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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ddison90279.bbs@ptt.cc (addison) 看板: marvel
標題[創作] 鬼畫 第三幅 字畫
時間批踢踢實業 (2008/08/01 Fri 21:40:40)
鬼畫


作者:艾迪生


第三幅 字畫

今天是星期一,是整個禮拜中最美好的一天,因為這間美術館每個禮拜一都公休,只會有
工讀生進來打掃,對我而言�邿蝩R�衧O在夢裡最幸福的事,畢竟在夢中動彈不得已經非常
痛苦了,如果又有人在你耳邊悉悉蘇蘇地講個不停,那可是超級難受的。

如今,下午時分的現在,柔和的陽光從美術館二樓的落地窗透了進來,照在剛拖完地的中
庭上,閃閃發亮,它耀眼的反光不經意地投射在大門附近的琉璃藝術,造就那千彩萬色的
琉璃光芒,如此的美麗又不刺眼,彷彿唱KTV所用的旋轉霓虹燈般四散,卻顯得更加高貴
優雅。

在夢中,我就這樣靜靜欣賞著,縱使不能用手稱著頭,或換更舒服的姿勢,但就已經十分
享受了,聽著不遠處收音機傳來美妙的旋律,窗戶吹進柔和的微風,只能以置身天堂來形
容。

而來來回回漂亮又可愛的女工讀生,就像是穿梭在天堂裡的天使,舞動著身姿,儘管天使
手中可能是拿什麼拖把、報紙、長柄刷……之類的,但年輕的本錢是不容忽視的,雖然我
可能得叫她們一聲——學姊。

因為有資格來這裡打工的,通常都是唸美術這方面到達研究生的地位或有一定名次的學生
,然而在這些前提之下,女生通常又是最優先錄取的,假如硬要說個解釋的話……

教授對女學生比較有好感。

當然,無論教授是男是女,對於打掃美術館這樣子的工作,很明顯是需要個心細手巧的人
才能勝任,雖然讀美術系的學生細心程度一般印象就是比其他系來的好,可是單單以性別
來看,女生還是佔優勢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點,擺放在美術館展覽的作品,幾乎大多數是學生的創作,像諾斯達
的鬼畫就是其中一例,所以讓自己來照顧和保養自己的畫作,也是許多學生會想來這打工
的原因。

嘻!嘻!

廁所裡不斷地傳來女學生打鬧的聲音,我抱著單純無聊的心態,瞇著眼、肅起耳,偷偷地
觀察,就我一整天下來的情報顯示,今天來打掃的有四名碩士一年級的女研究生,其中一
位綁著短馬尾、嬌巧可愛的女生抬著一桶水走了出來。

她有氣無力地拿著裝八分滿的水桶,晃阿晃著,兩隻細瘦的手掌提著鐵勾環,使那白纖嫩
細的手指被壓著紅裡透白,她就這樣用看起來快折斷的手腕努力抬高,頭不停地回顧,一
直倒退走、倒退走,讓一旁觀看的我很想替她出點力。

「啊!」那女生喘了一口氣,將水桶重重地放在我前面——當然是玻璃外的世界。

這時有個長得較高的女生從廁所探出頭道:「筱茹別再把地板弄濕啦!」

「好——」在我前方的那小女生吼著,為什麼說筱茹是小女生呢?因為她的聲音聽起來就
非常的稚嫩,而臉頰旁的嬰兒肥使她一副就是很好捏的感覺,加上那天真無邪的眼神,我
想任何的炸騙集團看到她都會想騙吧,如果我在平常生活遇見她,絕對不相信她已經有二
十出頭了。

筱茹學姊。

滴答!滴答!

我靜靜地看著她緩慢的動作,將水桶裡的抹布拿出擰乾放在旁邊的地板,接著將她右手已
經鬆脫的袖口再次捲回手臂,雖然她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但看久實在挺惹人喜歡,是屬於
耐看型的,正當我猜想她是否要拿抹布擦我眼前的玻璃時,突然地一聲……

噗刷!

「妳剛剛答應了人家什麼?」我心想。

嘎啷!嘎啷!

水桶在地板上圓弧型滾著,鬼畫前的玻璃以及牆壁至地面皆被筱茹剛剛用力一潑給淋濕了
,我茫然地看著她,她也傻傻地望著我,並以M字型的方式癱坐在地上,她褲子不僅濕了
好一大截,連雪白的左手臂都紅通通的,想必是甩出水桶的瞬間給刮到了。

「嗚……」筱茹低著頭,發出些許哀鳴。

「嗯?」我雖然發不出聲音,可是心裡感到很奇怪,前一秒還好好的筱茹,怎麼心情轉變
那麼快。

「手很痛?」我心想。

只見筱茹沒預警地,淚珠一滴一滴從眼角旁滑落,她輕輕用手擦拭著,或許不知道是什麼
原因使她有了情緒,她越哭越哽咽,手也摀住了臉,我想不管是誰看到這幕都會非常心疼
。

「艾迪生!」

「咦?誰在叫我?」我的眼珠不斷地四處擺動,因為我剛很清楚地聽到有人在呼喊我的名
字。

「是誰?到底是誰?」我嘴巴還是出不了聲音,除了女友和教授外還會有誰知道我名字?

「嗚……艾迪生。」一個哀傷的聲音。

「誰在說話?人?鬼?」我心裡十分著急,很想知道是誰在叫我,或許能……幫助我。

「啊!」我看見那眼神。

天真無邪。

「你不是說這樣做就行了嗎?」筱茹用那哭紅的眼睛看著我。

是她?

「妳……我……」我發不出半點聲響,只能互相大眼瞪小眼,諷刺的是我現在臉上可能是
帶著笑容吧。

好痛苦。

「水啊!這是水啊!」筱茹哀嚎著。

啪!啪!

她的手大大地拍打在地上,濺起不少水花澆溼在她身上,她連打好幾下後,雙手因疼痛搓
揉著,臉上的水滴也分不清是淚水還是其他污水。

這一刻的景象讓我到了晚上還是忘懷不了。

到底是怎麼了?

隨即不久,廁所內其他的工讀生便發現筱茹倒坐在地板,都過來圍繞著她,美術館裡寧靜
的下午又變得沸沸揚揚的,我雖然被其他人給擋住看不見筱茹的情況,但也不難猜想她此
刻一定被受煎熬,遭其他人的責罵,畢竟她這水一潑,弄濕了牆還好,要是毀了別人的心
血那可就麻煩了。

慶幸鬼畫外有一層玻璃保護,並沒有任何損害、波及,唯一受到傷害的,應該只有我被嚇
到的心靈,看到水波灑過來的瞬間,我還挺擔心自己會不會被沖走,真是可怕的惡夢。

許久,夜幕低垂,叫我起床的不是教授,是女友,她那烏黑如墨點的瞳孔正盯著我瞧,手
指還不斷地戳著我的肚子,嘴裡念道:「還不醒來,貪睡蟲。」

「喔……」我扭動著全身筋骨,教授已經不在鬼畫前,我問女友:「教授呢?」

「你只記得教授不記得我阿!」女友將臉靠近我,大概只剩下一、二公分的距離。

我看著她的臉龐,真的跟牆吻裡的白衣女子長得一模一樣,當我聞到女友吐出呼吸的氣息
時,真有一股想吻的衝動,只不過……不知為何,女友的眼神總讓我心中有著不安與忐忑
,是一種說不上來的不愉快感。

渾身不對勁。

女友見我沒動靜,自己嘟著嘴便往我這親來,我側著低下頭,臉頰感覺軟軟的,看著鬼畫
下的牆壁,使我想起夢中的筱茹學姊哭泣的景象,我無奈嘆氣著,心裡的迷團越來越多了
。

「怎麼了?」女友像捧著鍋子似的摸著我的臉,她裝出無辜的表情說:「不喜歡我親你喔
!」

我搖頭。

「心情不好嗎?」女友勾著我的手問。

「不是……我今天看見一個女生對鬼畫潑水……」我話還沒說完,女友突然怔了一下,我
說:「嗯?妳沒事吧?」

她沒回答我,女友看起來顯得很徬徨,她見我疑惑地看她,她趕緊拉著我的手快步往前走
。

「妳不舒服嗎?」我問。

她還是低著頭沒說話,我又說:「走慢點好嗎?」

女友停下腳步,終於她緩慢地抬起頭,微笑對我說:「教授說,今天要介紹的是……我上
次告訴你有諾斯達簽名的那幅畫呢!」

「嗯!我知道,可是妳看起來怪怪的。」我說。

「嗯……」女友的強顏歡笑並沒保持很久,她收回勾住我的手,似乎感到有點不知所措,
腳步左右移動著,良久,她說:「我……很擔心你的安危,你能告訴我那女生長什麼樣子
嗎?」

女友補充道:「潑水的那個!」

「我的安危?為什麼?」我問。因為我不理解筱茹學姊會做出什麼害我的事。

她很單純。

「如果……我是說如果……那女生的目的是為了破壞畫……」女友眼中逐漸帶有淚光,
露出無助的表情,我將她抱入懷中,她接著說:「我不能讓她這麼做。」

我拍拍女友的肩膀安慰她說:「好!我知道……妳是想保護我。」

「嗯!那你知道潑水的女生是誰嗎?」女友用水汪汪的大眼看著我。

筱茹,一個綁馬尾的女生。

我告訴了她。

女友很高興的點頭。

當然,我沒有再多說什麼,因為我也知道女友很單純。

應該吧……

於是我幫她將淚水擦乾後,我們就牽著手走到教授身旁,而教授依然是對每一幅畫都能
欣賞到入神,我輕輕地連叫了幾聲,教授才懵然有了反應。

教授把手舉到畫前揮了幾下,高興地對我說:「艾迪生你終於來了……這是一幅字畫啊
!多不可思議!」

我見教授那驚嘆的神情,好比是侏儸紀公園裡的葛蘭博士第一次看見活生生的恐龍一樣
,興奮到嘴巴都忘記闔上,想必這幅畫一定又是諾斯達神奇的創作。

「你看!就是這幅畫有諾斯達的簽名。」女友也拉著我的手喊著:「艾迪生你快看阿!
」

正當我準備迎接這偉大畫作緩緩抬起目光時,心裡想道:「名稱自畫,又有簽名,應該
就是諾斯達的自畫相吧!總算能知道這鬼才的長相……」

想不到事不如願,鬼才真的是鬼才,專做常人不同之事,我完完整整看到這幅畫時,滿
滿的期待全化作泡影,整個人愣在原地,我說:「就這樣?」

「嗯?不對嗎?字畫阿!」教授說。

�虷r�迮e……

我看到畫框下掛的標題,覺得實在非常無言,我檢查了整幅畫,大小約跟電腦螢幕一般
,十六、十七吋左右,看過去就單單只有一張空白的紙張,白紙黑字,正中央明顯寫著
諾斯達的名字。

NosiddA。

特別強調的是,N和A是大寫,整體來說筆墨的著重與力道是完美無缺的,抑揚頓挫掌握
的剛剛好,畫面呈現出來的流暢性也是超高水準,但我不明白的是諾斯達做這幅畫想強
調的是什麼?

他的筆跡很美?

不,這未免太愚蠢了,他只要自殺前寫封遺書不就好了。

「啊!遺書?」我心裡唸著:「奇怪!為什麼他自殺沒留下遺書呢?」

「艾迪生、艾迪生,你在想什麼啊?」女友搖著我的手,她說:「教授要開始講解了。
」

「嗯!好!」我點頭,我只好暫時放下心裡的困惑,專心聽教授的解釋。

「艾迪生,你認為字畫有什麼意涵?」教授問。

這是教授講畫的一貫風格,開始前都會先聆聽學生的想法,再加以更正、修補,是一種
挺好的學習方式,只不過諾斯達的畫對我來說,真的是太艱深了,我除了將剛剛觀察到
的地方逐一說出外,並沒有其他的發現。

而在身旁的女友專注聆聽我所說的一切,教授只是微微地點頭,我看不出來是好還是差。

一會兒聽完我的見解後,教授說:「不錯、不錯。」

「唉唷!教授說不錯耶!」女友用手指戳著我的背想逗我,但我知道教授的話沒有說完,
我轉頭向她皺起眉頭瞪了一眼,女友見到對我吐了舌頭,又緊緊抱住我手臂。

真胡鬧。

教授續道:「可是有些重點你沒注意到,你認為諾斯達的畫會那麼簡單嗎?」

我搖頭。

「這是沙畫。」教授說。

「什麼!沙畫!」我感到大吃一驚,直呼不可思議,我一直以為諾斯達是用毛筆或是簽字
筆等寫上的,想不到是沙子。

我向前兩步仔細瞧著那字跡,我嘆道:「太……強了!」

此刻,我終於了解教授起初興奮的心情,如果我不是那麼近看,且教授有告訴我的話,我
根本不可能知道這畫的奧妙。

字畫,就我現在的觀察,它就像平常所見的沙畫一樣,利用黏性的特質,將要表現的圖案
印在舖成的白紙上頭,使其附上黏著性,再把擁有顏色的細沙一一排置在已經預設好的位
置。

在一般的傳統市場或夜市,也常常有製作、販賣沙畫的攤販,最常見的圖案大多是卡通人
物以及動物造型,他們的畫法是用整面皆有黏性的紙張,在上面貼上黃色貼紙再雕刻出圖
形,直至客人選出喜好的顏色,只需將部份黃色貼紙撕去,再灑落有顏色的細沙即完成一
個區塊,來回重複幾次後,一幅沙畫便大功告成。

可是一幅沙畫若是以如此手法完成,再怎樣精細的巧工,也一定會有些許雜沙在不必要的
部分,畢竟難免有沾到和黏到的情形,且還有一個最大的敗筆是,它的邊邊角角絕對會有
參差不齊並產生模糊感。

但,字畫沒有,才會讓我認為諾斯達根本是用寫的。

而且,我還發現一個不尋常的地方。

沙子。

「艾迪生,這麼近看,你有注意到吧?」教授問。

「注意到什麼?」女友好奇地將臉湊上畫來。

「這沙子……非常細小,更特別的是……」我說話的同時,對教授比出勝利的手勢。

「咦?幹麻比YA啊?」女友不明事理地跟著我比起來。「照相嗎?YA!」

這傢伙欠揍了。

我將女友拉到一邊,我回過頭來,肯定地說:「這沙子,有兩種顏色。」

每一粒。

教授點頭。

當我靠近看字畫時,我發覺那跟灰塵差不多大小的沙子,竟然有兩種不同的顏色,雖然它
是簽著諾斯達的名字,展現出黑色的字跡,但是每顆沙子只是將黑色的那面露給我們看,
它黏在紙上的那面卻都是各式各樣不同的顏色。

諾斯達為什麼這樣做?

「這很高難度……」我說。

「咦?真的耶!每粒沙的邊邊都有不同的顏色,好大費周章喔!」女友看著字畫大呼小叫
著。

喀啦!

教授將掛在牆上的字畫小心翼翼取下,並拍落框架上的灰塵,他說:「這不是大費周章,
是為了一項神乎其技的......目的。」

「神乎其技?」我跟女友對看一眼,不明白教授的意思。

「你看!」教授把字畫遞給我,他續說:「艾迪生,你大力搖晃字畫看看。」

「嗯?教授你確定?」我問,因為我怕損害到字畫。

教授點頭。

「垂直搖還是橫的?」我又問。

「平面,像掏金一樣。」教授說。

我吸了一大口氣,開始輕輕地、緩慢地搖動字畫,起先有幾粒沙子從字上掉落在框架的四
邊,由於字畫也是有玻璃在外面罩住,所以沙子並不會掉出來,然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諾斯達的名字漸漸消失了兩成多。

我看著教授。

「不要緊的,你可以再大力點,讓沙子全部都搖下來。」教授說。

我點頭,於是加強力道,整幅字畫晃動的更厲害了,女友站在旁邊瞠目結舌地看著,大部
分被搖下的沙子靠在邊框周圍,顆顆粒粒顏色都五花八門,沒花多少分鐘,字畫已經變成
了一幅白紙。

「艾迪生你看這紙。」教授說。

於是我低著頭睜大眼睛瞧著,我感覺到這紙似乎毛茸茸的,假如不把沙子搖掉的話是不會
發現的,因為焦點都會放在沙子上不會注意到紙皮,除此之外,紙下方好像有一層東西在
浮游著,應該是某種液體,我能看出它隨著畫的擺動而四處聚散。

我問教授:「那應該不是普通的白紙吧?而且下面好像有一層液體。」

「嗯!那是一種很特殊的紙張,上頭有許多的細毛,至於底下的液體,還沒有人能了解。
」教授又說:「只知道一點,當這兩樣東西碰在一起,就會產生黏性。」

「黏性!不會吧……」我訝異地說。

「喔——這個我知道!我知道!」女友興高采烈地扯著我的衣服說:「有黏性表示字畫可
以拿來抓螞蟻、蟑螂……等害蟲!果然是神乎其技啊!」

真是夠了。

我不理會女友的言語,我問教授:「既然底下液體是不規則的流動,那豈不是呈現出來的
畫作是隨機的?」

「不是的!」教授解釋:「據我的觀察,應該是液體沾濕紙張,讓它有黏性,然後沙子再
附著上去,假使沙子掉落的話,紙張也會立刻變乾,液體又能繼續流動……」

「這……不……不可能……」我瞪大眼睛看著字畫,我不相信會有這種怪事。

「諾斯達的作品,沒有不可能。」教授說。

這倒也是……

從鬼畫、牆吻,到現在的字畫, 每一幅如果不是我親身經歷,可能打死我也不會相信有
這些畫。

我問:「那它圖案的形狀、顏色是如何取決的?」

「這就是神乎其技。」教授說:「由拿畫的人控制,隨心所欲。」

「什麼意思?」我說。

「艾迪生你心裡想個東西,然後搖動畫看看。」

我點頭。

我雙手握緊畫框,用力地左右、上下擺動著字畫,現在的動作彷彿是在廟裡求籤似的,五
顏六色的沙子在畫中央散動,隱隱約約能看到紙張下的液體正形成一種圖形,當然,我心
裡已經做好盤算了。

或許是我過於緊張的關係,搖動的速度逐漸加快,圖案也漸漸成形,此刻,我能聽到我心
臟劇烈跳動著,因為一件不可思議的事誕生了……

AddisoN。

我的名字正如我心裡所想的寫在畫裡,依然是白紙黑字,我不敢相信地向後退了幾步,思
考一個問題,成千上萬的細沙被打散後,再用相同顏色的那面朝上,它的機率是多少?何
況圖案還改變了……

真的是隨心所欲嗎……

隨我想畫的都能成真?

字畫,不是自畫像,是依照自己想法去畫。

「我也要玩,我也要玩!」女友從我手中搶走字畫,她拿到一旁說:「這可以拿來看電視
嗎?有彩色的耶!」

我無奈,我想下次看畫時,還是不要帶著她好了。

「那我們改變了畫原本的圖案,這樣可以嗎?」我問。

教授說:「沒關係的,只要再想著諾斯達的簽名不是又回來了嗎?」

我點頭,續說:「為什麼字畫可以知道我們在想什麼?」

「誰曉得呢?說不定是我們自己晃動讓它形成的。」教授解釋。

但,這機率太低了。

我看著女友快樂地玩著那字畫,真擔心一個不小心她那傻大姐的舉動會不會把畫給摔壞,
這樣諾斯達的神奇的作品就少一個了。

「啊!對了!」突然間我想到一件事,我走到女友身旁將字畫拿走。

「啊——人家還沒玩好!」女友叫著。

「等一下。」我說。

我握好字畫後,將原本上頭的服飾、包包……等搖掉,女友不愉悅地將手叉腰,我開始
重新晃動著字畫,沙子隨著我心裡所想的,一粒一粒不再是只有黑色朝上,由於沙子非
常細小的原因,在字畫上的圖形都是非常生動的,就好比一臺照相機的畫素一樣,畫素
越高,沙子越小,看起來的品質就越好。

女友跟教授也在我旁邊看著,每當一處完成後,我的神經就繃的更緊,片刻,已經沒有
一粒沙子是沒被黏上的,現在這一幅新的畫作已經完成了,我目不轉睛地望著。

「親愛的,你很自戀喔!」女友笑笑地貼近我說:「本人比較好看耶!」

這時,我並沒有說話,因為剛才我心中所想的是……

一個人。

鬼才,諾斯達。


未完~ 第四幅 舞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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