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背著洋娃娃　走到花園來看花
娃娃哭了叫媽媽　樹上小鳥笑哈哈

日本腔的聲音迴盪在
巷弄內　狗叫聲
愈發泛黃的
落葉　綴在竹竿上的棉被
摺疊過的　還有
遠方吶喊　槍聲

火蔓延過來了
國民軍是這樣喊的
喊叫著　關於這片土地
曾經是屬於土地的

日本腔的聲音迴盪在
血泊和槍聲
交雜亂髮汗水

從這條路逃吧
妹妹
別回頭

母親的京片子
很熟悉
娃娃是這麼說的

木製鞋底敲擊地板
緩慢而童稚地

搭搭　搭

彷彿又聽到了京片子
娃娃妳又說話了
別
妹妹按住娃娃的嘴

在那等我
妹妹
別亂跑

她的頭髮是被細心
梳過且柔順
還有孩童的香味
偎著樹

娃娃是媽媽心頭的
娃娃是媽媽心上的

娃娃別哭

媽媽就來了

他們退了
國民軍是這樣喊的
喊叫著
湖南腔和安徽腔

沒有媽媽的京片子

娃娃別哭
媽媽就來了

媽媽

硝煙味被花香
逐漸取代

甚至鳥兒也飛來了

嘰嘰喳喳

娃娃阿

媽媽呢

嘰嘰喳喳

別把妹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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