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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涼好個秋
秋天,是個孤獨寂寞的季節;偏偏還下起他媽的小雨
,好像故意捉弄心情鬱悶到極點的劉得標。
「操!我真媽媽的倒楣,為什麼老是被放鴿子呢﹖」
劉得標今天晚上再度撲了個空,已經歷無數次挫折的他,
也就難怪會有這麼大的火氣了。
說起來他並不是真的被放鴿子,怪只怪他向來的「自
作多情」吧!?他常常想,自己的名字乍聽起來跟劉德華
差不多,長相也差不到哪裡去,為什麼人家就是大明星,
而他汲汲營營地尋找,就是沒有一個女孩子看得上他呢﹖
低頭看著地面上的積水,有點顧影自憐的味道:
「媽媽的,到底我這種孤獨的日子還要過多久呢﹖什
麼時候才有一位英『雌』慧眼獨具地看上我呢﹖」劉得標
緩緩地踱著步伐,心情益發的低落。
靜靜的巷弄裡,只有淅瀝的雨滴聲;路燈斜影之下,
隱隱約約出現一個曼妙的身影!
「啐!」劉得標咒罵自己一聲,以為這只是自己「思
春」過度的幻影,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自嘲。
「咦﹖不對呀﹖」他再仔細望過去,那個曼妙的身影
並不是幻覺,而是──真的有人──一位引人遐思的美妙
背影。
「她站在雨中幹什麼呢﹖」他可以感到自己容易動心
的心又開始怦然亂跳:
「或許是一個與我同病相憐的失戀者吧?!」
她像一塊磁鐵一般,吸引著劉得標的腳步....
「她是誰﹖怎麼半夜會獨自一人呢﹖」他思索著要如
何開口才不會嚇到她,同時一步步地往她的方向靠近。
女孩還是低著頭,使得劉得標不能看清她的容貌,不
過光是那曼妙的身影,已經教他陶醉不已,要是真能一親
芳澤....
操!他可以感到自己血脈賁張,就快要爆裂開來一樣
了....
「咳嗯!小姐妳.... 」劉得標故意地乾咳一聲, 想
要製造個開場白。
女孩依然低垂著頭,長長的頭髮掩著面容,直教劉得
標一時不知該要如何接下一步﹖總不能這樣就放棄吧?!
「小姐這麼晚了,妳一個待在這裡是很危險的,何況
現在又下著雨, 小心著涼喔!! 」劉得標終於鼓起最大的
勇氣,一口氣將話說完。
女孩終於發現有人接近她了,緩緩地抬起粉臉,睜大
著迷朦的雙眼,眼眶裡泛著水汪汪的淚液,以種無法捉摸
的神情瞧著手足無措的劉得標....
她穿著稍嫌單薄的白色短背心,露出兩截粉嫩的手臂
,下身是一件黃色碎花的長裙,未著鞋的裸足,細細地誘
惑著....
「妳....妳怎麼....怎麼會坐在這裡呢﹖」向陽好不
容易擠出剛才在心裡默念了幾次的開場白。
「你住在這裡嗎﹖」女孩以低得不能在低的聲音問著
傻乎乎的向陽。
「嗯....」向陽猛點著頭,然後強忍激動地回問:「
妳也是住在這裡的嗎﹖」
女孩先是點頭,緊接著又猛搖頭,教人無法了解她的
意思,過一會兒她才解釋地說:「我以前是住在這裡的..
..」
「喔....」向陽又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你是住在幾樓呢﹖」女孩大方地問。
「五樓....樓頂....」向陽比個六的手勢,補充說著
:「....是頂樓加蓋的。」
「我能上去參觀嗎﹖」女孩竟然如此說,同時也站起
身,好像立即要上樓似的。
「什麼﹖妳....妳要....」向陽猛吞一口口水,忙著
說:「請、請、請....」
女孩走在前頭,向陽跟在她的身後,欣賞著她婀娜背
影,嗅聞飄過的那股體香,哇靠!真恨不得馬上將她緊擁
入懷,送上他最真、最深的熱吻。愈想,褲襠裡就愈緊繃
,繃得他不得不略微彎下腰來掩飾。
走到頂樓,門是鎖上的,向陽趕上了兩步,與女孩輕
微地碰觸,取出鑰匙開門....
出了門距離加蓋的小屋還有三、五公尺,而此時的雨
勢又加大了許多,向陽開了門後快跑到小屋,一回頭,女
孩卻踱著緩慢的腳步,無視雨絲點點落在她的長髮、纖影
上,映著微弱的光芒,她,更迷人了!
向陽看傻了眼,巴巴望著她走到小屋,站在他的面前
,用那迷死人的眼神與他的相對,細細地說:「你不請我
到屋裡躲雨嗎﹖」
「對....對不起,請進....」向陽打開小屋的門,略
一側身,請女孩進去。
小屋裡的陳設實在教向陽臉紅,屋裡除了一張堆滿髒
衣服的床之外,就只有一張他平常寫情書的書桌,桌上還
有幾本「教戰手冊」呢!
屋裡甚至連椅子也只有一張,女孩兀自走到床邊,順
手挪出一角,然後就大方地坐下。
「讓妳見笑了,我屋裡亂得很。」向陽臉上一陣燥熱
,自我解嘲著。
「男孩子都是這樣的....以前....」女孩似乎想要說
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卻又縮了回去。
頂樓的小屋是冬寒夏暑,尤其剛才又淋了幾滴雨水,
向陽不禁打了個冷顫,這才想起女孩身上要比他濕得多,
趕緊從牆上取下一條尚稱乾淨的毛巾,遞給女孩,說道:
「擦一擦吧!不然會感冒的....」
女孩接過毛巾,可是並沒有擦拭的動作....
「這毛巾很乾淨的....」向陽以為女孩是怕他的毛巾
不乾淨,忙說著。
女孩並沒有表示任何意見,只是將長髮往頭頂一挽,
用毛巾擦拭著粉頸....接著再將長髮放下,雙手抓住背心
下沿,倏地往上一提,竟然將背心脫去,顯露出玉挺純潔
的雙峰....
向陽作夢也沒想過自己會遇上如此的豪放女,看得他
是氣血上衝、目瞪口呆....
脫去上衣的女孩神情自若地從床上站起身,兩顆挺立
的圓球劃出兩道誘人的弧線,她以天真的眼神看著嘴角淌
水的向陽,說著:「我衣服濕了,穿在身上很不舒服。」
向陽這才發覺自己的失態,趕忙轉身別過頭,臉紅心
跳地說:「沒....沒關係....」
「嘻....看你還真是老實。」女孩嘻嘻笑著。
向陽尷尬地站在門口處,東摸摸頭、西抓抓耳,看著
窗外天公作美的雨滴,心裡頭七上八下地想著剛才女還裸
露的身軀....
「你站在那裡幹嘛呢﹖過來這裡陪我一下嘛....」身
後傳來女孩帶笑的話語。
向陽聞言慢慢地轉過身,見女孩已躺在他的那張破床
上,而地上攤著原本在她身上的那件碎花長裙....「我..
..」他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尖,既緊張又期待著女孩再次的
鼓勵。
「來呀....」女孩伸出手示意著。
「操!管他的....」向陽牙根一咬,決定不可放棄這
老天的眷愛,抬起僵硬的腳步,走到了床邊。
女孩從床上爬起,赤裸的全身一覽無遺地映入向陽的
目疇,順著雙峰而下,可以盈握的細腰包裹著一片平坦柔
滑的小腹,再往下望去是一叢濃密的黑森林,以及一雙毫
無瑕庛的修長大腿....她兩臂一伸,拉住他的腰際,稍稍
使點力,就將早已按捺不住的他拖倒在她身上....
她雙手熟練地褪去他身上略濕的衣物,未上胭脂的嘴
唇如窗外的雨點紛紛地落在他乾涸的嘴唇上;而他,技巧
粗劣地搓弄著她稍嫌冰涼的身軀,滑過如玉石表面的肌膚
,這時他才了解古人所謂「冰肌玉膚」是啥意思。
越過精雕細琢的峰塔,滑向如棉似錦的水波,探索泯
泯滴露的深悠之境,他已醉,虛軟得只有一處堅挺....
「啊、妳是怎麼來的....是不是仙女下凡﹖」
「我本來就在這裡啊....而且我一直都是那麼地寂寞
....」
「我....我從來沒有....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
他趴在她的身軀上,順著她的引導,緩緩地與她緊密結合
,忍不住內心無限的激動,低吟著暢快。
「嗯....嗯....我要....我要....」她感到多年的緊
縮,正逐漸地鬆馳、再緊縮,雙腿跨上他擺動的臀部,努
力地迎合。
激昂的情緒一次又一次,兩人不想再浪費時間說些不
必要的言語,只想要盡興地將對方吞噬,除了忍受不住的
哼吟之外,小屋裡的風雨,要比屋外的秋雨還來得瘋狂..
...
直到他累積多日的存貨全部出清,與她不知是汗還是
愛液全數凝結在一起,床上是兩個依然緊抱著的軀體,而
屋裡的燈火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熄滅....
向陽滿足地抱著依然冷涼的身軀,在黑暗中湊近她的
耳際,吹出令她酥麻的暖風,低吟著:「妳真教人捨不得
放手啊!但....我卻還不知妳的芳名﹖」
女孩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正在考慮著什麼,才幽幽地
說:「我的名字叫做『雨秋』,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雨秋』﹖好美的名字,雨秋、秋雨,今晚不就是
屬於妳的日子嗎﹖」向陽欣喜地玩味著。
「睡吧....珍惜今晚....」雨秋哽咽地說著。
「妳在哭嗎﹖為什麼要哭﹖」向陽親吻她滴淌下來的
淚珠,心疼卻也不解地問。
「你不會懂,也沒必要懂,反正....唉....你記得世
間有過這段情就可以了....」雨秋語音悲悽地說。
向陽是愈聽愈迷糊,難道過了今晚他就再也見不到她
了嗎﹖「我要妳,我要永遠地擁有妳,妳告訴我,妳到底
有什麼難言之隱呢﹖」他急切地問著。
「你不要再問了....」雨秋全身深埋在向陽真摯的
懷中,淚水滴滴從他的胸膛流下。
夜已經很深了,窗外的秋雨似乎也停了,屋裡兩個才
初識卻已深入的愛侶,香甜地緊擁著,可是臉上卻有著深
深的哀淒....向陽雖然一再地探詢關於雨秋的一切,可是
最後還是只知道她的名字,掩蓋他追問的是她一次又一次
熱烈的親吻,終至沉沉入眠....
清晨第一道陽光,斜斜地投射進頂樓的小屋,沉睡中
的向陽驟然地醒來,才發現枕邊涼倏,已不見雨秋的誘人
身軀,僅餘淡淡體香,提醒昨夜的一夜激情....
「雨秋....雨秋....」伊人已無蹤,不知她從何處來
﹖而又去到何處﹖向陽失落地嗅聞著殘留的溫情,聲聲的
呼喚,卻已喚不回伊人離去。
雨秋出現又走後的幾天,向陽夜夜盼望著她的再度出
現,卻也一再地失望,他反而更孤獨寂寞了....以前都只
是單純地思盼女孩溫情滋潤,可是因為雨秋的出現,讓他
終於了解彼此相愛是何等的境界,人說「食髓知味」,說
的恐怕就是這種感覺吧?!
那天又到了繳房租的日子,房東原本都是主動上樓來
取的,可是陷入苦戀的向陽想要找機會問問房東是否知道
雨秋其人,於是他首度地撳下房東家的電鈴....
房東是對年約六十歲的老夫婦,向陽從來也沒看過他
們有子女,想必是對無兒女奉養天年的老夫妻吧?!
「吱──」房東家的鐵門吱啞地打了開來,房東太太
一眼瞧見是房客向陽,笑瞇瞇地說:「哎唷,我上去拿就
好了,怎麼好意思教你跑一趟呢﹖」
「反正又不麻煩,只是樓上樓下而已。」向陽遞出裝
在信封袋裡的房租給房東太太,神情卻是欲言又止。
「你進來坐一下嘛,你好像還沒來過我家喔﹖」房東
太太禮帽地招呼著。
向陽才一進門就愣住了──牆上一楨房東的全家照,
相片裡有個長髮女孩長得與那夜的雨秋酷似!
「那....那是....那是誰﹖」向陽沒想到踏破鐵鞋無
覓處,伊人竟然就住在房東家,而且看樣子應該是房東的
女兒才是。
房東太太當然不了解向陽為何激動的理由,看了一眼
牆上的照片,黯然地說:「那是我女兒....」
「她、她是不是叫做『雨秋』﹖」向陽懷抱著希望問
著。
「你怎麼會知道的呢﹖」房東太太極為震驚地問。
「我....」向陽一時不知該要如何開口,他總不能冒
冒失失的告訴房東太太他曾與雨秋有過一夜激情吧?!只好
囁嚅地說:「我曾見過她....」
「你見過雨秋﹖這不太可能吧?!」房東太太的神情極
度怪異。
「真的!」向陽強調了一次。
「可是....雨秋已經不在了....」房東太太說。
向陽顯然還不了解「不在」的意思,於是急著問:「
她去哪裡了呢﹖」
「她去....她已經去世十年了....」房東太太掩面抽
冒失失的告訴房東太太他曾與雨秋有過一夜激情吧?!只好
囁嚅地說:「我曾見過她....」
「你見過雨秋﹖這不太可能吧?!」房東太太的神情極
度怪異。
「真的!」向陽強調了一次。
「可是....雨秋已經不在了....」房東太太說。
向陽顯然還不了解「不在」的意思,於是急著問:「
她去哪裡了呢﹖」
慉地說。去....她已經去世十年了....」房東太太掩面抽
「什麼﹖她....她死了﹖那我看到的....是....」向助說明 │
陽雙腿一軟,差一點癱倒在地。他並不是感到害怕,而是
感到極度地絕望。
房東太太一再地追問向陽是怎麼會認得雨秋,他才有
所保留地說出這件陰陽交會的奇事....或許真是緣吧?!最
後在向陽「娶」了有一夜夫妻之情的雨秋靈位,就住在她
生前所住的那間加蓋小屋裡,當然──從此他也省下了一
筆房租開銷。
據說,每一年的秋天,某個下雨的夜晚,雨秋都會再
度由幽冥界幽幽回轉,與那癡情的向陽再續前緣....
未完續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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