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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惶夜：探望

         作者﹕符和滄            

         編輯﹕古魂

         (故事採自於星洲日報)

   
           “哇﹗哇﹗....”嬰兒的哭聲划破寂靜的深夜﹗唉﹐林家才幾個月

         大的寶貝孫兒﹐不知何故又哭泣了﹗不管年輕的媽媽和婆婆如何哄抱

         ﹑撫慰﹐或放到搖籃裡輕搖哼曲﹔驚風散﹑如意油等都用上了﹐還是

         不能制止嬰兒的哭聲。“也許是孫兒認地方﹐怕生吧﹖”林嫂只能如

         此推測﹐因兒子與媳婦並沒有和林嫂同住﹐只偶爾在假日時回來小住

         。

           林嫂的先生去世超過十年了。當時大兒子剛上初中﹐如今卻已娶妻

         生子。回想起林先生患病後期陪他與癌魔摶斗的那一段痛苦日子﹐後

         來又身兼父職一手把兩對子女從辛酸歲月中拉拔成長﹐林嫂不禁感慨

         萬千﹗子女長大了﹐卸下了生活擔子﹐林嫂愈發懷念已逝世的丈夫﹐

         不知身在另一個世界的親人狀況如何﹖
           
           在一次機緣巧合下﹐林嫂探得離鎮五十多公里處的一座廟宇裡﹐每

         逢陰曆七月慶中元時﹐該壇將附設落陰牽魂的服務。向來不迷信的林

         嫂﹐因思夫心切﹐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情﹐由兒子載著找上該處去。遞

         上了丈夫的生辰八字及忌日等資料﹐在‘問米婆’的穿針引線下﹐林

         嫂總算得到丈夫一些訊息﹕原來已去世的丈夫﹐經常回來看生前最疼

         愛的幼女﹐同時也得知長子已結婚生子﹐林家香火後繼有人﹗

           不久之後的一個周末﹐林家娃兒又在深夜哭鬧﹐林家媳婦有所悟似

         的輕聲哄著說﹕“寶貝﹐乖乖﹐別怕﹐公公回來看你﹐別怕啊....”

         說也奇怪﹐娃兒果然慢慢收聲﹐停止哭泣﹐然後安安穩穩地一覺睡到

         天亮﹗

           我本身也曾遭遇類似的經驗。話說女兒出世後的十一日內﹐晚間只

         要定時喂飽奶﹐會不哭鬧。在進入第十二日﹐廣東人俗稱‘十二朝’

         時﹐聽從做陪月的伯母的吩咐﹐依照風俗﹐外子帶了已準備好的姜酒

         雞﹑豬腳醋等祭品去外家祭拜已去世的母親及外家的祖先。當天晚上

         ﹐女兒顯得份外煩躁﹐哭鬧不休。無計可施之下﹐陪月的伯母只好叫

         外子去藥材店購買驚風散壓驚。外子驅車出去的當兒﹐哄抱著號啕大

         哭不止的女兒的我﹐猛然間想起林家娃兒的故事﹐赶緊收起來回踱步

         的步伐﹐端坐床邊﹐凝視著擁在懷裡天使般的﹐挂著兩串珍珠淚的臉

         龐﹐放柔著聲說﹕“乖乖﹗寶貝女兒﹐是否是見著了外婆呢﹖別怕哦

         ﹐外婆疼你....”而女兒在外子把藥買回來之前已停止了哭泣﹐在我

         懷中睡著了﹗

           是巧合﹖是真有其事﹖抑或女兒正好哭得倦極而睡﹖我無從知曉。

         然而﹐就思念的情感而言﹐我寧愿相信母親因為愛和關懷﹐越靈空的

         界線來看我和我那初生的寶貝女兒﹗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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