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下文字轉載自 lantern 的信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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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信人: migon@Maxwell (板橋已老糊塗難), 信區: Palmardrama
標  題: 霹靂小人物(1)：一枝草一點露的紅目枝
發信站: 台大電機 Maxwell 站 (Sat Jan 18 15:30:24 1997)
轉信站: Maxwell

      紅目枝死了。

      死在她認為決不會殺她的人手裡。

      「生的踢一邊，養的大比天。你不可能狠心殺死餵你長大的奶媽。」她這

  麼對零說。然而，零終於還是咬著牙下手了。

      臨死的紅目枝不曾怨恨，只是不敢置信地呢喃：「妳…妳竟然真的…這麼

  做了。」

      怎麼會這樣呢？

      也許九泉之下的紅目枝還在想，這個江湖人生為什麼是這麼寒冷？

      唉，老朽也在想，為什麼又是一個死得如此雲淡風輕的生命？

      前不久還看她在河邊耍寶（或說含羞帶媚地）對秦假仙唱著：「…把我的

  清白還給我。」我幾乎要鼓掌恭喜大霹靂，成功地創造了她和嬈牡丹這兩個女

  丑型角色，打破了“女人都是用來談戀愛“的霹靂定理。

      紅目枝一出場，很明顯就是個耍寶的小人物，但是小人物也有她生命可貴

  的地方，正如一株小草也能霑飲一滴露水。

      猶記大雪原上的白月賭場裡，她脫下紅內褲，打敗秦假仙的虎爺的精彩場

  面，那是她的初出場。

      冰冷冷白茫茫的雪原地底，卻有著昏黃溫暖的燈光，和競逐於骰子牌戲的

  人群…賭場的擁擠歡樂，正好尖銳地對比出大雪原荒涼寂寞的生活。斬斷紅塵

  情恨、只想過平靜生活的的雪狼，踏著蕭索的音樂，前來白月賭場沽酒。那一

  路蒼茫的景致在我腦海中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說也奇怪，讓這個景致從白色的淒美，變成活生生戲劇人生的關鍵人物，

  並不是雪狼、白月，卻是紅目枝。那一段戲如果少了紅目枝，肯定變成過於煽

  情的武俠肥皂劇（嗯，或許有些像楊珮珮版的新龍門客棧）。但因為有了紅目

  枝，這戲也變得立體、深邃起來了。

      也因為有她，才襯托得出白月的淒美、雪狼的悲壯。

      而後普生也來到大雪原，因而帶出白月自殺死諫。紅目枝對於白月的死很

  傷心，當然也對普生極度不滿。表面上她像個愚蠢的女人般耍無賴，說白月

  是為普生殉情，要普生負責，直讓普生像秀才遇見兵。紅目枝的表現或許有些

  爆笑，卻是真情流露。她認定白月是美好的女性，因此不能諒解讓白月傷心的

  人。紅目枝雖然喊白月大姐頭，但從她兩人的互動關係來看，紅目枝更像是照

  顧千金小姐的奶媽，對白月百般呵護。

      紅目枝是那種母性很強的女人，喜歡照顧別人（也很喜歡養些弟兄在身

  邊）。後來她被找去照顧盼夢圓，就把母性轉移到盼夢圓身上。她對盼夢圓同

  樣是極盡奉獻，在魔魁之女派天督地宰要來劫走盼夢圓時，也是以身相護，正

  如母雞之於小雞。

      紅目枝也照顧盼夢圓最久的人，從在大雪原、天鵝湖，藏劍生被殺死後，

  兩人逃到普生處，以及後來盼夢圓被魔魁之女抓去又被救回來，暫居琉璃仙境

  時，紅目枝一直陪在盼夢圓身邊。

      奇怪的是，後來當素還真將盼夢圓交還給隱居的普生時，普生竟然沒有找

  紅目枝照顧她。也許他是怕紅目枝教壞盼夢圓（紅目枝教盼夢圓賭博，還叫她

  至至尊），旦憑心而論，普生自己是沒有能力照顧盼夢圓的。從盼夢圓失蹤多

  時，普生都沒去尋找她，只是片面猜測盼夢圓可能是去找紅目枝了，卻又不曾

  去證實，就知道普生有多失職！他一直到素還真來問了，才匆匆去拜託紅目枝

  尋找。從他和紅目枝都不清楚盼夢圓現今的長相，可見盼夢圓失蹤既久。

      紅目枝的死，普生多少應該要愧咎的，可是他有嗎？從秦假仙把紅目枝的

  遺體推給普生，而普生又拜託秦假仙埋葬紅目枝，可見在這些人的心目中，紅

  目枝的生命有多輕賤！

      真是令人悲嘆不平啊！

      紅目枝不是解語花型的女子，對於白月、藏劍生等人，或許無法作為傾吐

  心事的好友，但紅目枝的思想很單純、對於身邊人的愛也很直接，作為遠離紅

  塵的江湖兒女而言，又未嘗不是隱居的好夥伴呢？（最起碼，她很會賭博，賺

  些生活費，來養這些沒有謀生能力的江湖人沒問題…^_^）

      如今伊人已去，她和秦假仙之間真真假假的一夜情，也隨之湮沒。她在湖

  邊對秦假仙嬌唱「把我的清白還給我」，也成絕響。

                                                板橋老人，1997, 1,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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