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信站: GIBBS!news2.ncku!ccnews.ncku!news.ccns.ncku!news.civil.ncku!news.ntust! Origin: bbs.ntou.edu.tw 泥娃娃傳說 《之一》 在這個世界上,有信鬼神的人,也有不信鬼神的人。 對於相信有鬼神的人而言,不信鬼神的人又叫作鐵齒的人。 而鐵齒有分兩種; 一種是不信鬼神,但也不會故意做出某些舉動來證明世上沒有鬼神的人。 這種人面對鬼神之說,最常見的一套說辭就是: 「要我相信有鬼,除非我親眼見到。」而這些人通常也沒啥機會見到。 而另一種鐵齒的人就不同了, 這種人不但不信鬼神,還經常想證明這世上沒有鬼神, 愈有人說如何如何會撞鬼,他們就愈想要試試看; 換句話說就是白目。 舉凡鬼屋探險、冒犯禁忌、墳場夜遊、碟仙錢仙等等, 這些人可能都嘗試過; 說不定還到過意外現場或在喪禮上說出好可惜這一類的話。 如果這麼做以後仍然平安無事, 那麼他當然可以大剌剌的繼續對靈異鬼怪之說嗤之以鼻。 但是…,如果出了什麼差錯,那就…。 在我們學校有個地下社團,社員人數不很多,只有五個人; 沒有什麼組織章程,也沒有幹部與社員的分別。 社團活動經費來源:社員們的父母。 而成立社團的主旨就是:挑戰傳統。 社員們活動、聚會、吃喝拉撒睡的地點:大理市的一棟四樓透天厝。 沒錯,我們是一個由同住一個屋簷下的室友所組成的社團。 社團名稱就叫做:『鐵齒俱樂部』。 我們這一群人大部分都是從北部下來中部唸書, 只有一個是南部人,叫做阿光。 阿光雖然家住高雄三鳳宮附近,但他卻不信三太子,也不跟著家人信基督。 他說每次廟裡拜拜,尤其是中元普渡的時候,他都很想衝出門揮刀殺人。 而每次看到乘著遊覽車前來的進香團的時候他都巴不得這些人出車禍撞死。 雖然我也蠻討厭信仰道教的人,但我也不會想要叫他們去死, 或許是因為我沒有住在神威顯赫的大廟旁邊吧。 總之,成立這個鐵齒俱樂部正是阿光的主意,覆鼎金夜遊也是他帶我們去的。 而我們已經在這房子裡玩過碟仙、錢仙、筆仙不下數十次。 北部的各個著名『觀光』景點,我們也大致都去過了。除了基隆的愛三路鬼屋找不到。 而到北濱公路那次,除了車子熄火一次以外 只有收音機斷斷續續罷了,根本就不可怕。 也因此,我們鐵齒俱樂部不斷的尋找更刺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新玩法, 直到發生了那件事…。 《之二》 我們所租的這一棟樓總共有五個房間。二樓三樓各兩個,四樓一個。 四樓不知道是不是房東後來加蓋的,整層樓就只一個房間, 所以空間是其他房間的兩倍大;住的是中興森林博二的老吳。 他是我們這五個人之中最老的一個,也是最有身價的一個; 開著一部ACCORD,家境優渥為人又慷慨,經常借車讓我們去載美眉。 其實他並不是那麼鐵齒的一個人,只是個性豪爽, 由著我們一群小夥子帶著他一起去胡作非為。 三樓住著阿光和阿森,阿光是老吳的碩士班學弟, 阿森則是中山牙醫的高材生。不知是湊巧還是怎麼的, 這兩個人正好是我們這些人裡面最鐵齒的兩個; 鬼點子最多,最愛鬼混,最愛把馬子。 阿光是文大考進我們學校研究所的。 他說他在陽明山半山腰一間破平房住了兩年, 別說狐仙,連狐狸尾巴都沒見過一條。 所以我想他的膽量必定是從那時候培養出來的, 加上他們森林系不時要到各個山上採集,一待就是好幾天; 而且不分男女,人人都是一個背包,一套採集用具, 有時候半夜三四點都還在山裡晃來蕩去。 這也難怪一直以來他對魑魅魍魎的傳說嗤之以鼻。沒辦法,沒見過嘛。 至於阿森,他並不像阿光是因為歷練與經驗才磨出一身膽; 他是因為凡事講求科學證據,所以才對靈異鬼神抱持懷疑的態度。 而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一邊看著靈異節目,一邊向我們提出一切可能的科學解釋。 被他教育了整整一年之後,我們也都能夠對大部分的靈異事件提出合理的懷疑。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人家可是唸醫學院的吶。 至於二樓,則是我跟小貝貝住的;我唸食科所碩一,小貝貝則是昆蟲系三年級的學生。 聽到小貝貝這個綽號,你們一定會猜他要不是個GAY,要不就是長得像女孩子。 其實你們都錯了,小貝貝是他自封的,他最初的綽號叫做貝哥哥。 貝哥哥是什麼意思,我想這就不需要我再多做解釋了吧。 小貝貝最喜歡製作標本,而且不侷限於昆蟲的範圍; 只要大小不超過標本箱的size. 來源不是太難取得的生物,大概都可以在他的房間找到。 記得一次鄰居家的狗生了六隻小狗,其中一隻一出生就死了; 要不是我極力阻止,恐怕這小狗就成了蔭屍了. 《之三》 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去年的USO曾經播出過釘草人下詛咒的內容。 過了一陣子,八大也播出國內在金斗甕裡找到被插針的大頭照。 當時我們一群人常常一起看這些靈異節目,特別是USO的都市傳說。 有一天我、阿光、阿森三個正看到一半, 阿森突然冒出了一句話說:「欸…,我們也來下詛咒好不好?」 我白了他一眼,說道:「怎麼?醫生不唸想去修道啊。」 阿森搖搖頭說:「非也,不是真的下詛咒。我想的是有一點像那種連鎖信之類的東西。」 「好像有點老套,這樣有什麼好玩的?」阿光說道。 此時阿森詭異的笑了笑說:「老把戲有新玩法,這個遊戲可是融合了各家之大成…。」 他停下來喝了口可樂之後又繼續說:「我們來作一堆草人,寫張詛咒的字條, 然後把它們一個一個寄出去。」阿光聽了,沉默了一會,接著說道: 「我覺得這樣還不夠好玩。而且作草人的話,人家一看就知道我們在模仿電視了。 我想…,用泥土來作你們覺得怎麼樣?嗯…,字條上最好寫上『泥娃娃』的歌詞, 最後再加一句『遺棄我會有報應喔』。你們覺得這樣好不好?」 阿森聽了不禁為阿光的IDEA賀起采來. 而我…,光是聽到阿光這樣說,我的頭皮就已經麻起來了。 因為當時我的心裡馬上回想起『泥娃娃』這首歌的歌詞。 如果你沒聽過,或是已經忘了,讓我來提醒你: 泥娃娃 泥娃娃 一個泥娃娃 她有那眉毛 也有那眼睛 眼睛不會眨 泥娃娃 泥娃娃 一個泥娃娃 她有那鼻子 也有那嘴巴 嘴巴不說話 她是個假娃娃 不是個真娃娃 她沒有親愛的爸爸 也沒有媽媽 泥娃娃 泥娃娃 一個泥娃娃 我作她爸爸 我作她媽媽 永遠愛著她 瞭了嗎?跟之前網路上流傳的『妹妹背著洋娃娃』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多加了阿光所想的那句『遺棄我會有報應喔』。 真不敢想像收到這種東西的人會有怎麼樣的反應。 阿森跟阿光兩人接著又興高采烈的討論著。 我問:「那你們打算寄給哪些人?」阿森聽我這麼問,低頭沉吟了幾秒, 隨即抬起頭來,滿臉笑意的說道:「就我們學校的護理系吧。 她們常被自己的學姊嚇,想來應該是蠻膽小的。還有,你的問題提醒了我, 泥娃娃用寄的可能不太方便,我們自己送貨到府好了。呵呵…。」 阿光這時不服氣的接口:「你起的頭,我想出來的點子; 光你們學校有的玩這也太不公平了。 上次一群大學部的死孩子惹的我們幾個助教不爽,不趁機捉弄一下不行。嘿嘿嘿…。」 我聽他們這麼說以後,突然想起企管跟園藝那 一群很恰又很ㄌㄨˊ的學妹,不免也心癢癢的。 不知道她們收到這種東西以後會不會氣的破口大罵, 就像之前我們聯誼遲到那次一樣。嘻嘻…。 《之四》 當晚小貝貝回來之後也加入我們的行列。 正當我們七嘴八舌,討論的正熱烈的的時候, 我突然接到了我家學長的電話, 說是要我隔天跟他一起到台大食科所去學新的技術。什麼嘛, 明天就要出發,今天晚上才通知, 我不禁嘀咕著。但我還是很有禮貌的說:「喔,好…,我知道了。學長再見。」 掛掉電話之後,我在猜是哪個學姊自己不去推到我這邊來。 雖然我是台北人,家裡跟台大也近, 但是學長又不是要帶我去玩,幹嘛不是研二的去學,要我一介菜鳥去瞎攪和。 真是的。當時我的心裡面真是有一千一萬的不願意,不過事後想起 ,如果那時我沒被拉到台北去,恐怕這件事就要由別人來敘述了。 講到這裡,我還真要感謝平時在實驗室裡對我『照顧有加』的學長姐們。 等到我三天之後回到台中的時候, 大夥兒正擠在小貝貝的房間裡盯著電腦。我往裡面望了望,沒看到老吳, 奇道:「咦…,你們看A片沒約吳老大呀?」阿光回頭說:「A你個頭啦! 我們在驗收成果啦!」「驗收三小?」 我不禁也好奇的湊近看看他們在幹些什麼, 只見螢幕上是BBS的畫面,黃色字體的文章標題是:『Re:我收到了怪東西 怎麼辦?』 這麼一來我就瞭解了。我問:「你們總共送出多少娃娃呀? 你們做的是什麼樣子的,還是用買的?」 「草圖在這,你看。」阿森揚了揚手上的一張A4紙, 我接了過來看。「哇靠,你們還畫符喔。」 我驚訝的看著紙上所畫的娃娃說。這個娃娃的造型就跟道士作法的紙人差不多, 構造超簡單,加上娃娃肚子上那一道幾可亂真的鬼畫符, 看起來真的是超有感覺的。我問:「這符很像真的,你們怎麼會畫啊?」 阿光舉起手自首說︰「是我照著電視上畫的。怎樣,很帥吧?」 我笑笑說:「很帥啊,以後你失業可以去當神棍。哈哈…。 對了,有哪些人有收到啊?」 小貝貝接口道:「阿森他們學校護理系送了四個。 我們學校農資院各系都有份,一共有二十來個吧。 尤其是應經的最多,送了七八個。」話說完他還得意的揚起嘴角微笑,一副忘形的樣子。 「唉…,可惜,沒整到那一群學妹。」我說。 阿光指指西邊,說道:「我們隔壁巷子就有一間陶藝教室了。 再去請他賣點陶土給你就有了呀。自己動手樂趣多喔。呵呵…。」 我搖搖頭說:「算了,我要忙專討。對了,老吳也有參一腳嗎?」 「什麼…,他要比你失蹤更多天好不好,他去考察古蹟啦。」阿光說。 「喔…。」我走回自己房間,留下他們三人繼續看那些回應文章, 房裡還不時傳來阿森大笑的聲音…。 《之五》 當晚我一直在房間裡整理文獻到12點多。 後來實在覺得整理到很煩,所以就開了BBS來看。 一看之下才知道收到怪東西這篇文章的回文已經有200多篇以上了。 其中有不少人說自己收到娃娃之後開始倒楣,還有人說自己遇到怪事; 講來講去似乎是這泥娃娃真的有什麼魔力一般。 我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這是什麼時代了, 身為大學生居然也這樣被騙的團團轉。「書真是白唸了。」我說。 我又接著跳過幾篇,突然一個眼熟的ID出現在我眼前。按進去一看, 內容寫說她把這個泥娃娃帶回南部去給了一個媽媽的朋友看; 她媽媽的這個朋友是一個修道場的會長或主任委員之類,具有通靈的能力。 他看過泥娃娃身上的符咒以後,說這個娃娃有點邪氣,符咒也畫對了, 只是還不到可以拿來害人的程度。至於字條的部分,他則不認為有什麼作用。 我看完之後不禁打了個冷顫,原來阿光這死傢伙還真的把符給畫對了, 難怪我一看到娃娃的設計圖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不過這個學妹並沒有講還不到害人的程度是什麼意思, 是欠缺了施法念咒的手續,還是被下咒人的毛髮指甲等等。 電視節目都有講過,說什麼畫符要有信仰的念力灌注進去才會有效等等。 我靠在椅背上,反覆想了又想,真不知這事件該如何來收尾。 這時我肚子突然咕嚕咕嚕叫了起來,於是我從紙箱裡拿了碗泡麵走到一樓的廚房去。 剛好阿森跟阿光都在客廳裡看電視, 我端著沖好熱水的泡麵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正要開口問阿森,阿光就先開口問我了: 「熊仔,你看過我們學校的BBS了嗎?好多人嚇的哇哇叫呢,真是好笑…。」 我答道:「有啊,有看了幾篇。看來心理狀態真的會嚴重影響人的行為, 尤其是這種不理智的恐懼。哦…,阿森,我講的對不對?」 阿森點點頭,贊同道:「沒錯,這些人被嚇的不但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斷能力, 還把自己的失常歸罪到運氣頭上。其實,撞車跟你的運氣又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自己不小心嘛,怪誰?」「有人撞車喔?」我問。 阿光答道:「對啊…,就是阿森他們學校護理的啊。 我們系上的更扯,還有人說晚上睡覺被鬼壓的咧。 接下去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說他被附身的,有夠誇張。」 我忍不住哼哼的冷笑了兩聲,因為阿光那副嘴臉真的是賤到了某一個程度。 「沒有想到這個IDEA居然可以造成這麼大的反應,而且大多數的人還都深信不疑, 以為一個由不值錢的陶土捏成的醜娃娃會有詛咒人的能力。 再過一陣子,我打算把這些文章收集起來,寫成報告交給我們老師。 主題就寫…,『道教信仰與符咒迷信所導致之行為』。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為什麼,阿森此時的 笑聲跟臉部表情讓我感覺有點怪怪的,似乎有點陰森森的樣子。 後來我才知道,這就是所謂的『印堂發黑』。 這時我沒有再接腔,呼嚕呼嚕的吃起我的泡麵來了。 《之六》 又過了三天,到了禮拜五,阿森念北醫的女朋友小真下來看他。 小倆口從下午回來就一直關在房間裡沒有出來, 我很擔心瘦瘦的阿森身體支不支持的住。 阿光這個時候不在,只剩我跟小貝貝在一樓客廳看電視兼收聽三樓的LIVE秀。 到了大約10點多的時候,老吳結束一個多禮拜的考察,帶著大包小包的名產回來。 他吆喝著我們所有人都下樓來吃名產, 我告訴他說:「阿光不在;阿森跟他女朋友在房間裡,別打擾他們啦。 我們自己先吃就好了。」老吳看看手錶,說道:「哎呀,長夜漫漫。 你上去叫他們先下來吃東西,要幹嘛晚上有的是時間。」 我側過耳朵去聽樓上的動靜,好像安靜了蠻久的了,才打算上樓去叫他們兩個, 要不然多不好意思啊。我沿著樓梯走上三樓,正要去敲阿森的門, 這時我才聽到原來小真在唱歌。她之前應該唱的很小聲吧, 所以我剛剛上來的時候一直沒有聽到。我稍微聆聽了一下,咦…? 小真唱的居然是『泥娃娃』!是阿森要她唱的嗎? 這似乎有點可能,因為這首歌的歌詞是我寫給阿森的,所以阿森應該是不會唱。 那他要小真唱給他聽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接下來要送人家詛咒CD了。 想到這,我自己也不禁覺得好笑。 我敲了敲門,要他們兩個下來吃老吳買回來的名產。 這時小真的歌聲停止了,刷的一聲就突然打開門出現在我面前, 我被她這樣的舉動嚇了一大跳,兩隻手舉起來擋在臉的前面像個俗仔。 我放下手,尷尬的對她笑了笑說:「吳大哥買了東西回來請我們吃, 叫阿森一起下來吧。」小真不理會我,面無表情的自己走下樓梯。 這時我才看到房間裡的狀況,阿森光溜溜的躺在床上,看起來似乎睡很久了。 我心想:這個女孩子怎麼這個樣子,一句話也不說就這樣丟著脫光光的阿森自己下樓。 我進房間去打算叫醒阿森,誰知道我差點都快把床踹翻了,阿森還是不起來。 我一火大,下樓要叫小真自己去叫阿森起床。 我才走到二樓,剛好老吳跟小貝貝也上來, 他們問我說:「阿森跟小真吵架是不是?怎麼小真自己走掉了,我們叫她也都不理。」 我帶著他們上三樓看躺在床上光溜溜的阿森,說道:「你們自己去問他吧!」 〈待續〉 -- 柔道是我的最愛 你可以豪邁的把人摔出去 也可以用勒頸技或關節技讓他痛苦 最重要的是 一切合法 -- ※ Origin: 海大計中 BBS ◆ From: KH210-203-54-78.2-4.pl.apol.com.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