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信站: GIBBS!news2.ncku!ccnews.ncku!news.ccns.ncku!news.civil.ncku!netnews.csi Origin: bbs.iecs.fcu.edu.tw 清晨五點多,局裡的警員仍在忙進忙出,除了工作外,一方面要調適同事去世的衝擊,另 一方面更要面對強大的破案壓力,煞是辛苦。 「學長!」賢璋端了一杯咖啡給世銘。 「謝謝。」 「今天有得忙了,我一整天應該都會在外面吧。」賢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聽說你 等一下還要去警二分局啊?」 「等這裡弄得差不多,就要過去一趟。」世銘顯得有氣無力。 世銘整個通宵都沒睡,不知道嚐試了幾次,努力想忘掉莉萍的死狀,但顯然一切都已 經深深烙印在腦海裡,抹也抹不去…下垂無力的四肢,零零散散的軀體,注視的眼神,和 那哀怨的表情… 「學長,你還好吧?」 「嗯,沒事,只是沒想到阿萍走得這麼突然!」世銘只要一想起前天才和莉萍談過話 ,就覺得恍如隔世。 賢璋喝了幾口咖啡,又張望了一下四周,「學長,你有沒有聽過『沙米,沙米,沙米 亞勒』啊?」 世銘突然心頭一驚,差點說不出話,但隨後還是保持鎮定,「沒有,怎麼了?」 「沒事,隨便問問。」賢璋看看手錶,「我該走了,和蕭法醫約的時間快到了。」 世銘盯著賢璋的背影,直到確定他已經離開辦公室。約莫過了幾分鐘,世銘立刻走向 賢璋的辦公桌,到處翻閱文件,四周的同事全被這突來的舉動嚇到,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但就是沒人敢上前詢問。 過了一小時,世銘拿著一份文件,站了起來,快步走向一名警員,「阿國,你聽著, 我要你辦一件事,千萬不要搞砸…」 ─ ─ ─ ─ ─ 在警二分局的會客室,世銘一個人坐著發呆,等著偵辦嚴南師父命案的馮警官。 「世銘,你可以去看孫言了。」世銘完全出了神,沒注意到馮警官什麼時候進了會客 室。 「謝謝!」世銘起了身。 「世銘,我們是老同學了,我就直接講,你看起來睡眠嚴重不足,再加上你們局裡同 事昨天發生的事,打擊一定很大,你確定不需要休息嗎?」 世銘拍拍馮警官的肩,不發一語,逕自走往警詢室。 孫言坐在警詢室裡,手裡拿著佛珠,眼睛閉著,嘴巴不斷念念有詞。 「孫先生,真是對不起,我答應過不會再打擾你的,但沒想到這麼快我們又見面了。 」世銘語氣帶有嘲諷。 孫言停止念經,放下佛珠,徐徐睜開眼睛,「地獄有泥犁、刀山、沸沙、沸屎、黑身 、火車、鑊湯、鐵床、蓋山、寒冰、剝皮、畜生、刀兵、鐵磨、冰、鐵冊、蛆蟲、烊銅十 八層,它們有一個共同的特色,行刑的劊子手就是自己的罪孽。那些犯了罪被送去的人, 第一層的刑期是一萬年,第二層是兩萬年,直到第十八層的十八萬年,而人間的三千七百 五十年僅為地獄的一日,換言之,就是永世不得超生。」 世銘低下頭,嘆了一口氣,顯然已經快失去耐性。 「我居然把自己往地獄送,這罪孽何時能洗清…師父是我殺的。」 世銘坐了下來,「紀寒呢?」 「我把他埋在桑陀曼派道觀的後山…師父說要把位子傳給紀寒先生時,我好像得了失 心瘋,先殺了師父,然後又殺害紀寒先生,嫁禍給他…」孫言的手又重拾佛珠,「…為了 增加事情的說服力,我還寄出訃聞,散佈紀寒先生被附身一事,其實『它』根本沒有回來 ,或者是說,真正被心魔佔據的人是我。」 「梁文德一家人,詹惠君,還有蔡老太太呢?」世銘已經沈不住氣。 孫言拿著佛珠的手止不住地發抖,「我非常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我也願意承擔…但 我不知道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真的不知道!」 ─ ─ ─ ─ ─ 「你有沒有聽說?」 「梁文德一家人的別墅成了凶宅,每到半夜十二點多,附近的狗群就會聚在外頭狂吠 …」 「詹惠君死後,他老公搬回台南,但聽說他們的房東每個月還是有在信箱裡收到房租 …」 「還有,蔡家兒子說每到凌晨兩點,蔡老太太的房間就會出現人來回踱步的聲音,還 有淒厲的啜泣聲…」 「你有沒有聽說?」… 人群吵雜的喧嘩聲一陣又一陣地傳進耳裡,世銘緩緩睜開雙眼,聲音消失了,只剩下 一片死寂… 前方有五道電梯,斜斜往下直通,但是看不見盡頭…世銘選擇中間那道電梯踏了上去 ,因為那是唯一往下的方向,其餘都是相反地往上…一分鐘過後,左右那四道電梯的遠處 各出現一些模糊的人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是人群,排成八行,每一道電梯各有兩行 …那些人排得整整齊齊,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是都穿著深黑色的禮服,臉部也都沒有 絲毫表情… 世銘和他們一一錯身而過,「他們是誰?要去哪裡?」 一轉身,世銘努力往上跑,但是面對往下運行的電梯,這個動作顯然相當吃力…不知 道過了多久,世銘終於跨出電梯,回到原點,但眼前卻是一空蕩蕩的大廳,人群全都不見 了…世銘轉回頭,只有五道電梯不斷運行,孤孤單單的…再轉回頭,大廳裡有七具冰櫃, 就擺在正中央… 世銘走向前,冰櫃的玻璃起了一層濃厚的霜,但隱約還是可以辨認裡頭屍體的臉孔… 梁文德一家人、詹惠君、蔡老太太…世銘總感覺他們好像隨時會睜開雙眼,所以不忍看太 久… 「最後一具是誰?」世銘感到莫名恍恐,「是岑秀嗎?」 世銘慢慢走向最後一具冰櫃,正要往裡頭看時,身後突然傳來呼喚聲,「阿秀,起床 了!」 「嘟」…「嘟」…「嘟」…世銘因為手機鈴聲而驚醒過來。 「喂?」 「吳警官,事情辦得差不多了。」是警員阿國。 「好,謝謝你。我現在在計程車上,馬上就到警局了。」 世銘掛上手機,無神地看著窗外,「岑秀,妳到底在哪裡?」 ─ ─ ─ ─ ─ 晚上八點半,賢璋在外頭忙了一整天,剛回到警局,但還是保持西裝筆挺,一絲不茍 。 「奇怪,今天是輪到誰守衛,怎麼人不見了!」面對空蕩蕩的座位,賢璋不禁感到疑 惑。 「搞什麼?」賢璋進了辦公室後,不斷到處張望。 按理說,辦公室這個時間應該還是燈火通明,但是意外地,裡頭居然是漆黑一片。賢 璋確認沒人後,正想轉頭離開時,隱約聽見有人在說話的聲音。 一步、一步、一步…賢璋往發出聲音的地方走去。是他的辦公桌,從窗外透進來的月 光,可以發現一部錄音機放在上頭,不停地撥放…「如果我是兇手,為什麼要殺這些人? …」「如果我是兇手,為什麼要把屍體縫起來?…」「如果我是兇手,為什麼要在殺人後 報警?…」………………「我為什麼要殺他們!我幹麻殺他們!他們並沒有要對我怎麼樣 啊!不行,我要彌補他們,對,縫起來!把屍體逢起來!再報警,請警察收屍!…」「我 為什麼要殺他們!我幹麻殺他們!他們並沒有要對我怎麼樣啊!不行,我要彌補他們,對 ,縫起來!把屍體逢起來!再報警,請警察收屍 !…」「我為什麼要殺他們!我幹麻殺他們!他們並沒有要對我怎麼樣啊!不行,我要彌 補他們,對,縫起來!把屍體逢起來!再報警,請警察收屍!…」………………… 「為什麼?」賢璋開始自言自語,「不會的,陳勝東死了,這個案子結束了,這個案 子跟我無關,交給阿萍去辦就好了,忘掉它,一定要忘掉它!」賢璋逐漸歇斯底里,「我 為什麼要殺他們!我幹麻殺他們!他們並沒有要對我怎麼樣啊!不行,我要彌補他們,對 ,縫起來!把屍體逢起來!再報警,請警察收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賢璋忍不住跪在地上,大吼大叫,幾近崩潰… -- 『Together』就是 To + get + her,由此可知當初造字的人 是在告訴我們,想在『一起』就要...... ㄧ○︿ ... 去 把 她� \ √ ﹀... -- ────────────────────────◢◤逢甲資訊◆資手遮天◢◤── ▲ 來自 10.20.230.7 bbs.iecs.fcu.edu.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