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因為爸爸工作的關係,舉家搬到台南市區一棟三樓透天厝,儘管
覺得斜對面那家神壇似乎有些古怪,急於安頓的我們也沒有細想,就買下了
這棟房子。
剛搬進去前幾天,一切安然無恙,好日子過不到一星期,奇怪的事發生了
。明明拴緊了的水龍頭,無端被打開、家裡鬧了好幾天水災;千真萬確放在
某家點的東西,就是會不翼而飛;更絕的是,衣服、被單上,常會出現疑似
馬蹄的印子,洗也洗不掉。
正當大家感到狐疑之際,對面神壇夫婦來訪,美其名是拜訪新鄰居,實際
上在暗示我們的房子和神壇內的天兵天將正沖,若不花錢消災解厄,災禍會
源源而來。由於家中篤信基督,對這樣的說法嗤之以鼻,也就沒放在心上。
然而好戲這才開鑼。一天大家正在看電視,突然廚房一陣巨響,只見木製
的碗櫃似被重踹過,已是搖搖欲墜,裡面的碗盤全部粉碎,接下來是臥室的
門、書桌、盆栽;無一倖免;期末考前一夜,我因連續熬夜苦讀,而深感疲
憊,便把書本攤蓋在臉上小寐,忽聞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透過書本的縫
隙往外看,赫然是一雙黑色長筒靴子,就像古代士兵穿的那種,因為我有聽
廣播入睡的習慣,那時正響起中廣流行網整點報時的嘟嘟聲,來不及將視線
上移,我便因驚嚇過度昏了過去。
更叫人受不了的是,每每好夢之時,耳旁就會響起震耳欲襲的馬蹄聲,忽
遠忽近、忽大忽小,一覺驚醒,聲音旋即消失,再度入眠又是一陣驚心動魄
,爸爸因工作繁忙又長期睡眠不足,一天上班途中和對面來車相撞,車子全
毀,幸好人只受了點輕傷;大家終於感到事態嚴重,不得不妥協的推派尚未
受洗的小弟,帶著牲禮和紅包去神壇「謝罪」,以為從此可以過平靜的日子
,誰知對方竟三番兩次巧立名目,要我們準備紅包過去祭拜,家人不堪其擾
,不久就搬離住不到半年的新家。
現在我們住在公司的員工宿舍,一家五口擠是擠了點,卻可夜夜一覺到天
明。後來報上喧騰一時的養小鬼,令我再次回想起那段往事,不知當時真的
觸怒了天兵天將,抑或只是神壇利用養小鬼的手法來迫人就範?至今我仍百
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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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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