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找房子。
大學生嚮往自由獨立的生活,一群朋友在外租屋,
可以一同瘋狂,一同揮灑青春;而大學生也沒有什麼經
濟能力,必須精挑細選物美價廉的房子。
這一天,太陽像是熱鍋上的荷包蛋,柏油路熱的滋
滋作響。汗水沿著肌膚擴散,黏著衣服,讓人有想罵髒
話的衝動,雖然身為一個淑女是不罵髒話的。
『 幹! 』
熱死人了,看著手上抄寫的地址,在巷子裡繞來繞
去,已經兩個多小時了,卻怎麼也找不到上面的地址,
明明在出門還上網查過地圖,應該很容易找到的呀!
『 幹!幹!幹! 煩死了!!! 』
我如果再找不到它,我就改姓路,單名癡。可惡
,花了我那麼多時間,內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倔強,似
乎有股執念冥冥之中在驅使自己。
憑著腦海中的記憶,再次把路線模擬,大學路直
走,會看到土下路,土下路走約兩個街口會看到水上
街。剛剛問了親切的阿桑,他說很好找的呀!
『 請問你知道水上街在哪嗎? 』
「 小姐,你找水上街喔!很好找的啦! 」
『 太好了,我找好久。 』
「 阿 就沿著這條土下路,給他直直走,就會
看到一家李半仙,阿 我跟妳說王太太說他
算命五告準! 然後左手邊走個五分鐘就可
以看到水上街,聽得懂嗎?阿 小姐要去水
上街做什麼? 」
『 謝謝伯伯,我要去看房子,真的找超久,我
都快改名叫路癡了! 』
「 阿 小姐妳也真處瞇(有趣的台語),這樣
子,如果妳名字叫作癡,哪天改姓花,不就
笑史人惹~ 哈哈哈 哈哈哈~ 」
『 呵呵 呵呵 』 這是我的乾笑。
我,隨著夕陽西下,終究成了路癡。
*******
回到宿舍。
「 妳這個白癡!!! 我看妳不只姓路,還兼姓
白。 妳到底知不知道世界上有手機,有種人叫房東
,妳是不會打電話給房東喔! 」
『 就...忘記抄電話呀! 』 我扁著嘴感到委屈
「 算了,下次我們約好時間一起去。 」
『 是的,大小姐 』
「 妳這個俾女還不退下,速速撥電話給房東約時
間? 呵妳想惹怒大小姐我嗎? 」
嘖!圖亭雨竟然跟我演起來了。
*******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我以為沒有人在家,直到我想
按下結束通話鍵,電話的那端終於接起...
「 喂~ 」 聽起來年輕而有活力的男聲,但收
訊似乎不是很好,聽起來有些遙遠,有些模糊,甚至有雜
訊的感覺。
『 哈囉,今天本來想去看你們的房子,可是找很
久都沒有找到,也忘記說要先你約時間,呵呵...我好像腦
袋有個洞齁? 』 沒想到對方是個陌生人,我就自顧自的
說了起來。
「 沒關係的,房子還沒租出去,我們也是房客,幫
忙房東出租房子,我們隨時都有空,歡迎妳來看房子 」
『 好呀!不過你們家真的不太好找欸。 』
「 嗯,不是每個人都找的到,不過,記得找到水上
街後,看到一片竹林,要穿過它,房子是獨幢的宅院,前門
上頭有一手掌大的石獅子,轉動它,我們就會出來應門 」
『 哇!獨幢的宅院,租金怎麼那麼便宜?很舊了?
住起來感覺怎麼樣? 』
「 不會很舊,房東不缺錢,放心,我們也是一群
大學男生合租的 」
『 謝謝你喔!那下次見。掰掰 』
*******
「 來陪我們吧 」
祂,整顆眼珠都是黑色的,像是要把人吸進去,再
也不能動。
祂們全身濕漉漉的,從身上滴落的水滴,滴滴答答
從沒停過。
當天晚上,我作了一個夢,一個惡夢。一個無法掙
脫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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