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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轉錄自 [story] 看板
發信人: Giddens.bbs@wretch.csie.nctu.edu.tw (九把刀), 看板: story
標 題: 月台 1
發信站: 無名小站 (Sat Oct 11 21:00:35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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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台1
拿起火柴,劃出淡淡的焦味,點燃指尖的涼煙。
我喜歡火柴。
火柴上的火,遠比搖曳在塑膠打火機上的火炬真實得多。看著從
鼻子呼出的煙霧,令我想起好幾年前難忘的經歷。
那一夜,我也是這樣站在火車車廂間,迎著黑夜襲來的涼風,呼
吸著指尖上的尼古丁......
今晚是值得慶祝的。當了五年狗屁國會助理,幫羅大哥洗過多少
錢、擺平多少工程搶標,總算贏得羅大哥的信任,一切都值得了。
羅大哥剛決定要提拔我競選年底的縣市議員,在羅大哥金援、人
脈樣樣不缺的情況下,勝選是意料中事,我期盼已久的問政生涯即將
起步!
火車慢慢停了下來,擴音器傳來:「火車在此臨時停車,請您不
要下車以免發生危險。」
我抓著扶手,探頭看看車外。
一個小小的月台,掛著兩盞微弱的老燈,照著剝落發黃的一切。
這裡是哪裡?我好奇地尋找月台上的站名。「零時」兩字,用黑
色噴漆寫在生鏽的大鐵板上,令我啞然失笑。
零時?這是哪裡?好奇特的地名!
「嗶嗶。」手錶的整點報時,零時整。真是太巧了。
我站在車門口,看見荒蕪的月台遠處,似乎坐著兩個老態龍鍾的
旅客。
我坐在階梯上抽煙,翻開記事本研究後天羅大哥的行程,等待火
車啟動。
等著等著,火車依然停在原地,突然間一個高大的黑影從眼前閃
過,應是從後面車廂走下月台的旅客。
那人走到月台上的自動販賣機前,研究著機器上的飲料。
我也渴了,摸摸口袋裡的硬幣,拿起小皮箱走下火車,來到販賣
機前。
不幸,販賣機似乎沒電了。
此時火車一震,車門關上,我和那人搶步衝向火車,我抓著門把
用力一推,平時極易推開的車門此時卻紋風不動。
「閃開!」那人將我推開,用力一推車門,卻也無法往前推動半分。
火車,就這樣在眼前緩緩開走。
現在回想起來,命運就是這麼一回事。在不適當的地方,發生不
適當的事,還與不適當的人在一起。駛離的火車就這樣改變我的命運。
「幹!」那人嚼著檳榔大罵,憤憤踹著販賣機。
我無奈地抖落煙蒂,拿著小皮箱,尋找應該貼在月台上的車次表;
此時我也看清楚那人的樣子。
理著小平頭,陰狠的雙眼陷在高聳的鼻樑裡、鬍渣青苔般爬滿他
的臉、嘴裡都是紅黑色發臭的牙齒,這顆流氓頭歪歪地掛在高大的身
軀上,嘴裡罵著霹靂流利的三字經。
我不想繼續跟這頭流氓相處,加上找不到車次表,手邊的時刻表
更沒有「零時」車站的通車資訊,於是,我走向坐在遠處等車的旅客
,想問問下一班車何時會到。
那流氓看著我,也大刺刺地跟了過來。
「對不起,請問下一班北上的車什麼時候會到?」我彎下腰問。
那名旅客很有年紀了,禿著白髮拿著柺杖,穿著藏青長袍,抬起
頭來說:「也許一年,也許三年,或是十年......明天也說不定。」
流氓聽了大罵:「胡說八道!」
我呢?
我只是愣在那邊,腦中閃過相當熟悉的印象.......那痀僂老人..
..我好像看過上千次般熟悉?
「蔣中正!」我衝口而出,登時想起那張總是像符咒一樣,掛在每
一個求學階段教室的照片。
那流氓呆了一下,說:「......好像。」
那老人開心地點點頭,讚許地說:「年輕人,你很有眼光,國家
教育辦得不錯。」
流氓訝異得說不出話,我卻反而冷靜下來。
是整人節目嗎?
不,倒像是“鬼影追追追”。
應該是長相酷似蔣介石的幽默老人。
或是失智老人。
「年青人別慌,這裡好久沒有客人了,自己拉把椅子坐吧。」
蔣介石撐著柺杖,緩緩地說。
昏黃的燈光,頓時被古怪的氣氛困鎖在小小的月台裡。
我低頭看著手錶:時針、分針、秒針重疊在零時的位置。
零時車站,零時時間。
我跟流氓用力甩著錶,兩人一看,時間依舊停在寂靜的零時。
「幹!」流氓脫下錶,摔向鐵軌。
我將手錶靠在耳朵邊,卻聽不到齒輪的聲音。
「不過是錶壞了圪」我安慰著自己,跟流氓不自在地向後退了好
幾步,一起站在月台的另一頭,尋找著站務人員,不願再理會奇怪的
老人。
但月台就像半個廢墟,根本沒有半個站務人員,後方也沒有所謂
的車站;這月台似乎埋在荒山野嶺中,一個不被記憶的地方。
「反正總有下一班火車。」我自言自語,又點燃另一支煙。
流氓見狀,蹲了下來,也點了支煙。奇怪,煙怎麼沒味道。
慶幸的是,那個怪裡怪氣的明星臉老人,並沒有走過來騷擾我倆。
許久,我站得累了,於是靠在剝漆斑斑的柱子坐下,閉目養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用力搖醒,原來是流氓。
「喂!你快看看!」流氓一臉驚惶,說:「天怎麼還沒亮?」
現在正值七月,白天都來得很早,我睜開眼睛,天空卻仍是漆黑
一片。
看了看錶,指針仍僵在零時零刻。
我渾身發冷,看著流氓說:「過了多久了?」
流氓大叫:「我哪知道!大概有四、五個小時了吧!」
這時,一個高大肥碩的人影蹣跚地從鐵軌的遠處走來,手裡拿著
燈籠;流氓大喜,立刻跳下月台,大聲問道:「嘿!火車什麼時候來
啊?」
「老蔣沒跟你說過嗎?也許十年,也許明天就來了。」高大的人說。
燈籠的火光映在那人的臉上,是個癡肥的顢頇老人圪是個......
是個印象濃烈的面孔。
「你說什麼?十年?」流氓大怒,抓著老人的衣領質問。
「住手!」我拉住流氓,顫抖地說:「這裡很古怪......」
流氓鬆開手,將檳榔汁吐在癡肥老人油光的鞋子上,罵道:「幹!
都是瘋子!」卻見那老人一拳緩緩打向流氓的臉,流氓甩頭一偏,猛
力回了一拳,揍得老人仰天摔倒,我趕忙大叫:「笨蛋!你知道他是誰
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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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汗水與熱情,動人地凝結在蓋亞秘密計劃裡。
11月,最後一個故事。
11月,進入,等待 Giddens 的一個冬天,與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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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wretch.twbbs.org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61-219-190-10.HINET-IP.hinet.net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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