瓶裡的牛奶而
飲妳短籤上細微的文字

嗝出的情慾 傾瀉 冰箱的菜腥

噢親愛的 我希冀的並非冷藏過的
表白後的相視應灼灼如火
                  喃喃如鶯

七月至十月

我們都習慣於鐘響後起舞
讓手臂貼著手臂腿貼著腿卻仍然寒冷寒冷

我們悄悄購買暖暖並塞進衣服
仍踉踉蹌蹌的踩踏韻律下的舞步

彼此都察覺了又
彼此都假裝沒察覺然後
又不約而同的
在下一首音樂試著讓腦幹貼著腦幹
讓前額葉貼著前額葉

滾一球繭絲般的接繫

妳舉起左手時我便作畫
我入眠時妳爬上屋頂並謳歌予星夜
                        替初晨接生薄霧

我知道妳只是希望我在將醒時吻妳吻妳
而我從不吝嗇

十月至二月

我今天很開心
      我今天很開心
妳也是嗎
    你也是嗎

妳幹麻學我說話
        你幹麻學我說話

妳怎麼會是我肋骨的其一我所擁有的它們明明
呈現對稱但不完整在妳到來之前
在妳到來之後
我不再尖叫了妳不再發躁
成了一幅織縫了陰陽的圓形刺繡 如此安穩寧靜就像
擁抱於羊水裡的胎體

那妳是什麼性別
        那你是什麼性別

我是男生
    我是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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