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是節氣文，飄點……也不知道稱不稱得上有，

　　純粹屬個人妄想和黑暗……吧　(￣▽￣＃)﹏﹏

　　（不合版規的話，蘋果會自D）


　　初PO飄版，請大家多多指較　m(＿　＿)m




　　








[楔子]


　　燦金色的球飾，垂吊在樹影之間；小巧的銀鈴，應和風響而婆娑擺舞；結綵在枝叢間
的燈火，彷彿流螢般靈巧竄梭，襯得繽紛斑斕的流蘇泛上一澤奪目的璀璨。


　　掛上最後一隻聖誕襪，她的視線不禁望向空無一物樹端。欠缺了星星的導引，美麗的
聖誕樹不過是一盆人工纖維，再華美的妝點，映入眸底也僅是徒留一抹流光迷離……。




　　你，怎麼還不回來？




























[1]


　　倚著鐵門，他按下最後一回通話鍵。真是世風日下，平日只有他神龍藏首的份，沒意
料到自己竟也有淪落到這般處境的一天。依舊是轉入語音的回覆，他反手將手機塞回牛仔
褲後袋。


　　「我回來了。」單手拄著牆，他不耐地蹭掉運動鞋，隨意踩上一雙室內鞋，「怎麼都
沒點燈，爸，媽？」屋裡悄然無聲，回應自己的只有滿室的清冷。



　　拖著緩慢的步伐踏入漆黑的客廳，他放縱自己癱入沙發間，抬臂反手壓下牆上的電源
開關，「囉哩吧唆的交代我提早回家，只是想找個人看家嗎？靠！」


　　他彎身按開電視螢幕，伸展的腿不文雅地竅高擱在茶几上。就著閃爍的燈光，他又抽
出了手機，盯著沒有任何新訊息的的螢幕發愣。




　　那兩個人究竟跑哪邊去了？


　　即便是平日行情多差勁，也犯不著挑這天相約花錢去撫慰受創的男性尊嚴吧？沒邀他
共賞雖說是人之常情－－畢竟自己身邊從不缺女伴。然而，這跟那是兩回事！


　　膽敢關機放他找不到人？！


　　很好！非常好！！！


　　下次見面，絕對要在損友那釘滿耳針的耳廓上狠狠擰上幾把！


　　小鴻，阿緯，你們最好能預先想能說服我的理由！





　　矯情濫作的迎對，不切要點的對白，編來演去全都是那些過時的陳腔濫調……。他反
手從身後的CD架中抽出一片光碟，身子橫過矮几，將光碟直接送入播放機。


　　細長綿延的低囈鼓譟在耳膜間，布料廝蹭的微響是極盡煽情的挑逗。


　　泛著黑圈的燈管－－應和著畫面正央的特寫－－緩慢地重複刺眼的閃滅。





　　「……，」他嫌惡地瞇起細長的眸子，追溯起那明滅的光線。


　　對他而言，那些美好似吟誦詩篇般的誓言，遠不及一聲吟哦裡透露而出的實感。





　　愛，是源起於寂寞所產生的錯覺，是不曾存在過的幻影。


　　既然只是一個虛影，那縱使沒有體溫交會也無妨。


　　不，或許這樣的方式更符合愛戀的定義。或許在快感與空虛交錯的瞬間，他能感受到
比擁抱更加真切的滿足……。



　　然而，在眼前這個現下，


　　「……還真該帶個對象回來。」他抬頭惡狠狠地瞪視著天花板。彷彿算準了時間般，
在他的忍耐已瀕臨零界，日光燈終於任重道遠地結束他的服務，而客廳則再次沒入了深闃
的迷陣裡。他索性閉上眼暫作休憩。


























[2]


　　「你回來啦，」呢喃似的低語，彷彿漣漪般在漆暗的空間投蕩漾散。


　　他只是稍稍抬眼斜覷了她一眼，沒有作任何答聲。她倚著牆，與他不過咫步的距離。


　　「抱歉，在二樓所以沒來應門。」她一襲尋常的家居服，直長的青絲順著窈窕的身段
擺蕩腰際，跳動的光影投映在她精緻的五官之間，彷彿霓虹轉燈般閃爍著艷麗的光彩。


　　「原來妳在啊……。」


　　她年長他四歲，與他是同母異父的手足。

　　據說他在牙牙學語時，學會的第一個字節，就是對她的呼喊。




　　舉凡他開口的要求，她未曾拒絕過。餅乾、玩具，他想要的，她總是笑著讓給他；公
園，雜貨舖，他想去的，她總是握著他的手，陪著他前往。　　


　　對他而言，她的重要性遠勝任何人。升上小學後，他不再需要每天望著時鐘，盼著她
放學歸來。公佈欄前，他可以看見她綻漾著笑靨的相片；迴廊間，她的名字更是在師生間
廣為流傳。



　　她是如此的美麗而聰穎，總是輕易地就攫取了眾人的目光。











　　「又看這種片子……，」繞過沙發，她與他並肩而坐，「對了，今天補習班如何？有
不懂的地方問我也可以唷。」


　　「……。」他不悅的瞇起眸子，但那映入滿溢怒意瞳孔間的笑靨卻依舊是和煦迷人。


　　她品學兼優，卻曾休學一年，只為陪重考一年的他準備升學考試。


　　凝視著那張熟悉的容顏，他發覺當初的那份喜歡不知何時已變調，或許是去年，抑或
是更早的某個時間點，從自己在公佈欄前看見她那抹燦爛的笑靨，從他曉得她的笑靨，並
不只是獨為他一人所綻露……。


　　他對她的情感已不復以往。縱使看著她趁著老闆娘不注意時，抓起一把他最愛的糖果
塞入口袋裡；心疼他會因不及格的成績而挨罵，為他在考卷上模仿父親的簽字……。













　　但他卻已無法再如過去般地愛她。













　　「……你終於願意正視我了。」她執起遙控器，關閉電視的電源。然而在真正陷入全
然漆暗的瞬間，他卻清楚捕捉到她唇角更添濃的彎度，並在自己的掌心塞入了某項物件。


　　「還記得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她的聲音深幽彷似呢喃，若近似耳語，又彷若遠得無法觸及。倏地，黑夜裡竄過一抹
幽藍的流光，隨後七彩的結燈也綻放了絢爛的光彩。她執起他的手，就彷彿兒提時般，領
著他走到了聖誕樹前。


　　金色的球飾，銀澤的吊鈴，點點七彩的燈光襯得流蘇更泛一澤璀璨，大紅色的聖誕襪
，垂掛在樹梢，敞大的襪口，彷彿有所期待般。


　　「星星在你手裡呢唷，你想把它放在哪兒呢？」耳膜間回蕩著她的問句，撞擊著他的
思緒全數崩碎，他下意識的抬起手臂緩緩移往樹梢。




　　「還記得去年的平安夜嗎？你買了酒，帶回來兩個朋友……，」


　　她雙手搭放在他的肩上，微微踮起足尖，腳踝間的銀鈴隨之漾起清泠的竊語，她的豐
盈磨蹭著他的背部，彷彿蠱惑般地偎著他的耳廓廝語。


　　「然後，你們做了甚麼？」






















　　我、們、做、了、甚、麼、？













　　他的動作停頓，腦海中似乎浮現了甚麼，然而一層黑紗飄飄渺渺，阻擋了進一步的探
索。直覺告訴他，這是非塵封不可的記憶。然而，她卻執意要他回憶那夜的記憶。


　　「還記得那晚，你和小鴻、阿緯做了甚麼嗎？」


　　那夜，小鴻和阿緯一前一後的抱著好幾瓶啤酒來叩門。


　　或許平安夜對女人們而言別具意義吧？不論是告白抑或談分手……。螢幕裡男女交歡
的呻吟，混和著苦澀的酒液，催化著三人的神經。



　　後來，似乎有人進門了……。




































 　　『你們還都未成年吧，這種年紀還不行喝……，』











































　　「記起來了嗎？」冰涼的指纏覆上他僵硬的手指，強迫著他移動，「再想想，後來又
發生了些甚麼……。」










































　　『煩死了，女人的嘴不該是這樣用的。你們幫我抓住她的手腳，我要好好調教調教這
個女人！』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著，握在掌心的星狀飾品，每個角都彷彿是一面鋒利的刀刃，
隱隱地泛著疼。


　　「怎麼？還不把星星擺上去嗎？」鬆開對他的牽制，她落寞的探了口氣，從他的手中
輕輕取過星星。


　　「那我來好了。」她仰起尖削的下顎，踮高足尖，費足氣力，好不容易才將星星擺上
樹梢。


　　星星綻下幽幽柔光，平安夜的魔法開始運轉。


　　金色的流蘇，彷彿擁有生命般的延伸密漫；繽紛的綵燈，毫無章法的竄綻；而懸吊枝
頭的聖誕襪，開始蠕動膨脹，彷彿有甚麼東西在襪裡翻湧……。



































　　『告訴你，我想做的事誰也攔不住我，……我就是無所不能。怎樣，我們的技術是不
是比妳的男人更行啊？』



































　　她掬起膨脹扭曲的聖誕襪，白皙的肌膚，盡是出深淺不一的勒痕與淤印；纖細的手腕
，緩緩浮綻出深深的刀痕，沁出滴滴殷紅的血珠。


　　「你曉得嗎？有生以來，就只有我一再地為別人付出，卻從來沒有人曾為我付出過甚
麼，曾給予我過甚麼，即使是聖誕節……，」她望向樹梢，方才的星星，倏地轉為一顆鮮
血淋漓的頭顱，「只有你們，只有你們給了我聖誕禮物……。」


　　視線挪不開樹梢，他發愣的望著阿緯的容顏。那隻聖誕襪似乎溢出了些甚麼，然而大
敞的襪口卻彷彿在叫囂著更多的渴望……。


　　「人家送的禮物，一定要滿懷感激地收下。瞧，你們帶給我的“禮物”，我可都裝入
這隻聖誕襪裡好好地珍藏著呢！」她的眸子閃爍著異常光彩，直勾勾的注視著他。柔嫩的
掌心間，掬滿了支離破碎的肉屑，「看，這麼多，這麼多的……。」





　　在那攤腥紅間，一隻熟悉的藍色耳釘正獨自閃爍著清冷的光芒。


　　他曉得，那代表了什麼……。


　　承受不了重量的枝稍應聲而斷，然而那細微的悲鳴完全被聖誕襪掉落時的聲響所蓋過
。依舊持續漲大的紅襪，已不見襪形，反倒像是聖誕老人負在背上發送禮物的大紅布袋。


　　「嘻嘻嘻嘻……。」拾起那自樹梢滾落的頭顱擱在一邊，她蜷著身子蹲在袋前，伸出
纖纖右臂－－直到讓那令人作嘔的血肉淹沒到了潔白臂膀為止－－深深地探入了襪裡，彷
似騰開空間般地忙碌著。



　　「你說，」她側過身子，以另一隻手捧起阿緯的頭顱，「送出的禮物，哪還有收回的
道理？」



　　紅袋彷彿有意識般地扭動鼓動，將袋口拉得更開更開。待她將頭顱推入的瞬間，袋口
猛然－－將好友的頭顱，連同她埋在袋裡的右臂，一併－－束緊。袋子劇烈地翻攪著，在
張口沿著她的臂膀越向上吞噬她的血肉時，翻落下些許的鮮血與碎肉……。


　　「跟我一起來吧！」她朝他伸出手。


　　我得把你也收進我的聖誕襪裡。


　　我的，聖誕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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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方ゎ“魔女”メ信ェヘホペネザ�dゑアホゾ永遠ソ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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