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和哥哥分別就讀國中和省中,由於住家位於偏遠的山區,必須
在清晨五時左右出門,趕搭早班的火車,才不至於上學遲到。
那是冬天的某一個清晨,我們如往常般騎著老爺腳踏車出門;冬季夜長
晝短,天才剛剛破曉,山區裡又起了霧,即使有路燈,昏黃的燈光下能見
度相當有限。頂著寒風、縮著身子,才出發沒多久,正當通過緊臨小溪的
那一段路時,哥哥突然煞住了車子,偏著頭,一動也不動望著溪水。
我自然是也停了下來,訝異、好奇中順著他的視線瞧去:啊!怎麼會有
一個紅紅的東西在那兒,鬼火嗎?和傳說的顏色不太吻合。起初,它停在
那裡,我們眼都不眨地瞪著;突然,它動了,幸好不是朝著我們這邊而來
,而是順著河向上移動,微微的紅光映在河面,隱約見到一雙腿飄浮著。
奇怪的是,我睜大眼睛,全力在看,卻看不到上半身;正當感覺一陣心涼
,皮膚起雞皮疙瘩之時,突然,一陣「吹狗螺」,不遠處不知何時冒出一
隻狗,如臨大敵般對著那個「東西」,如狼嗥似長吠。我腦海中閃過一個
念頭「鬼」,頭皮不由得發麻,脊背上涼颼颼的。那時候,我只是楞著、
瞪著,忘了溪水彎向我們這裡,正當它逐漸逼近,而我和哥哥還來不及應
變,卻見它投入一團黑物(可能是樹叢或竹林吧)中消失了。
糟了!快遲倒了,當我們回過神,飛快地離開,狗還在吠著。一路上,
不由得想著剛才所見的,我肯定不是捕魚蝦的村民和手電筒,除了腳不曾
跨出、停留在水面等之外,溪邊石頭大小不一,人持著照明之物前進,必
定會上下搖晃,不可能水平飄動。
附近二件事情,中途我們遇見本地的「鱸鰻」,他帶著酒意,可能剛從
別處散場後回家;我主動告訴他先前的事(坦白說,有些巴結他)。他聽
完沉吟了一下,說:「喔!我忘了一件重要的東西,得回頭………」嘿!
我看的出來,「大哥」被我的話嚇到了;看他平時很威風,原來膽子也不
過爾爾。另外,當天傍晚再路過該處時,赫然發現,那裏沒有樹,也沒有
竹林,溪流盡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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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來自 中國時報 88.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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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辜是表現對方無情的逼殺,委屈是顯得對方強勢的可惡!
哭泣是表示自己纖細的內心,反擊才顯得自己弱勢的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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