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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路險堪夢斷,情理法守自由行。】-刑台悲歌(耳聽為憑版)
【前言】:史艷文得洪重卿之舉薦,直謁龍顏,適逢瓦拉使者攜九尺巨人前來
挑釁,史艷文當庭施展純陽掌擊退巨人為國立功,嘉靖亦對史艷文
另眼相看,奈奸相安基謀乘機譖史艷文於杭州城內先後打死擂台主
與替度僧之事,嘉靖大怒,立判史艷文以死罪,擇時問斬!
京外校場,可憐的雲州儒俠史艷文淪為死犯,等候行刑,刑台之外,圍觀人眾
裡三層外三層,有人悲哀有人竊喜、有人好奇有人嘆息。
高台之上,端坐權相安基謀與其黨羽等人,莫不懷致史艷文於死地而後快之得
意,安基謀朗聲道:「諸位百姓聽著!死犯乃是雲州史艷文,老夫就是朝廷宰
相兼監斬官安基謀也,一通鼓既響過,二通鼓將要催了!有親探親,有戚探戚
,否則午時三刻史艷文人頭落地!」
這時,混在人群中的洪重卿挺身而出,揚聲道:「監斬官,洪重卿能否賜死犯
幾杯酒喝呢?」
安基謀聽了,嘴角牽起一絲冷笑:「死犯有心喝酒嗎?」一語方落,黨羽們跟
著發出一陣嘲諷的笑聲。為了顯示自己「宰相肚裡能撐船」,安基謀道:「好
!允許洪重卿進刑台。」
得到安基謀的允許,洪重卿心頭重石稍落、卻化做沉重的步伐,緩緩踏進刑台
,來到史艷文身邊。
樽前擬把別情說、未語戚容先慘咽,洪重卿面對著史艷文,滿腹的悲苦卻只能
化作一聲哀哀叫喚:「艷文!」
「洪學兄!」史艷文亦難自已,聲音哽咽了。不久前,自己還在洪重卿面前暢
談報國不遂之壯志,雖有失意,猶是怎樣的豪氣干雲,而今呢?!
「洪某望能助你入朝廷為官,無誤反而害你苦受這種的下場!」洪重卿深深一
嘆,自覺自己對不起史艷文,事情演變至此,他自覺難辭其疚。
史艷文不忍見洪重卿如此自責,說道:「洪學兄,是艷文時運不濟命中該,烏
雲遮蓋棟樑材,楓果壓住靈芝草,沉香落水當枯材!」這是對自身遭遇的感嘆
,是對時局穢亂的不滿,更是對是非不明的怒喊。
洪重卿眉頭深鎖,心頭亦是一股深沉的無力感滯悶著,緩緩道:「艷文,吾向
陛下提出辭呈了!」如此朝廷,如何能不灰心、能不寒心。
史艷文一聽,面容再添三分悲戚:「洪學兄,你受我連累已經沒官職,學兄啊
!史某死無怨言,平生最遺憾者,不能奉侍家鄉七十一歲的母親。」他雖將生
死置之度外,卻放心不下煢煢獨居之高齡老母。
洪重卿安慰道:「艷文,你免牽掛,我辭官之後,回鄉代你奉侍....」
「洪學兄,艷文今生不能報答山海之情,願來生....」他生未卜此生休,史艷
文說話至此,滿復悲愴已化作盈眶熱淚、將奪眶出。
洪重卿一步進前和史艷文雙手相握,痛心不已,正是生別常惻惻、死別已吞聲
!
安基謀無情的聲音這時在耳畔響起:「三通鼓催下!」
洪重卿強忍眼淚,又道:「艷文,你在生英雄、死也英魂,時到,我會喊三聲
,艷文你的英魂有冤找冤、有仇報仇,洪重卿請你喝幾杯酒,略表寸意。」話
一說完,又是語音哽咽。
便玉饌珍饈在前,亦停杯投箸不能食,但史艷文不忍拂逆洪重卿之好意,道:
「多謝洪學兄。」
台下史艷文與洪重卿情深義重、依依難捨,高台上的安基謀卻瞋目瞪視、十分
不耐,催促道:「洪重卿,快離開刑台!」
洪重卿不敢違逆,連呼是是,無奈地向史艷文道別:「艷文,再會了!」
「來生再見。」史艷文目送洪重卿離開,心頭百般滋味,此地一為別,再會待
來生....
愁雲慘霧的氣氛感染了在場的每個人,終於有人忍不住放聲叫喊:「艷文啊!
史艷文啊!」一代儒俠,當真如此死於非命嗎?!
史艷文聽到熟悉的叫聲,恍然自絕望中驚醒,目光朝人群中梭巡,暗道:「大
哥鐵乞丐,范兄、李兄、亥兄都到了,哎,會造成劫犯!」
史艷文絕不願大家為他犯案,心中略一沉吟,立刻出聲喊住洪重卿:「洪學兄
,望你向監斬官請求,允許我站起來講幾句話,拜託拜託。」
洪重卿點頭應允,立刻向安基謀說道:「監斬官,請允許死犯站起來講幾句話
,懇求你、墾求你。」
安基謀考慮一會,命安天常前去加強戒備、以防不測之後,才道:「准許死犯
史艷文站起來講話,時限半刻。」
史艷文出聲言謝,待身上枷鎖卸去,站起身來,神色凜然地說道:「各位大明
國的同胞、鄉親父老兄弟姐妹,應該知道我們的國法其一是殺人償命,我們的
禮教忠孝節義絕對不是用在犯法,若是有人為我不滿想劫犯,就是要使我生而
不安,死而不寧!」
史艷文的一番話說得夠清楚也夠明白,此子胸襟之光明磊落已然分明,料該羞
煞安基謀等賊黨。群眾將史艷文的話語聽在耳裡,瞬間悲哭聲四起....
不慚世上英,含冤莫能識,正氣懸日星,天地為之泣!
「江湖路險堪夢斷,情理法守自由行,希望大家做一個純純的男子漢。」哭聲
入耳,史艷文又覺一陣氣血翻騰,腷臆難訴,但他仍諄諄告誡在場英雄豪傑,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一直在場默默觀視一切的三缺浪人,總算見識到史艷文之風為何,這一刻、他
打心底佩服史艷文,忍不住放聲大喊:「老大!」
安基謀眼見群情逐漸激奮,心起不安,立刻下令行刑,只見無情的劊子手將史
艷文按上刑台,手中之刀漾起一陣眩目的銀光,即將揮落!
說時遲那時快,使者華因帶聖旨到,宣示史艷文赦免死罪,改判遼東充軍三年
。因嘉靖與郡主謝紅豆討論之後,認為史艷文曾打拜瓦拉巨人,有功於國,故
將功贖罪。
聖旨宣讀完畢,群眾歡呼聲此起彼落....
正是莫道讒言如浪深,莫言遷客似海沉,千淘萬漉雖辛苦,吹盡狂沙始到金。
獨留安基謀恨恨地宣判:「將史艷文押往刑部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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