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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中的琉璃仙境,顯得寂寥蕭索。葉小釵不願去打擾素還真,只是靜靜
的佇立於外。過了一陣子,素還真走了出來,雖已平靜許多,淒絕的神情仍猶
隱約可見。
素還真:「埋完烈陽神的首級,我才覺得人生真的如此的短暫。幾天前才
談過話,現在卻天人永隔。」
聽著素還真這樣感傷的言詞,葉小釵眼光微低,側過頭去。
素還真:「世事驟變,生死難料,或許應該放棄江湖生涯,實實在在、平
平凡凡的過著屬於自己的生活。雲渡山會商剛結束,又是一個新政策的開始,
」素還真轉身扶著石欄,語調轉悲:「誅魔扶正,除奸鋤惡,這種打打殺殺的
日子要延續的什麼時候,天啊~」說到情緒激動處,素還真語音淒緩,垂首長
嘆。
葉小釵上前幾步,拍拍素還真的肩膀。素還真略略收斂浮動的心思,轉身
看著葉小釵,心中又是一陣歉疚:「葉小釵,我對不起你,我已經盡了力,可
是仍然無法改變事實,改變金小開的命運。」葉小釵仍難掩心中失落,卻只是
搖搖頭,舉步緩緩走出琉璃仙境。
素還真出聲呼喚:「葉小釵!離開血腥的武林吧!」葉小釵停下腳步,卻
沒回過身來。素還真:「現在還來得及,快離開吧!」葉小釵邁開穩重的腳步
遠去,心中定念似不稍更改,素還真閉目長嘆,一時心緒又散亂開來。
離開琉璃仙境,葉小釵隨步於林間小路,迎面的冷風變得異常刺骨,連一
向沈穩的步伐都微顯顫動。
葉小釵坐在樹下,仰頭閉目,暫鬆心情,一片黑暗的腦海中卻突然響起金
小開的聲音: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替你兒子金少爺報仇﹖
葉小釵驀地一驚睜開雙眼,低頭一聲輕嘆。是過去的事了..都過去了....
葉小釵不願再想下去,但金小開憤憤不平的聲音卻又不停傳來:素還真殺死我
的外公歐陽上智,為什麼你手臂向外彎,幫助敵人﹖
一句一句的質疑,一記一記的打在葉小釵胸口,葉小釵心中無力分辯,只
能扶著額邊,任由金小開的聲音不停浮現:拼你在拼,爽人家在爽,你死了以
後,素還真會永遠感念你嗎﹖
不是的!素還真不是那樣....想起素還真,方才的情景彷彿又在眼前,素
還真無奈的神色一字一句的說著:葉小釵,對不起,我已經盡了力,可是仍然
無法改變事實,改變金小開的命運.....
金小開﹖金小開的命運會如何﹖思緒漸亂,金小開的聲音卻又響起:素還
真能給你什麼﹖你為他拼死拼活,結果呢﹖
一句話讓葉小釵由冥想中睜開雙眼,金小開的聲音卻未中斷:結果還不是
一無所有!現實的社會,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什麼都是假的,唯有親情,才是
真的!
不是,不是這樣的....葉小釵已無法控制思路,心中一陣激盪,只是雙手
掩面,掉下淚來。
冷風襲捲,葉小釵由莫名的悲意中驚覺過來,倏地站起身卸下背上劍套,
看了一眼這隨他奔走武林的掛日流螢,毅然將之棄置在地,掃過四周沙土,掩
蓋其上。
當一切再次恢復平靜,林間已多一塚,墓碑上蕭然數字...
葉小釵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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