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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雲遮掩住的月光下，陰森的樹林裡，兩條黑影一前一後，以極速狂奔著。忽
然，在後追逐者發出一枚暗器，而另一人聽聲辨位，也知道暗器的到來。為了躲
避，他的腳步微微慢了下來，就只是這個遲疑，已被對方追趕上。
此時，原本擋住月亮的雲朵飄開，在月光的照耀下，雙方都看清了彼此的面貌
。之前被追趕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留著一撮小鬍子；而發暗器的則是一名面容
憂鬱的銀髮少年，眼裡盡是冷冽的殺氣。
「小兄弟，你已經整整跟了我三天了。說吧，你的目的是什麼？」中年男子問
道，但銀髮少年不做回答，雙眼依然瞪著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見對方竟不理會，
一時怒氣上升。「哼！今天不教訓教訓你，我北邙客三個字給你倒過來唸！」
「客邙北？」樹林的另一端，又走出一名少女，那名少女身穿紫衣，用著輕挑
的語氣，把北邙客的名字倒過來唸。「倒過來唸還真的比較順口耶！」紫衣少女
走到銀髮少年的身旁，用手肘碰了碰他。「就讓他倒過來唸吧！」
聽到少女一再挑釁，北邙客再也按耐不住，大吼一聲，拔出背後的大刀往那兩
人劈去。銀髮少年卻不閃躲，他抽出腰間的長劍來，架住北邙客的大刀，少女立
刻從懷裡拿出短刀，一刀刺在北邙客的心窩。短短的一秒鐘，北邙客已魂歸離恨
天！
「欸！他也沒機會把名字倒過來唸了！」少女輕聲嘆息。少年用長劍砍下北邙
客的首級，用布包好後，便與少女消失在夜幕之中；隔天在長安城首富王員外家
門口，不知道被誰放了一包紅色的布包，打開來看卻是北邙客的首級，以及一張
紙條：交易完成，易水樓上。
易水樓是江湖上有名的殺手出租與販售的機構，簡單的說，只要顧客有錢，誰
的人頭都買得到。這個北邙客是個惡名招彰的採花大盜，幾天前玷汙了王員外的
千金，害得人家自盡，王員外一氣之下便去易水樓找殺手報仇，雖然付出了十萬
兩黃金的代價，但總算是還他女兒一個公道了。
回到易水樓內，少女正想稍做休息時，門外傳來一陣叫喚聲。「冷玥學姐，妳
休息了嗎？」少女打開門一看，原來是她的小學妹袁冬曲。「師父請妳到名人堂
一趟。」
「哦！」冷玥懶懶地回了一聲，心不甘情不願地到走了名人堂。「玥兒！」才
一進門，冷玥就聽到師父華琉衣嚴厲的口氣。「這三天玩得開不開心啊？」冷玥
環顧四周，發現那名銀髮少年也在場，心生怨恨便白了他一眼。
「風隨行！是你出賣我的！」冷玥指責著銀髮少年風隨行，華琉衣卻輕輕用手
敲了下她的腦袋。「風隨行什麼都沒說。其實他不說我也猜得到，這回又溜到哪
去玩了啊？」
「這…，人家只是想說，難得到長安城去，就多玩個兩天也沒關係嘛！對了，
我有替師父跟學妹們買禮物唷！」冷玥從懷裡拿出一支髮簪交給華琉衣。「來，
這是給師父您的，好不好看啊？」
華琉衣苦笑了一下，看了看堂裡的其他人。「大鴻臚，常武訓，是我教徒不嚴
，我把這徒弟帶回去管教了！」華琉衣跟堂裡其他人致歉後，便押著冷玥離開名
人堂。堂上眾如頓時不知道要如何事好，大鴻臚草草宣布散會，而這天原本預定
的議程，也只好中斷了。
一晃眼過了數個月，這天大鴻臚正在名人堂與常默衣商討事情，有人來報說顧
客上門了。大鴻臚命另常默衣暫時迴避，自己與中鴻臚、小鴻臚等人接待顧客。
「啊！你是…。」大鴻臚見到來人，大吃一驚。此人頭戴蓮花冠，一付儒生的
打扮，但背後卻偝了把用紅布包著的劍；左手拿拂塵，右手拿金葉子，仙風道骨
氣度不凡。
「劣者的身份並不重要。請問貴樓樓主在嗎？」看來那儒生不想討論自己的身
份，大鴻臚也知道生意人要以客為尊的道理，便不再追究。「本樓一切事務都是
由在下負責的，如果要談交易，跟我談就可以了。」
那儒生看了看大鴻臚，做了個揖。「劣者並非為了與貴樓交易而來，只是順道
來探望貴樓樓主而已。」一聽到不是來做生意，大鴻臚態度便冷淡許多。「原來
你與樓主是舊識啊！」
「那可否煩請尊駕引見？」那儒生要求，大鴻臚便派遣身旁的小鴻臚前去請示
，小鴻臚正要入內時，被那名儒生叫住。「把這片金葉交給樓主，樓主自然就會
見我。」小鴻臚接過金葉子，入內請示，不久便出來，把那儒生帶入了。
「咦？江湖傳言他在天雷坪被雷劈死了，怎麼今日又出現在易水樓呢？這種詐
死的手段，對他而言也非難事，也許是…。」大鴻臚忽然停止自言自語，思考了
一下。「罷了，這事不是我易水樓管得起的。」
這時，又有來報說顧客上門，大鴻臚立刻接見。這回是一名老翁，身穿綾羅錦
緞，一看就知道是富貴人家。「請問易水樓的負責人是哪位？」大鴻臚站了出來
，那老翁隨即下跪，向大鴻臚連連磕頭。
「大爺，只要您能保住我的孫女，花再多的錢我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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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你願意以永遠的生命換取
有限而美麗或精彩和傳奇性的短暫一生？
抑或，
以那短暫美麗的傳奇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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