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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心唯可日月鑑．自古忠孝難兩全     作者：cool

本文為【金光赫赫珍藏刊物】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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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忠孝不能兩全」，本非新論，如「移孝作忠」，恐落得不孝聲名，

若「捨忠盡孝」，似辜負皇恩浩蕩。李密作陳情事表，至情至性感天泣地，固

然可貴；徐庶歸許昌之念，致其母懸樑自縊，所料未及！忠孝二字間之進退取

捨，孰重孰輕，蓋因人因事因地而異，以「雲州大儒俠」史艷文為例，面臨忠

孝不能兩全之時，其心境如何，是抑是揚，是得是失，值得深思。

    史艷文自幼失怙，由史母水氏含辛茹苦撫養長大，水氏既是知書達禮、深

明大義之女性，自然期望艷文志在四方，以天下為己任，非只是飽讀詩書、承

歡膝下而已，艷文亦不辜水氏希冀，文武雙全、行俠仗義，澤被四方、遠近馳

名。既受時人盛稱「雲州大儒俠」，為人亦謙，僅盼能一展報負，為國效忠，

怎料小人當道，百般陷害，導致艷文歷經層層險阻，九死一生，但其間遭遇不

管是起是落、是悲是喜，艷文未有一刻忘卻水氏！

    艷文遭嘉靖發配遼東充軍之時，行至西河驛館，雖知權奸必定埋伏四周，

伺機殺害，反置死生於度外，所思所慮，唯水氏平安與否而已，乃卦卜水氏吉

凶，卦象呈吉，始得心安，殺手五爪金鷹因此感化、棄邪歸正！又嘉靖微服出

巡，於百花村落難，艷文前往救駕，受封白衣欽差，無有喜色，所念所想，唯

水氏無恙與否而已，遂托劉三返雲州代為探望，以解懸掛。凡此種種，莫不將

艷文欲盡孝而不能之憂思淋漓刻劃而出，落難也好，得志也好，艷文始終心繫

水氏，他內疚、自責，「父母在，卻遠行」，但「王事靡盬，不遑將母」，「

將母來諗，豈不思歸」？！觀戲至此，何忍苛責艷文、強加「棄母不顧」之罪

名？！

    艷文既受封為白衣欽差，鞠躬盡瘁，終將國犯安其謀等人逮捕歸案，本以

為從此可「致君堯舜上」，卻又遭西宮娘娘構陷，離京求去……宦海浮沉至此

，艷文猶不怨天、不尤人，只是感傷自己竟成不忠不孝之人！何等胸懷，何等

情操，於君於親，艷文已是無愧！忠、孝之於艷文，如同天平兩端，豈不希其

等重？！只是艷文身負己身理想、他人期盼，既以岳武穆忠君愛國之心自詡，

身處亂世之秋，正銷邪長，何能屈居鄉里，自享天倫，獨善其身，枉顧蒼生死

活？！正因如此，水氏能諒，萱姑能寬，因其明白，艷文化小愛為大愛，己立

立人、己達達人之精神，何能再給一絲責備、流露一絲怨懟？！

    及至艷文之子史獻忠以俏如來之名行走武林，因遭邪人誤認為史艷文而遭

遇不幸，艷文在解救俏如來之時，見其背上刻著「獻忠報國」四字，方明白其

身份，這對艷文來說是何等悲哀、何等錐心泣血之痛？！卻只能默默承受，仰

天悲吟！母親水氏，日夜倚門望兒回；妻子萱姑，旦夕垂淚盼郎歸，艷文豈會

不知？！只是，他能自私地耽溺親情、愛情之中嗎？他能平凡地日出而作、日

落而息嗎？他所背負的責任、恩怨，未盡、未了呀！

    自艷文下定決心、平內亂息狼煙的那一刻起，他註定不能忠孝兩全，如同

與藏鏡人之間那段恩怨情仇一般，彷若宿命，心臨此境，艷文不是沒有掙扎、

痛苦，但他願捨己身之天倫之樂，全天下百姓之天倫之樂，願移孝作忠，使天

下安定，不愧天、不怍地，忠、孝之於艷文，又何須設限，何須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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