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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轉貼] 陰花三月.46~50
時間批踢踢實業 (2008/10/09 Thu 10:16:53)
陰花三月 作者:一枚糖果 轉自:天涯社區
http://cache.tianya.cn/techforum/content/16/608620.shtml
(四十六)
在刑場外圍觀的百姓如趕集市般熙熙攘攘,略為知情的人在議論此事,中國人永遠
喜歡看熱鬧,人越多的地方人就越多,『聽說這家人姓康,原來是揚州賣大米的商人,因
為加入革命黨所以有此一劫…
『是啊,真是孽債,賣賣米而已嘛,因為給革命黨提供什麼糧食,搞得現在這付慘
樣。『可惜了他們家的大米啊,都是白花花的,以後咱們。『所以說,沒錢反倒是福…
…聽說她女兒還是個殺人犯呢。』『不會吧,你看那女孩的臉,不知道在監獄裡受了多
少苦啊。』
一圈又一圈的圍觀者將法場堵得嚴嚴實實,無數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對著她
指指點點,一張張臉似乎都表達著對康家的好奇和茫然的微笑。
康渺渺的脖子上戴著一條厚厚的圍巾,是沈淑賢送的。她的臉色白的象死人,反
正離死也不遠了,囚衣的袖子特別長,遮蓋著下垂的被挑段了筋的手腕.
耳朵還是能聽見,這些議論讓它苦笑,也許他們說得對,平民百姓反倒很少招來滅
門禍事,沒錢未必是件壞事,有錢未必是件好事。康渺渺的肩膀被繩子勒出血痕,
她想在人群裡尋覓一個人的蹤影,這一刻,她只想見一個人,在人生最後的路途上
,能見到他就好了?難道他們真的見死不救?人和人之間的冷漠比這冷風還冷漠。
寒風,象瓦片,刮在臉上粗糙疼痛,康渺渺跪著已經半個時辰了,膝蓋早已經麻木
,嗓子裡的洞進了風,直往心裡灌。
只想早點結束這一切,只是年邁的父母還有那些無辜的人,還有姨太太的幾個小孩
很無辜。
刑衣是米白色,後面寫個『死』字。康渺渺的半邊臉已經完全潰爛,爛洞裡幾只小
蛆蟲探著腦袋拼命蠕動,窟窿裡流著金黃混合鮮紅的液體,頭發沾滿了膿血,面帶
污漬,全然一付標准的死囚的打扮,康盛年一家五花大綁,等待著最後時刻到來。
昨夜晚上異常的冷,再也沒有人用刑,她已經說不出話來,是沈淑賢看錯了自己,
還是自己太相信別人.其實再怎樣,康渺渺也不會為了自己的生存出賣其他人.誰又
不怕死,她能救自己多好,可人人都是自私的.
康渺渺已經熬受不住,想寫點遺言也是無能為力。若非今早有官差大力推醒她,只
怕她這一睡就能直接睡到黃泉路上去了。如今又跪著,她也是強橕著,搖搖晃晃的
,荏弱的頸背盡量直挺,要死也要死的漂亮.
真的不能相信任何人嗎?也許吧,但,只要他出現一次就好,眼睛轉動著,仍是一
派漠然冷淡,冷淡又有笑容.笑這個世界.
『都死到臨頭了,還在笑!』人群中不知誰憤憤然說了一句,一個西紅柿扔了過來,
炸得滿臉都是,嘴邊有酸酸的液體,舔了舔.
死到臨頭了——康渺渺忽然覺得有點可笑。她千百般用心,不過想見到一個人,付
出的代價要如此慘重。
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馬隊長在割她的喉嚨挑她筋骨前說了句"對不起",她看見臺上
的沈淑賢就知道了,她笑吟吟的坐在徐寶山的旁邊,熱情中不乏高貴的矜持.
兩個女人,現在都是受人矚目的對象.
(四十七)
她能救的,只要她說一句話。
但她不願意,她怕自己把她供出來,其實大可不必這樣,要供出來,早就供出來,
不必等到現在。那一刻,康渺渺的痛,從臉到心,再擴散到骨血的顫栗,又從骨血
底下泛起的鑽心疼痛明明白白告訴她,所謂的朋友,都是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
一切都是虛的。
她千百般不願,甚至為此心生恨意,可仍是害怕會被沈淑賢看穿自己的恐懼——怕
死的,怕離開這個世界的,怕再也看不到綠色的葉子和白色的雪花。
她恨,卻不知道恨著什麼,最恨的卻是自己。恨自己這般愚蠢。
昨夜她被一把尖銳的怪刀割了喉嚨,然後有人止血,披上圍巾……這一夜、這一劫
,於她真是教訓深刻,怕是一輩子都忘不了了。忘不了又如何,自己就要死了。
劊子手提著明晃晃的大刀走過她面前,大刀在微弱的陽光下下耀著雪亮的光芒,刷
地照得她心底也是一片雪亮。心底也是一片白茫茫,黑漆漆,如同殘雪覆蓋著一堆
垃圾。那一片雪白就是預示死亡、接近死亡的感覺嗎?
康盛年千方百計的小心,命裡終還逃不過一個死劫。那些曾經吃過他家裡施捨的米
的人們,看熱鬧的心態,悲哀的那些人。 若重新來過,他仍舊同樣會犯這世人眼中
的『錯』——有所為、有所不為,怕是改不了的,並不因生或死的結果而不同取捨
,所以這死劫怕也是避不開了的。
人越來也多,還是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若能時光倒流,還是希望與他相遇的。
女人,死到臨頭還是想著男人。
康渺渺和沈淑賢的目光終於相遇。
(四十八)
沈淑賢看著徐賽寒,嘴角微笑,心裡卻在發抖,這樣的時間太漫長。別怕,康渺渺死了就
沒事了,至少寧興國絕對不會捨得供出自己,想起來真是後怕.
樹葉從空中飄落,結束了它的使命擁抱大地.天空是屍體暴露很久的灰黑色,遠處的山
象是虛幻的背景,唱戲的那種,我們都是戲子,演著演著就認真的,我們又都是看客,
看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寧興國戴著破了邊緣的草帽,圍觀的幾個人中有幾個朝自己眨了眨眼睛,他摸了摸
帽子的邊緣,朝囚犯處決的地方走近。
這次千裡迢迢的趕回來,就是要救康渺渺一家,實在不行,至少要救一個。不能因
為自己的事情連累了她,如果這樣,情願不要革命去做個普通的教書匠。
這次劫法場是絕密的一番計劃,除了學校內部的幾個革命黨人,幾乎沒有人知道。
宗秀玉請邱丕振調了十個精選出來的士兵跟隨寧興國前往揚州。
臨走時,寧興國對送他上車眾人道別,忽然有點悲壯的感覺,雖然計劃周密,但腦
子還是響起那句『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復不復返。』
家裡地址留在宗秀玉那裡,如果萬一不幸犧牲了,每個月還是要給家裡給錢。其實
心裡放不下的還有沈淑賢,她應該也快來學校了,上次一時沖動把她給上了,慶幸
自己把子孫們射在她肚皮上,雖然也不算是很爽,總算是沒有害她大肚子。張曉平
把車票放在他手裡,『一切小心,我們等你回來。』
張曉平的孩子還在奶奶家裡帶,不知道長高沒有。想到兒子,心裡一陣酸楚,什麼
時候他纔能象正常的小孩一樣叫聲媽媽。
他看見了康渺渺,忍住眼淚。自己之所以還可以安全的站在臺下,正是康渺渺的堅
強。
康渺渺慢慢的抬頭,看見了,寧興國,就在自己面前。張開嘴,卻什麼聲音說不出
來,只有眼神,焦慮和期待,仿佛千言萬語要說。
後面的人很擁擠,看熱鬧的人越多,對於這次劫法場的把握越大。寧興國沒有注意
沈淑賢,他做夢也想不到沈淑賢會跟徐寶山的兒子徐賽寒好上,而且還登堂入室,
光明正大的坐在監斬臺上居高臨下。
他緩緩的移動著,幾個穿著爛棉襖但手腕上系著紅繩子的農民打扮的伙伴跟自己
交換著眼神。
檜子手麻木的看著四周,下巴的肉看起來有三層.
康渺渺的眼淚一滴一滴,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做過的一個噩夢,是一個男的跪在地
上,女的也跪在地上,一個穿紅衣服的男人在那裡跳義和團的大刀舞,跳舞的男人
很肥,胳膊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嘴裡還念念有詞。周圍很多狗在看,有黃色的有灰
色的,狗的臉上也是如人一般有滑稽的表情。
原來自己早有預感。
時辰差不多了,負責斬首的刑官上臺宣讀罪狀:勾結革命黨,為其提供軍餉和物資,
罪該致死!』又讀康渺渺罪狀,『以殘忍之行為殺害同校校友,毫無人性,斬!』
『讓她千刀萬剮!』周慧娟的母親沖到臺前,啪啪兩記耳光打在康渺渺臉上,然後
又抓,臉上的已經爛了的肉血肉模糊,白骨可見。圍觀的人群中發出一聲聲驚嘆,有幾
個膽小的用手遮住眼睛,但忍不住從手指縫中窺視,深怕錯過精彩之事.
康渺渺在一片淚光中看見一個人,寧興國,他來了,他終將救我出苦海,帶我飛越這
個苦難的世界,你們笑,你們凌辱,我馬上就要自由。
徐寶山不管過程怎樣,他只需要他們的人頭到老袁那充數。
沈淑賢的下脣緊搖,徐賽寒在耳邊問道,『你那同學看起來很可憐一樣,你說要不
要留,沒事的,我父親一句話便可。』
沈淑賢搖搖頭,『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你不覺得周慧娟的父母很可憐嘛。』
可憐什麼可憐,周慧娟的母親又懷上了,她每天都在燒香希望這次生個兒子,以撫
慰周耀隆的喪女之痛,鞏固自己的超然地位。
現實就是這麼現實,亂世中,人人求自保。
徐賽寒看了沈淑賢一眼,把她的手握得緊緊的。
馬隊長坐在徐寶山旁邊,嘀嘀咕咕在說些什麼,徐寶山不住的點頭,這次刨了個根
,馬隊長也是大有功勞。
這時又有人上來給囚犯喂飯,免得成為餓死鬼,康家一家數口都吃了幾口冰涼的飯
菜,除了康渺渺,喉嚨劇痛,不能下咽,脖子動一下就是劇痛,只是但被圍巾遮著
,傷口看不出來。
又上來幾個和尚,朝著他們念了一通經文。
最後有人上來幫他們洗臉,康渺渺的臉別向一邊,她剛被打完,痛。捨不得離開這
個世界,想再多看他一眼。
刑官大喊一聲,『時辰到,斬!』
話音剛落,槍聲響起,寧興國也拔出搶,對准斬首的幾個檜子手,一個胸口中彈,
另外兩個都打中了腦袋,血噴出來,濺到圍觀的人們身上。
一陣大亂,有人大喊"劫法場啦!"
(四十九)
頓時大亂。
寧興國用力跳上臺,抓起康渺渺背起來准備趁亂逃走。
再往下看,他驚呆了,十幾個一起過來的同僚都死在地上,沒死的也都打斷了腿,
旁邊的有幾個圍觀的路人手裡拿著槍。
他們暴露了。
再聽到幾聲槍響,大腿被子彈穿過,劇痛,腦子模糊起來,被打中了。康渺渺就死
在自己懷裡,尚有餘溫,大大的眼睛努力向上翻著,嘴角帶著冷漠的微笑。
寧興國抬頭看見了沈淑賢坐在監斬臺上。
這是怎樣的世界,敵人和朋友為什麼讓人分不清楚,劫法場計劃如此周密,為什麼
還是失敗。
寧興國跪倒在地上,拖著流血的雙腿。
逃避,不一定躲的過?
愛著,不一定就是錯?
孤單,不一定不快樂?
得到,不一定代表長久?
失去, 不一定失去所有?
不能同生,但求共死,也許這是愛情最悲哀的結局,以為結局,卻未結局,等到結
局,想要重來,人已不在。
再次斬首的時候,寧興國代替了僵死的康渺渺,看著圍巾散開的她,喉嚨周圍是一
個深深的血洞,終於明白為什麼她為何不對自己說話。
倘若要說,是哪一句,寧興國猜不到。
『先生,你是革命黨嗎?』
『當時校長介紹你的時候我感覺他在撒謊,還有你那一臉浩然正氣的樣子,你講課
的時候說到袁世凱那個憤怒的樣子,我就覺得你就是革命黨。』
『我知道的。我從第一眼見到先生就知道我這一輩子都要追隨先生的,不管你去哪
裡,我都要跟著先生。』
忽然憶起她天真的娃娃臉,憶起她笑起來的梨渦,憶起她的吻和嬌瞋的表情,憶起
每個共度的日子。
是選擇錯了,還是無論選誰,都是個錯。
那些圍觀群眾都逃散了,場面冷冷清清,沒人再在下面交談起哄。
監斬官再次喊斬首的時候,備用的檜子手氣勢洶洶的出來,揮舞著鋒利的刀,刀口
配紅綢,手氣刀落,一氣呵成。幾顆人頭在地上滾了滾停下來,有幾個不瞑目,呆
呆的睜開大眼看著自己的身體。
到處都是血,安靜的流著,發出細微的噗噗噴射之聲,有幾只大腿在抽動,像去了
頭的青蛙,鮮血從刑臺流到雪地,雪和血混著,是骯髒的粉紅色。
沈淑賢的眼睛被徐賽寒用手遮住了,溫柔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怕你做噩夢,不
要看。』
徐賽璐只管在衣櫃前試自己的新裙子,她不關心誰是革命黨,也不關心是否打仗,
她關心衣服的長短是否合適和自己的身材是不是又長胖。
馬隊長自信的點點頭,對徐寶山道,『徐督軍,我提供的情報很准確吧。』
徐寶山大喜,『那我要提前恭喜你了,馬局長。』
這會馬隊長興奮壞了,喜滋滋的看著下面的人把人頭分別裝進箱子裡,屍身是不要
的,頂多挖個坑草草埋了。
『多虧督軍提拔,讓小的破了命案又抓了革命黨,以後督軍有什麼事,直接吩咐。
小的自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小的對督軍的崇拜之情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
如黃河絕地,一發不可收拾。』
『你小子不錯。對了,這麼准的情報哪裡搞到的。』徐寶山准備起來,因為是冬天
,並不擔心人頭腐壞,一個星期內送到總統府都不遲。
(五十)
『這個嘛,小的自然有套路。不過代價也是不小的。』馬隊長想起在前天收到的郵
件,筆跡是一模一樣的,要的仍是五千大洋,連錢莊帳號也是一樣的,上面寫著:
處決時乃劫法場時,腕上紅繩為記。
嚇出了一身冷汗,要是出了什麼亂子自己的前途就完蛋了。跟娘娘腔商量了半天,
最後還是讓徐寶山派人支援,埋伏了好些人在人群之中,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
個萬一果然就出來了,也不枉自己整夜失眠。
等徐寶山一走,馬隊長到收屍人面前道,『這女的要留全屍,不要割頭。她要掛在
城門口示眾的。穿衣服。』
這一晚上,徐寶山擺宴,也請了市長和商界人士一同出席,宴會擺在揚州當時最有
名的鴻運樓。
徐賽寒和沈淑賢算是焦點人物,因為亮相並不多,所以有驚艷的感覺。徐賽寒得
意於自己的眼光,這些官太太、大小姐沒有一個不贊美沈淑賢的。
沈淑賢的衣服是靜宜找人幫她量身定做的,師傅拿了她的三圍專程去了南京,據說
只有這家老店纔有上好的特等雲錦,絢麗多姿、燦若雲霞,店老板李紹君曾經為袁
世凱的王妃金氏做過禮服,只是聽來人說是給徐寶山的媳婦做衣服纔應承下來。這
些特等的雲錦不對外售賣,選用純桑蠶絲,純金純銀線,讓從業四十年以上的技師純
手工織造,兩個技師一天只能生產5-6厘米,做個旗袍最少要兩米左右,可見功夫之
復雜。本來沈淑賢的氣質不差,再加上這件小巧而時髦的寶石藍雲錦旗袍把沈淑賢
的氣質襯托的華貴,花朵是俏麗牡丹,更添幾分富貴。頭發用同色系的發帶固定好
,淡淡的化了些妝,一出場便經驚為天人。
對的面料做成對的衣服,穿在對的人身上,出現在對的場合,纔是對的。
沈淑賢的優雅表情是昨天晚上在鏡子前反復練習的,包括步調和神態,自信,自信
,自信。她鼓勵自己,這些人都是巴結仰慕自己的,不要怯弱,不要發抖,抬起下
巴,驕傲的享受這來之不易的時刻,繁華開始上演,向過去說再見,至少此刻不要
去回憶。
靜宜完全脫離了有些姨太太的做派,她的衣服低調內斂不張揚,穿著碎花上衣,綢
子褲是黯淡辣椒綠,不刺眼,手上戴著翠的和田玉鐲,頭發挽的低,金色蝴蝶發簪
是頭上的點睛之筆。眉眼並不顯山露水,嘴角在笑。既不搶新人風頭,也讓人過目
難忘。
徐賽璐一貫洋娃娃打扮,蓬蓬裙和細鍛帶皮鞋,公主一般,彈奏拉威爾的鋼琴曲
《鵝媽媽》,贏得眾人掌聲。
徐寶山開頭說了些廢話,無非是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自己,不要去勾結亂黨做些不利
己的事情,最後宣布徐賽寒與沈淑賢訂婚的消息。
眾人又鼓掌。
兩人續續走到前面來,徐賽寒今天也是穿著西式的禮服,跟沈淑賢也算是一對壁人
。他微微抬起上顎,看著沈淑賢,眼神裡是寵愛和期待,拉著她纖弱手,一起切
那有兩個小人的訂婚奶油蛋糕。
沈淑賢沒有料到會那麼快,只是徐賽寒有些迫不及待,他看出她的擔心,女人的擔
心,無非是自己喜歡的男人睡了自己不負責任的擔心。妓女只是擔心嫖客不給錢
,當然這也是擔心的一種。
世間女子的感情大抵都渴望得到眾人的祝福,哪怕是藏匿在角落裡見不得光的,她
們也會幻想穿著華服眾星捧月般出現,得到艷羡的目光。有人變成現實,有人還是
怯弱的在陽光照不到的陰溝,太陽一拐彎,她們本能的往後退縮,渴望光明,用盡
一生的力量,到達不了彼岸。
徐賽寒有點風流,但內心還是希望找個相對穩定的妻子,不需要什麼門當戶對的家
庭,只要這女子適合自己,溫柔可人,家人覺得滿意就行了。
徐寶山自從喝了那些稀奇古怪的草藥湯,氣喘的毛病很少也犯過,派人去調查過沈
淑賢的家,一貧如洗,家底算是乾淨,父親因病去世,母親一人守寡。想道這裡,
自己也生出幾分憐惜,徐賽璐嬌氣的跟公主一樣,沈淑賢這孩子也應該有這樣的福
氣,難得的是徐賽寒喜歡,任命以後徐賽寒也要出席各種公眾場合,有個夫人帶著
,要顯得更成熟穩重。
考慮再三,決定先訂婚,等女的畢業後再婚。
征求過靜宜的意思,回答是老爺的眼光是最准的,看人和看古董都一樣。
徐寶山酷愛古董,自認為是眼光獨特,所以靜宜這樣說也有討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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