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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轉貼] 陰花三月。21~25
時間批踢踢實業 (2008/10/08 Wed 11:44:07)
陰花三月 作者:一枚糖果 轉自:天涯社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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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不知走了多久,河水被幾塊大青石欄住,上面結了一層薄冰,一個人形模樣的東西
橫著躺在青石板上。
宗秀玉從懷裡拿電筒一照,差點沒叫出來。
昏黃的微弱的光,青黑色的腐爛的臉已經看不出五官,只有頭頂上的長發還能依稀
看得出那是個女的,衣服象殼一樣硬邦邦的附在烏黑的身體上,手腳也是全黑。
沈淑賢彎下身體去謳吐,河水緩緩的帶走她吐出來的污物,打個小漩渦復又不見了
。
寧興國打了個冷戰,心裡一陣難過,怪自己不小心,之前跟宗秀玉談話的時候也沒
想到隔牆有耳。
“現在怎麼辦?”寧興國看著宗秀玉。
“讓她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宗秀玉毫不猶豫的肯定道。這個紛亂的世界,為了不
被敵人消滅,就要消滅敵人。
寧興國把屍體拖到岸邊,有點沉,又找來幾塊大石頭。宗秀玉把周慧娟的圍巾從嘴
裡扯了出來,上面卻還帶著幾塊凍僵的臉上的肉絲。圍巾是絨線的,被撕成幾縷弄成麻花
,石頭綁在她身上。一起抬到下遊的深潭,手一鬆,咕嘟咕嘟,冒了幾個泡泡,屍體往下
沉。
三人面對面的看著,不說一句話。
“革命總是免不了要犧牲。”宗秀玉蹲下,把手放在冰冷的河水裡洗。抬頭對寧興國
道,“為了安全,咱們分頭回去,你帶淑賢往下走,去鎮上再繞回學校,我從原路返回。
”
沈淑賢趴在寧興國背上很幸福,她實在是很輕,因為有雪光,路看的清楚,聽得見
咯吱咯吱的腳步聲,這條路變得非常安靜,還有兩人的呼吸聲。
寧興國的脖子感覺到沈淑賢額頭的滾燙溫度,小聲安慰道,“你不要緊罷,再堅持
一會就到了。”
“嗯,我沒事的。”話剛說完就昏昏的睡過去。
忘了走了多久,終于看見遠處依稀的燈光,穿過小樹林,就到大街的入口了,寧興
國把她放下來休息,找到一片草地,又從口袋裡拿出手絹擦汗。
“你殺她的時候不害怕嗎?”寧興國打量著這個瘦弱蒼白的女子,怎麼也不敢相信她
竟然蘊藏著這麼大的能量。
“為了你,我不會害怕,如果我們不殺周慧娟,她會告密,那你就要死。康渺渺是幫
兇,她心慈手軟,差點壞了事。是我,一鏟一鏟把她拍死,保住我們的秘密。”沈淑賢堅
定的說,心卻是砰砰直跳,全身開始冒汗,“先生你知道嗎,並不是康渺渺一個人喜歡你
的。”
沈淑賢堅持站了起來,認真的看著寧興國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道,“我,也,很
,喜,歡,先,生。”
(二十二)
寧興國在原地站著,感覺卻是在旋轉,我的天,這是怎麼回事。
沉默中,寧興國又把她放在背上,估計這丫頭發燒發迷糊了。到了診所,把她放在裡
屋的床上,看老中醫給她把脈然後開藥房。
沈淑賢渾身無力,心裡卻是歡喜的,不管結果怎樣,喜歡一個人,已經被對方知道了
,至于以後的事情,那是老天安排好的。
老中醫一邊抓藥一邊對寧興國說,“夫人得的是寒包火型的風寒,回去馬上就煎好藥
,直到發汗為止。”
用的是灸麻黃5g,杏仁10g ,生石膏30g ,生甘草5g ,柴胡10g ,黃□10g,銀花
15g ,蘇葉10g。用黃色草紙包好,繩子一系,有點象鼓鼓囊囊的豆腐幹。
這邊沈淑賢喝了碗診所廚房熬出來的熱姜湯暖和了許多,也可以下床,對大夫道了謝
,跟寧興國一同出了診所大門。
臨近過年,夜生活又剛剛開始,街頭巷尾十分繁華。沈淑賢牽著寧興國的手,心裡無
法言喻的喜悅,這樣的情景,也算是單獨陪著自己逛街罷。
有賣發卡的攤,攤主見沈淑賢留戀的眼神,招呼道,這位姑娘哦,人長的美眼光也好
,買個發卡更漂亮哦。過來看看,不買不要緊,看看嘛。
寧興國看著沈淑賢,意思是你要不要去試試。
沈淑賢興高採烈的走過去,她是學生頭齊耳,本來發型就沒什麼太大變化,除了披著
還是披著,學校又不希望學生留太長頭發。選來選去,挑了一個玫瑰紅的發箍,往頭上一
戴,反過臉對寧興國笑道,“先生你看好看不好看?”
她笑的時候跟康渺渺不一樣,她是小家碧玉的、羞怯的試探的笑,帶著討好、祈求和
哀憐,病後的美態,宛如雪中的牡丹,我見猶憐。這一刻,寧興國對著這樣的笑,有些動
搖。也許自己心裡該喜歡的是這樣的女子?
隔壁是茶館,有女子在唱:從來,如韻勝,難堪雨藉,不耐風揉。更誰家橫笛,吹動
濃愁?莫恨香消玉減,須信道、掃蹟難留。難言處,良窗淡月,疏影尚風流。
正呆著,沈淑賢推了推他,“先生你倒是說句話。”
寧興國這才從幻想中醒來,“哦,哦,好看,好看,發卡我送給你好了。”
到了學校,大門緊鎖,從側門叫張曉平開門,交換了下眼神,估計她也是知道了這
件事,問校長是否已經回來。張曉平道,“回來了,天氣太冷已經休息了。”
“那我倒是放心了。”寧興國鬆了一口氣,坐在校門內的收發室裡烤火,沈淑賢的
臉紅紅的,嘴角藏不住的笑,在極力忍耐著,因此表情特別怪異。
張曉平探了探她額頭,“還在發燒。”
寧興國道,“抓了中藥,等下給她煎了喝去大約就沒有這麼燒了。”
張曉平看著沈淑賢道,“委屈你了孩子。”
沈淑賢搖搖頭。
(二十三)
學生放假,少了平日裡的閒言碎語,沈淑賢在校門口到宿舍的路上象只小麻雀,完
全不似個生病的人,一會踩著寧興國的腳印,一會抓起雪在手裡玩。寧興國只得在後面象
個大人一樣叮囑著,“別亂跑,地滑,摔跤了怎麼辦。”
話音剛落,沈淑賢腳下一滑,身體順著台階往前撲,額頭滲出血,手掌也擦破皮。
這下樂極生悲,在地上哭著不肯起來。
寧興國趕緊過去扶著,又帶她回自己宿舍躺下。因為沈淑賢宿舍連個爐子都沒有,更
別說煎藥的東西了。
藥在罐子裡冒著奇異的香氣,火爐把屋子裡的溫度燒得暖洋洋。寧興國又架了個鼎
鍋,燒了開水,撒了一把小米進去,放了些綠豆、玉米和幾塊切成丁的地瓜。這些東西都
是宗秀玉特別囑咐學校食堂的人定期送過來的。
沈淑賢半躺著,額頭上敷著一塊冷水浸泡過的毛巾,一來鎮痛,二來消熱,剛才那
下還好沒把門牙摔出來。
手裡拿著本在書桌上的《警示鐘》,作者署名陳天華。一邊不自覺的翻開讀道:
長夢千年何日醒,睡鄉誰遣警鐘鳴?
腥風血雨難為我,好個江山忍送人!
萬丈風潮大逼人,腥膻滿地血如糜。
一腔無限同舟痛,獻與同胞側耳聽。
正在忙乎的寧興國聽到這熟悉的句子,走過來問道,“你也喜歡天華的著作?”
沈淑賢點頭,“我以前是略知一二,並未有多少機會細讀,今日在你這裡才看見他
的完整著作,真是很榮幸。陳天華先生真是讓人敬佩,讀著他的詩句,我竟覺得心裡熱血
沸騰。”
寧興國贊許道,“難得你小小年級有如此愛國熱忱,讀,繼續讀,我愛聽的。”
沈淑賢終于知道一個道理,接近自己喜歡的人,關鍵的是要投其所好。于是繼續讀
道, 噯呀!噯呀!來了!來了!甚麼來了?洋人來了!洋人來了!不好了!不好了!大
家都不好了!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貴的、賤的、富的、貧的、做官的、讀書的、做
買賣的、做手藝的各項人等,從今以後,都是那洋人畜圈裡的牛羊,鍋子裡的魚肉,由他
要殺就殺,要煮就煮,不能走動半分。唉!這是我們大家的死日到了!
苦呀!苦呀!苦呀!我們同胞辛苦所積的銀錢產業,一齊要被洋人奪去;我們同
胞恩愛的妻兒老小,活活要被洋人拆散;男男女女們,父子兄弟們,夫妻兒女們,都要受
那洋人的斬殺奸淫。我們同胞的生路,將從此停止;我們同胞的後代,將永遠斷絕。槍林
砲雨,是我們同胞的送終場;黑牢暗獄,是我們同胞的安身所。大好江山,變做了犬羊的
世界;神明貴種,淪落為最下的奴才。唉!好不傷心呀!
沈淑賢在讀 噯呀!噯呀!的時候分外好聽,充滿了驚恐的語調,寧興國一邊聽一邊
贊許的點頭。
後來沈淑賢道,“噯呀!再不把鼎鍋的蓋子揭開粥就要把火熄滅了呀。”
“呵呵!你這丫頭。”寧興國笑了,趕緊去弄那鍋雜粥,放了一小杯涼水進去,又
恢復平靜,等待下一次沸騰。
黑暗的夜空刮著清冷的風,屋內的世界溫暖如春。有情飲水飽,何況有粥。
下了床,坐在桌旁,聽寧興國說陳天華的事情,聽進去多少不知道,只是看著他認
真說話的樣子,眉頭緊鎖的樣子,還有激憤的樣子,癡癡的看著,永遠也看不夠。康渺渺
也是這樣看著他的麼,倘若他一點都不喜歡我,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我是敬佩天華的,但可惜他後來自盡,可惜,可惜。”寧興國哀嘆道,“可惜啊
可惜,臨死也要殺它幾個賣國賊才死方算夠本。”
沈淑賢託著腮,看著那碗烏黑的中藥,心想會不會很苦啊,但又順著話題讓寧興國
說下去,便問道,“後來呢?為什麼呢?他這樣剛烈的人為什麼要自殺呢,果然如先生所
說是非常可惜的。”
對于想繼續話題又不知道該怎樣找話題的傾聽者來說,最好的接詞無非是,“我想
知道後來怎樣?”、“為什麼這樣呢?”、“然後呢”、“哦,這樣啊,然後呢”……
寧興國站起來到櫥櫃裡找冰塊糖,冰糖性平偏涼,具有補中益氣、養陰潤肺、止咳
化痰的功效。所以加在中藥中用來引出藥效是最好的。這些常識,寧興國都有。“天華幼
年喪母,哥哥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殘疾人,而相依為命的父親家境貧寒,沒有什麼親戚來
往,鄰居四舍又不大看得起,而陳天華自己又長的不夠英俊,臉很大,麻子又很多。這樣
的家境和生理缺陷,從而使陳天華有一種強烈的自卑感。”
“哦,他如果長的跟先生你一樣大概就不會討厭照鏡子了。”沈淑賢若有所思。
寧興國搖搖頭,“天華在《絕命辭》說道,無在不是悲觀,未見有樂觀者存",而這種
強烈的自卑感,又使他養成了 多愁善感,情緒極不穩定的心態:自幼生就了一種癡情,好替
古人擔優,講到興亡之上,便有數日的不舒快,……每每痛苦而返.’,.甚至"涕泅橫流,投書
起舞,作憤慨狀"..而清末的黑暗和亡國奴的危機,又使具有強烈愛國者心的陳天華的這種
負面情結雪上加霜。”寧興國把大塊的冰糖放在桌上,用紙包好,拿起手電筒的另外一端
輕輕敲打著。“在一次留日湖南速成師範生畢業歸國餞行儀式上,天華忽大唉一聲,仰倒在
地哭。”
“嘖嘖,比我還愛哭的男子。”沈淑賢皺眉,端起藥碗準備喝,被寧興國制止了,用
手撮了些冰糖放在裡面。
“你慢點喝,苦的。他啊,因國事常"優憤益大過量,時時相與過從,談天下事, ,口
沫交流,一座大驚,相與痛 未嘗不硬咽垂泣"..因此,後來太過于憔悴憂傷,其實以這樣的
心態投人革命,自然革命一遇挫折,便心灰意冷。最終落得個自殺身亡的下場了。”寧興國
嘆息一聲。
“我覺得啊,幹什麼,幹什麼都好,談戀愛也好,教書也罷,談戀愛也是,或者革
命,都要個好心態罷。”沈淑賢若有所思,看著寧興國。
“你是個好孩子,勇敢極了,那件事情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不要害怕噩夢,有我在
的,不要怕,你是對的。”寧興國定定的看著她。
“老師,我想麻煩你一件事情好不好?”沈淑賢道。
“你說,你說出來的事情我努力一定做到。”寧興國鼓勵的點頭。
(二十四)
沈淑賢把額頭綁著的冰毛巾拿下來放到一邊,“先生你幫我捏著鼻子,以前我生病
喝藥的時候我父親就是這樣做的,否則我就喝不下去。”
寧興國笑了笑,兩只手指捏住她小巧的鼻子,看她一口氣將藥喝了下去,咕嘟咕嘟
,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伸出舌頭,“苦,苦,苦,什麼藥,這麼苦。”
趕緊到桌上找了一塊大塊的冰糖給她嚼了,這才不叫苦了,餘下的冰糖放入粥中,
兩個小碗一人一半。又從櫥櫃裡拿出一小碟鹹菜疙瘩絲,“你應該吃點東西了。”
沈淑賢這才細細看那碗雜粥,清淡的粥散發濃鬱香氣,嘗了一口,芬芳撲鼻,忽然
聽見咕嚕咕嚕的聲音,原來是二人皆餓了,相視一笑,狼吞虎咽起來,鹹菜絲又恰到好處
化解了甜膩之氣,少頃,一鼎鍋的粥吃了個底朝天。
“怎麼,還沒出汗?”寧興國摸了摸她額頭,“這個很麻煩啊。”
沈淑賢象觸電一般,眼睛也變得水汪汪,“先生,我,我……”
“你怎麼了,不舒服就躺下。別說太多的。”寧興國扶著她上床,自言自語道,“
我看我到校長那去領個巡邏證,晚上巡學校去罷。”
啪的一聲,屋內漆黑一片。
宿舍統一停電時間到了。
沈淑賢坐在床沿,寧興國鬆開她的手,有些緊張,“我去找手電,我去拿蠟燭。”
“先生,不要離開我。”
沈淑賢不知哪裡來的力量,黑暗中找到寧興國的手,用力一拉,寧興國萬萬沒有想
到他就這樣摔在了她身上。
她的呼吸有冰糖的味道,她的吻卻是中藥的味道,她的乳是粥的味道。殘雪壓枝猶
有橘,凍雪驚筍欲抽芽。康渺渺的笑臉似乎漸漸遠去,只有眼前的這個,這個為了自己不
惜做任何事情的勇敢的女子,纖弱的腰肢,年輕的肌膚,滾燙火爐一樣的熱情,融化著有
意無意的自己的心。誘惑來的時候,幾人能抵擋,幹柴烈火要用冷水澆熄,它們必然也是
要畢剝畢剝燃燒個痛快後才能停止。
這一切在她進來自己房間的時候寧興國是有預感的,或許自己早就已經默許自己這
樣的放縱。這個晚上,在上床之前,跟她談了那麼多,從來沒有跟一個女子談的如此痛快
過,一來無人說,二來無人聽。
吻的間隙想這些,忽然之間,發現彼此身上的衣服顯得那麼多餘,彼此幫對方除了,
這樣才沒有任何距離。
寧興國從一個人變成一頭雄性動物,體毛豐盛,氣喘籲籲。沈淑賢是一個乖巧溫順又
主動的雌性動物,思想已經成熟,身體還在成長,這樣的迷人,從身上散發出來的清新的
皂莢的味道刺激著寧興國的每個毛孔,恨不得吞了她,佔有她,然後靜靜的欣賞。
沈淑賢的腦子裡忽然響起一個這樣的念頭,嗯,即時是冬天還是要天天洗澡的,因為
你無法預測什麼時候跟自己喜歡的人造愛。
她默默的說,“喜歡先生身上男人的味道。”
他卻是溫柔的一點點的探索著他最想去的,她是欲拒還迎的等待這一時刻的到來。喜
歡一個人,誰先喜歡不重要,他先喜歡誰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誰先得到他的身體。沈淑賢
在那一刻劇痛來臨之前絕望的想,對不起了康渺渺,猶如你沒有跟我商量你就愛上了寧興
國一樣,我也沒有跟你打招呼就把他的身體得到了,這是老天的安排。
寧興國輕吻著她的耳垂,“你會不會痛的?”
沈淑賢夾著雙腿,血彎彎曲曲的象紅色的蚯蚓,只是點點頭,“有點。”
寧興國抱得更緊了,“對不起。”
其實沈淑賢也沒怎麼覺得太痛,大概今天摔得那一跤更痛一些。這樣說也許只是順應
情節需要,不痛還有什麼意思,不痛,他怎會憐惜。
休息了五分鐘,寧興國的弟弟還是不肯罷休,腦子裡一片空白,又爬上沈淑賢的身體
上來。因為有了經驗,沈淑賢非常的滑,象塗抹了蜂蜜般腥臭甜美。
嗯,原來放在裡面是如此舒服。
嗯,原來被放在裡面是如此舒服。
纏綿的吻和激烈的進攻,冬夜室內的寒冷和室內的春意漸濃,一次又一次的對抗又
一次次的妥協,寧興國的最開始的有規律變成了最後的無法控制的加速度。
沈淑賢的嗓子終于發出一陣低低的呻吟,面孔漸漸快樂的扭曲,不可控制的巔峰來臨
。
在這肉欲滿足的頂點,恐怕用任何文字來形容都是短暫的。伴隨寧興國的一聲低吼
,拔出來的動作幹淨利落,沈淑賢的肚皮一陣冰涼,頓時兩人癱成爛泥一堆。
(二十五)
大紅色木桶從門外拿進來,抱著她浸泡在熱水裡,仔細給她清洗,敏感過後不能去
碰,只能讓它慢慢放鬆。白色蠟燭搖曳,寧興國幫她洗頭,拿著勺子,手溫柔的揉,水漸
漸涼,加了熱水,又變得溫暖。
沈淑賢的皮膚通紅,汗水從額頭冒出,抬頭對寧興國道,“先生我,你看我流汗了
。大概感冒要好了。”
她從木桶中站立起來,有些羞怯的用雙手遮著自己。寧興國心裡一酸,怎麼可以這
麼瘦,以後她跟著自己,發誓要讓她胖起來。
可這麼一來,她不就變成康渺渺了。
人生總是充滿了矛盾。夏天期待寒冷,寒冷的冬季希望看到炎炎夏日的情景,誰又
能真正體會過幸福的完美滋味,大部分都是在千瘡百孔的日子裡窺視一縷光明,天真以為
那就是春暖花開。然後繼續等黎明到來,新的一天了無生趣,和舊日沒有什麼區別,跟誰
過也就是過,一晃眼一輩子過去了,原來是個噩夢。
無論如何,再美妙的晚上也要天亮。
天亮時互相吻了,內疚的、甜蜜的、惶恐的和充滿期待的,各有各的滋味。有些話
造愛的時候可以不說,說了殺風景,但天亮時不得不說,否則就是濫情,誰都不承認自己
是濫人。
兩人幾乎同時問道,“怎麼辦?”
寧興國把她的頭放在自己肩膀上靠著,另一只手臂環著她的腰,認真道,“畢業後
跟我回家吧。”
愛一個女人的最高待遇就是娶她回家。
沈淑賢問道,“康渺渺怎麼辦,我知道她是喜歡你的,你喜歡她還是喜歡我?”
“傻孩子。”寧興國緊緊摟著她,因為疲憊,又沉沉睡去。
沈淑賢睡不著,她怕她一睡過去,寧興國就被康渺渺搶走了。
宗秀玉的意思是寒假期間要有行動進行,全部的人都要去東北。沈淑賢在這邊也幫
不上什麼大忙,何況一個小女生,知道的太多也不好,她的風寒好了以後,宗秀玉叫寧興
國帶她去坐火車送她回去過年了。
車站的人並不多,該回去的都回去了。餘下的也是一個個縮著脖子,天寒地凍的,手
裡捧著餅子,比石頭還硬的啃。
“你愛她還是愛我?”沈淑賢靠著寧興國的肩膀,“我不要你去看她,一眼也不準。
”
寧興國看看她,女孩一旦變成女人,就跟全天下的女人都一樣了,“我很忙,我有
事,咱們的事情,開學以後再說好不好?”
“嗯,那你答應我你只是愛我。”沈淑賢硬是要討定心丸。
“我答應你。”寧興國看著車上越來越多的人,再不上車就得明天出發了,已經打
聽過了,這趟車是絕對安全。
開車的瞬間,沈淑賢含著眼淚揮手,“要等我,要等我開學,等我畢業,我要是開
學見不到你,我走遍天涯海角也要尋到你。”
寧興國在車窗聽見了,哭笑不得,也有幾分舍不得,“車上小心,不要在車上睡覺
,不要亂吃別人東西,到家了就寫封信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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