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文章列表
作者MISSUMI.bbs@ptt.cc (我想念嗚咪) 看板: marvel
標題[轉貼] 陰花三月。36~40
時間批踢踢實業 (2008/10/08 Wed 17:37:49)
陰花三月   作者:一枚糖果     轉自:天涯社區

http://cache.tianya.cn/techforum/content/16/608620.shtml



(三十六)
  
   姨太太靜宜接話道,“就知道玩,玩,玩,明年開學進新知女校,學校管的嚴,我

看你怎麼玩。”
  

   徐賽寒幫妹妹說話,對徐寶山道,“正因為管得嚴,所以這次假期讓她玩罷,反正

有我開車,你放心就是。”
  

   徐寶山點點頭,對撅著嘴巴的公主討好道,“打獵是好,到時候回來請我們吃兔子

肉。”
  

   徐賽璐高興的拍桌子,“太好啦,還是父親待我好。我告訴你,我還要請你們吃麂

子肉、野豬肉呢。”

  

   她素來這樣,誰順著她就是好的,誰抵抗她,那就是壞的。

  

   大年三十的晚上很多人都在做同樣的事情,比如吃餃子,沈淑賢一家到鄰村去過了

年,母親執意要去,還提著醃了大半年的臘肉去拜訪那位樂善好施的村長,年輕的時候他

是喜歡過姚金枝,沒能如願,只得把希望寄託在兒子身上。

  

   兩個男人,兩個女人,有人起情愫,有人似絕緣。吃餃子、烤火,烤著烤著就剩沈

淑賢跟村長兒子楊思真。

  
   兩個大人一起睡覺去了。

  
   楊思真看起來也有點一起睡覺的意思,但覺得自己雖然是村長兒子,家裡不用種田

也有錢,但跟女學生在一起,自己還是有點自卑,後想到她的學費也是自己家裡給的,她

將來就是自己的媳婦,于是底氣十足道,“你什麼時候畢業,你畢業後有什麼打算。”

  
   沈淑賢在他家喜歡喝龍井茶,嗓子裡竟是甜甜的,一邊嚼著茶葉沫子一邊道,“畢

業後找事做,把你家錢還了。”

  

   楊思真有點氣惱,他要的答案不是這樣,“你不想成親嗎?”

  
   沈淑賢點點頭,“當然想了,不過。”

  
   “不過什麼?”楊思真的腦子有點發熱,楊思真的腦子裡忽然想起紅色的床,紅色

的帳和紅色的蠟燭紅色的床單,還有沈淑賢紅色的內衣和紅色的新鮮的處女血。
  

   “不過不是和你,我們是朋友,朋友是不能成親的,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沈淑

賢想起寧興國的那一夜激情,臉是紅色的。

  

   楊思真愣了一下,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瓜子殼,“你自己守歲吧,我睡去了,你的

房在東屋。”

  

   一個晚上,沈淑賢都在思念遠方的寧興國。他在做什麼,也在想我嗎?女人要是真

的知道她們在想念的那個男人在做什麼,一定會覺得失望。

  

   寧興國並沒有想她,他心裡更掛念的是康渺渺的安危。
  
   張曉平帶來的是非常壞的消息,康渺渺被抓進了監獄,而康家也被連根拔起,聽說

康渺渺的父親康盛年是為湖南的革命軍提供軍餉和軍糧的紅商。

  

   寧興國憂心忡忡,“那康渺渺怎麼辦?”

  

   宗秀玉按他坐下,“不要著急,我們肯定是要去營救的,但需要慢慢計劃,確保萬

無一失。”

  

   蘇佩玲道,“為什麼這麼快就暴露了,會不會有內奸?”

  

   張曉平道,“那天她們是直接進入學校翻女生宿舍,在康渺渺的衣櫃裡直接找到了

週慧娟圍巾上的碎布。還有,不費什麼功夫就把屍體從河裡撈出來了。”

  

   寧興國後悔不迭,早知道應該把屍體藏的更隱蔽的地方。世上事最怕早知道,現在

知道已經太遲。

  

   “那她們現在如何?”宗秀玉問道,因為張曉平是學校留守的最後一個人,她在警

察局又有個守門的遠房親戚當眼線,自然知道的比較多。

  

   “發了通告說是年十六要滅門。”張曉平呆呆的看著窗外,長春的雪,什麼時候才

下的是個盡頭,鋪天蓋地,比揚州的簡直大得多了,揚州的雪是撒鹽,東北的雪是灑鵝毛

。



(三十七)
  

   門外響起腳步聲,原來是邱丕振派人送了過年的一些過年的吃食過來,道了謝。邱

丕振是關外討袁軍總司令部的統領,跟倪安雅夫婦是多年老友,這次武備的運送也是託倪

安雅夫婦籌備,歷時半年,花費了不少時間和精力,最後順利運輸到長春,心裡充滿感謝

,大年夜派人過來慰問,送些物資聊表謝意。

  

   副官寒暄了幾句,放下東西也匆匆趕回家過年去了。

  

   桌上擺著過年用的凍白菜餃子、凍糖葫蘆和凍水果,還有做好的一些冷面。吃凍水

果這在南方是不可想象的,漫長的冬天帶來了寒冷,也賜予了方便的天然冰箱。凍梨、凍

柿子、凍蘋果等,一個個硬得如鋼球鐵蛋一樣。寧興國剛來的時候特傻,用力一咬,于是

一道白印,其實人家吃凍果子卻有訣竅。既不用熱水泡,也不用旺火烤,而是把凍果放在

涼水中緩,半個鐘頭,果子表皮就結出一層冰,裡面卻軟軟的,咬上一口,酸甜沁涼,大

開胃口。

  

   一片安靜。

  

   牢房有個丫環死了,她知道自己要被斬首示眾,死了也要全屍,上吊了,舌頭伸出

來很長,腳還在抽,黃色的屎尿順著褲腿流了下來。
  

   這邊寧興國打破沉默,“怎麼辦?”

  

   宗秀玉說出了三個字,“劫法場。”

  

   眾人的表情都是凝重,默默的拿起桌上的東西吃,這個年過的,有點鬱悶。

  

   (三十八)

  

   沈淑賢一定要回到自己家中才覺得安心,年還沒過完,母親自然並不願意這麼早回

來,呆在村長家享福,有吃有喝又不冷。不過那不是自己的家,所以沈淑賢執意要回,也

不要楊思真送,只是道,“我走了這麼幾年你家,回去的路自然是認得的。何況家裡什麼

東西也去缺,我自己也懂得燒火做飯的。”

  

  而楊思真忽然發現這個女孩跟自己想象中的相差甚遠,也算是死了心,也死了送她回

去的心,只是拿了些錢物、衣裳給她拿著,叫她上了馬車,早早的把車錢給了,沈淑賢也

答道,“待我畢業後會盡快還清你這些錢。”

  

  楊思真也不答他,只是道,“一路要小心。”
  

  沈淑賢生出幾分內疚來。

  

  駕馬車的是個六旬老頭,馬也是老馬,踩在雪地,馬的鼻子噴出濃濃的白氣,說了句

坐好咯!就一顛一顛的出發了。

  

   沈淑賢身上的衣服是楊思真的父親花錢買的,白色兔毛小棉襖,紅色圓頭皮鞋上面

有一顆星星,圍巾也是新的,裹得脖子溫暖,乍一取下會覺得空蕩蕩的很不舒服,因此戴

上了,在馬車裡打著瞌睡,駕車的老頭不時從懷裡拿出燒餅充飢。

  

  “哎呀,不得了。”駕車的老頭停了腳步,對車裡的沈淑賢說道,“姑娘你下來看看

。”

  
   沈淑賢一聽嘩啦啦的聲音就在心裡喊,完蛋了。

  
   是瀑布聲,原本這條河每年都凍得結實的,今年早早的解了凍,馬車根本沒有辦法

過去。除非繞道,那可能要累死他的。奇怪,從家裡那邊過來就沒有融冰,現在回去就變

成這樣的。
  

  老頭看看天氣,“我不能送你了,現在還早的很,等下一定有船家來擺渡,你在這裡

等吧,我送你到旁邊的飯店後著。順便吃點東西。”

  

   所謂的飯店只是客棧旁邊的簡陋擺設,是個面館,三張桌子兩條凳,老頭跟沈淑賢

一人要了一碗燴面痛快的吃下了,于是便要回去。

  

   沈淑賢送走了他,又買了兩塊偌大的燒餅,刷了些辣椒醬,用紙卷著塞到他手裡,

“您拿著在路上吃罷。”

  

   看老頭駕車而去,沈淑賢盯著那河面,希望能有個船家。

  

   天色漸黑,那面攤小二一邊把凳子壘在桌上往客棧裡搬一邊嚷嚷道,“姐兒,我要

收攤了,您要不然就投宿,要不然就給個方便讓個坐,我得打烊了。”

  

   沈淑賢有點著急,“這什麼時候才有船回去啊?”



“大過年的,哪有什麼船,除非是你單租,三十大洋,不劃算喲!”小兒拿著油膩膩的抹

布在桌子凳子上猛擦,仿佛它們跟他有仇似的。
  

   沈淑賢絕望了,投宿,要花錢。沒辦法,對著那小廝道,“也罷,給我拿碗羊肉湯

,我先去訂房,等下出來再吃。”

  

   有生意做,小兒自然不急著收攤,趕緊到火爐子旁邊張羅著去了。

  沒有別的房,卻只有一個大間,要五個大洋一晚,簡直是搶劫。但沒有別的法子,這

次楊村長給了不少壓歲錢,權當他請客好了。天已全黑,唉,奢侈一回罷。又不放心的問

房間幹淨不幹淨,有沒有熱水洗澡之類,問罷了才放心的坐到外面吃晚餐。

  

   雪是沒有再下,風也很安靜,小二點了支蠟燭支在台面上,罩了防風罩,象個燈籠

,其實也許本來就是燈籠。

  

  忽然聽得一陣汽車聲,一輛大軍車停在客棧附近。

  

  徐賽璐搓著雙手大喊冷,“好了好了,我們有地方住,有東西吃了。”

  

   哥哥徐賽寒揪了揪她的脖子,“好了,別喊了,說得我倒是餓了。”

  

   先吃東西,兩兄妹大失望,這個地方只有一張桌子,而且已經有人了。小二見有客

人來,又懶得從家裡搬東西出來,回頭張羅道,你們三就坐一塊吧,省得我再去搬,費時

。兩位吃點什麼。

  

   說完把羊肉湯往沈淑賢面前一放,香氣撲鼻。徐賽璐咽著口水,“這是什麼,我要

吃這個。”

  

   小二得意洋洋道,“這是我家祖傳羊肉湯,大耳山羊開膛剖肚,將剔下來的羊骨頭

與豬筒子骨一起投入我家這口大鍋熬,再將切成砣的新鮮羊肉與清洗幹淨的羊雜一起投入

湯鍋中煮。煮熟後撈起來瀝幹,然後切成薄片放入滾開水裡一汆,再倒入湯碗中,衝入滾

燙雪白的羊湯水,撒上碧綠的蔥花,一碗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羊肉湯就做成了。您看看

這顏色這香氣…保準您啊,吃得滿頭大汗,渾身上下熱乎乎的。”

  

   沈淑賢笑了笑道,“不就是碗羊肉湯嘛,你還真能吹。”

  

  徐賽寒看了看說話這女子,唇紅齒白,說話溫和俏皮,手指白皙,拿著湯勺,放到嘴

邊輕輕吹口氣,喝湯的樣子優雅無比。

  

  徐賽璐早就餓了,“好啦,我餓了,別說了,趕緊弄兩碗一模一樣的羊肉湯來。”

  

  沈淑賢抬頭對著二人笑了笑,“味道很不錯。”

  

  燭光中,徐賽寒有點愣了,她真美,穿的那件白色棉襖,襯著這地上的白雪,還有那

憂鬱的眼睛,仿佛,仿佛,仿佛,兔子精?

  

  還沒打兔子,先遇兔子精,嫵媚委屈的眼睛,心事重重,她在想什麼。

  

   徐賽璐忽然覺得丟臉,自己的哥哥怎麼跟色狼一樣的,沒見過女的還是怎樣,于是

在桌下用力踢了踢。

  

  徐賽寒這才回過神來。

  

  原來世間真有一見鐘情這樣的事情,任何時候都要打扮漂亮,你永遠不知道生命中什

麼時候遇見自己的白馬王子。

  

   沈淑賢繼續吃,徐賽璐早就飢餓萬分,不停的問,“好吃嗎?香不香。”

  

   過了一會,二人的羊肉湯也上了桌,香氣撲鼻,徐賽璐忍不住了,趕緊夾了一筷子

到自己嘴裡,嚼了嚼,埋怨道,“什麼嘛,一點鹽味都沒有。我老子還是鹽販子呢,早知

道帶幾包過來就好。”

  

   沈淑賢撲哧一笑,指著桌上的鹽碟子對徐賽璐道,“這個是要根據自己口味來放的

。”



(三十九)

  
   “哦,謝謝你啊。”徐賽璐有點不好意思。
  
   三人吃完了,徐賽寒覺得舟車勞頓也該休息了,付了錢,到客棧櫃台去訂房。沈淑

賢正在訂房簿上寫名字,只聽掌櫃的對進來的二人道,“沒有房了,一間也沒有了,都是

城裡過來打獵的,你給我一百大洋也沒有了。最後一間都被這位小姐訂了去。

  

   外面天已黑,附近要再覓旅店投訴也是機會渺茫,徐賽寒有點鬱悶,徐賽璐才不管

什麼冬瓜白菜,只顧伸懶腰,在她看來,哥哥沒有什麼搞不定的。父親是天,哥哥是地,

自己就是被天地庇佑著。

  

   小二在旁邊插嘴,“這樣吧,這位徐小姐訂的是間大房,一共兩間,你們不嫌棄就

搭伙嘛,反正男女房間是分開的。床也大,也還劃算。”

  

   沈淑賢也大方道,“我一個人睡佔兩間房的確有點浪費。”

  

   “好哦好哦。”徐賽璐高興起來,終于可以有個地方睡覺了,打獵是好玩,但路途

真的很辛苦,最想要的就是一張床可以舒舒服服的躺下。

  

   三人一同進屋,卻又覺得有點尷尬。亮了燈,沈淑賢這才看清徐賽寒的模樣,眉如

劍眼如星,看似冷漠,笑起來卻有幾分親切。大概自己理想中的男人就是這樣,可寧興國

呢,忽然覺得分開後也沒那麼想念他了。

  

   人永遠都不會滿足的。沈淑嫻聽見自己對自己在說話。

  

   徐賽寒給了錢到沈淑賢手裡,她並不接,把房間收拾了一下,許多灰塵。裡屋是徐

賽寒一個男人睡,沈淑賢跟徐賽璐睡大屋,收拾東西的時候,徐賽璐問道,“還沒請教你

的名字呢,幫了我們這樣的忙。”

  

   “哦,我叫沈淑賢,在揚州念書,放假回老家雲台山。前些日子去臨近村子的親戚

家過年了,誰知道河水解了凍,沒法,只得等明日再打算了。”

  

   徐賽寒聽到雲台山,便覺熟悉,“我和妹妹要去雲台山打獵,這下好,明天你可坐

我們的車同去。”

  

   “那感謝你了。”沈淑賢覺得意外,心中隱約覺得有點緊張,“所以你更不要給我

什麼房錢了。”

  

   收拾妥當,徐賽璐吵著要先洗澡,徐賽寒幫她叫小二送熱水過來,滿滿的一桶放在

裡屋,客廳裡只剩下兩人無語。

  

   “淑賢小姐是在揚州哪家學校念?”徐賽寒問道。

  

   “哦,新會女校。”沈淑賢老實回答道,他希望對方記得清楚,不排除他以後到學

校來找自己的可能。

  

   一聽新會女校,隔壁洗澡的徐賽璐嚷嚷開了,“啊,啊,啊,我父親也是讓我開學

後轉到新會女校的……”她恨不得光著身子跑出來會見學姐了,“說不要在上海念了,他

看不到我。”

  

   徐賽寒笑著,朝裡面喊道,“洗你的澡。”
  

   沈淑賢道,“這樣的,看來我們彼此也是有緣吧。”

  

   有緣歸有緣,談到深夜,大家都覺得困頓,睡意漸濃,只有徐賽璐還在喋喋不休的

問新會女校是不是真的沒有男生,是不是洗澡的時候兩個人共用一個水龍頭,是不是管的

很嚴,出去看電影也要翻牆。

  

   她挨著沈淑賢,穿著柔軟的羊毛睡衣,沈淑賢頓時覺得窘迫,她只有一件白色素衣

裹著。聽她的言語,看她的打扮,應該是大富人家了,唉,同是女子,上天給有的人太多

,有的人卻是一無所有,有多少人抱著這樣的遺憾而睡,醒來以後又繼續無奈的生活在一

無所有的抱怨中。
  

   徐賽寒夢見了今天第一次相遇的沈淑賢。

  

   早上出發的時候給了小二一個大洋,小聲道,“把被子洗得幹淨點。”

  

   車跑的比馬快多了,不用等什麼船家,自然就到了雲台山下。其形,遠望峰頂如覆

釜;其狀,峰插雲霄猶如雲台,故一山得兩名。

  

   晚知清靜理,日與人群疏。

  
   將候遠山僧,先期掃敞廬。
  
  
     果從雲峰裡,顧我蓬篙居。

  
   藉草飯鬆屑,焚香看道書。
  
  
     燃燈晝欲盡,鳴磐夜方初。

  
   一悟寂為樂,此生閒有餘。
  
  
     思歸何必深,身世猶空虛。
  

   “古人詩句猶存,今日恰逢亂世,又不知明日如何了。我們就此告別吧。”沈淑賢

為何就此道別,是因為她看到了自家的屋頂,家中寒酸,並不想邀請貴公子和大小姐入內

,也怕她們驚訝,哦,原來你是住在這的,連身上的過年的衣服都是別人買的。

  

   徐賽璐卻傻傻道,“打完獵要去沈姐姐家玩。”

  

   徐賽寒皺眉,心裡卻是暗喜,本來自己有此意,卻被妹妹道了出來,于是接話,“

你也不怕打擾人家。”

  

   沈淑賢沒法推辭了,指著家的方向,“你們只放心去玩,我家就在這邊,晚上到我

家吃飯吧,我先回去了。”

  

   徐賽寒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發呆,徐賽璐推了推他,“哥哥,舍不得了吧。”





(四十)
  

   打獵,山上的森林還存著薄薄一層殘雪,瀑布歡快的嘩啦啦流,藏在山中間,遠遠

看去白色的一條,有不知名的淡紫色的野花已經含苞待放,空氣清甜,風景美到極點,徐

賽寒拿著獵槍,貓著腰,尋找獵物。

  

   對于在軍隊的徐賽寒而言,打兔子算是小菜一碟,灰色的野兔鬼鬼祟祟的尋找嫩綠

的草,被人瞄準好,砰的一聲,徐賽璐象只小獵狗一樣飛奔而去,趕緊用樹枝串上,扛在

肩膀上非常得意。徐賽寒從車上拿出一個相機給她拍照,這是她的愛好,應該尊重每個人

的愛好。

  

   徐賽璐終于瞄準了一棵樹上正睡著一只大錦雞,顏色實在太鮮豔,舉槍瞄準。那錦

雞睡得正香,只聽一聲響,砰的落地,肚皮開了花,內髒掛在樹梢七零八落。

  

   又獵了幾只小野兔,徐賽璐的肚子嘰嘰咕咕的叫著,她還想聽沈淑賢說更多的新會


女校的新鮮事,催促道,“哥,咱們快去沈學姐家啦,我又餓了。”

  

   到她家,只能步行一段路,不通車。二人慢慢的走著,一邊討論獵物該如何做更好

吃。

  

   沈淑賢坐在門口剝玉米,兩只手凍得通紅,鼻子也是,見他們來了,趕緊擦了擦手

招呼著。

  

   家裡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也沒有電,到了晚上,只能點油燈,徐賽寒坐在桌前等

飯吃。忽然一想,對廚房裡忙乎的沈淑賢道,“別弄了,咱們一起來燒烤吧。”

  

   院子裡生起一堆篝火,用鐵叉把兔子和野雞叉上,內髒取出,均勻塗抹上鹽。沈淑

賢滿心期待期待的看著那兩只兔子,兔子的皮血淋淋的掛在門後。也許等母親回來可以縫

個兔子毛領。

  

   三人啃著熱騰騰的兔子聊天,簡直太好吃了,外焦裡嫩,肉香濃鬱,走獸莫過兔。

火堆的週圍又暖烘烘的,火堆下面的黃泥地裡烤著地瓜,篝火快熄滅的時候,扒拉出來,

撕開地瓜的皮,黃橙橙的顏色,又是另一股濃香。徐賽璐平時哪裡吃得到這般鄉野美食,

高興的手舞足蹈,“太好吃了,我太幸福了。”

  

  沈淑賢跟徐賽寒相視而笑,又忽然覺得不好意思了。

  

  男人對漂亮的女孩誰都有點想入非非。

  

  女人英俊的男子誰都有點想入非非。

  

  何況徐賽寒沒有婚,何況沈淑賢沒有嫁。

  

  這幾日過得特別開心,尤其是徐賽璐,高興的都不想回去,路程拖了一天又一天。徐

寶山也不擔心,任憑靜宜在耳邊嘮叨。孩子大了,出去玩玩,沒什麼大不了的。

  

  三人經常一同出去打獵,但算徐賽寒的槍法最準,經常叫兩個女的尋腳印、背獵物。

有時候徐賽璐在家貪睡,徐賽寒與沈淑賢出去,到中午才回來。沈淑賢也會上山教徐賽璐

辨認草藥,如岩頭菜可以驅蛔蟲,貓藤草是舒筋活血,袪風通絡。淡灰色的卷柏生于陰濕

山坡.林下岩石上,或溪溝邊和老石牆上的石縫中。雲台山上的洞頭較多,能和血止血。

所以又叫九死還魂草和不死草。還有陰地蕨,能清肺化痰,解毒。

  

  徐賽璐說道,“嗯,這陰地蕨我回頭告訴父親,他的肺不大好,總是咳嗽。”

  
   一見鐘情的開頭後便是幹柴烈火的過程。徐賽璐睡在裡屋,說是大堂屋的大門縫隙

大,風吹得象鬼叫,裡屋安靜不怕鬼。

  

   徐賽寒睡姚金枝的床,沈淑賢靠牆睡在旁邊。

  

  “你怕嗎?”徐賽寒側過頭在黑暗中問道,他喜歡聽她說話纖細的聲音,猶如纖細的

腰肢,是在那天夢裡摟過的,那天在旅館醒來的時候褲子全濕了,幸好隨身帶有換洗的衣

物。

  

  “習慣了。”沈淑賢嘆息一聲,“你與我是兩個世界的人。你看我家這屋頂,我還真

怕它哪天塌下來,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有中意的人嗎?”這句話說出來徐賽寒自己也嚇一跳。

  

  沈淑賢在黑暗中想起寧興國的臉,但答出來卻是相反的,“沒有,從未有人欣賞過我

。”

  

  徐賽寒道,“也難怪的,你們學校裡盡是些女生。你喜歡什麼類型的男子呢。”

  

  “是啊,不過以後的事情我也懶得考慮。想多了也沒有什麼意思。至于什麼類型,素

來只有別人挑選我,沒有我挑選的餘地。遇見什麼是什麼。”沈淑賢油然升起一陣悲哀。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8.33.179
MISSUMI:上班不乖,又偷跑來貼文了....XDD                         10/08 17:37
文章選讀←離開[主題上]主題下(k)上篇(j)下篇S/a搜尋 G串列 TAB精華 ↑↓捲 Pg/Space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