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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呆




除了幾盆乖巧的植物專心聽課外
教室裡還坐著一個獵人，他
明晰的瞳仁色澤沾上了睡眠果醬
眼眶流傳著超量的食鹽水
催動一些不連貫的生理，促使
針葉林與草原霎時謝黃
望遠鏡緩緩地向否定或無關緊要暈開
看到白雪了嗎？
看到好幾床各種獸性拼貼而成的棉被
記得黑板與針葉林同色
記得她說愛玉子是種高大挺拔常綠灌水？
哦！才懶得丈量海拔
在高處，獵人仍然看得見她俯身撿拾愛玉子
她的靈巧不只十指與慧心，
還有仙女棒與很遠處冰雪清明的出海口
小溪冰冷，從未見過鮭魚叼著愛玉子跳舞
在結凍之前，果凍將與獵人的眼翳結盟
這定是她的壞心眼。當然也有好的，
比如斷斷續續的粉筆灰與雪花、塑膠針葉、
褪色的聖誕紅……
在失焦與景深斷裂處走來一群小矮人
這定是她的使者

……小矮人們決定再偷懶二根時針的長短
選擇一處樹林間隙落腳
嘴角黯淡
彼此緘默眼神
誰也不問誰的長髮，短髮，鬍子分叉
口渴的果蠅嗡嗡作響，夾雜吵鬧人聲
由遠而近
約莫是同理的旅人
不聞不見
可惜了一只勻稱的背包
那弧線真美
誰也不看誰
由近而遠

踏著腐草
留下匆匆匆匆的腳步聲

這麼匆匆呀？
獵人再次估算二根筷子的青春
銀叉與牛排刀（小矮人才不懂得風情呢）
他們肯定害怕獵槍。可是－－
準星不準
愛玉子不愛
軟弱不軟
狂風不狂
匆匆為何不匆匆？

像風吹拂的安慰，窗口邊一隻托腮的手
她在想什麼呢？獵人知道的
她種植的所有果實的豐收祭典以及歌舞等等
已成為寂寥的餘燼
一眨眼的安慰！
滿天回憶的火星！
虛弱的火種能燎原嗎？


惋惜的色澤，像是某種果醬
我在森林某處嚐過
那時，一群小矮人安靜地坐著
每一片落葉都刻滿咒語
你一謹慎，人就變得糊裡糊塗了


        　　　　　　　　　　　　

                                  　郎中莫札邦
                                  　ＭozarpiＮ
                                    2000.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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