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畫 作者:艾迪生 第三幅 字畫 今天是星期一,是整個禮拜中最美好的一天,因為這間美術館每個禮拜一都公休,只會有 工讀生進來打掃,對我而言�邿蝩R�衧O在夢裡最幸福的事,畢竟在夢中動彈不得已經非常 痛苦了,如果又有人在你耳邊悉悉蘇蘇地講個不停,那可是超級難受的。 如今,下午時分的現在,柔和的陽光從美術館二樓的落地窗透了進來,照在剛拖完地的中 庭上,閃閃發亮,它耀眼的反光不經意地投射在大門附近的琉璃藝術,造就那千彩萬色的 琉璃光芒,如此的美麗又不刺眼,彷彿唱KTV所用的旋轉霓虹燈般四散,卻顯得更加高貴 優雅。 在夢中,我就這樣靜靜欣賞著,縱使不能用手稱著頭,或換更舒服的姿勢,但就已經十分 享受了,聽著不遠處收音機傳來美妙的旋律,窗戶吹進柔和的微風,只能以置身天堂來形 容。 而來來回回漂亮又可愛的女工讀生,就像是穿梭在天堂裡的天使,舞動著身姿,儘管天使 手中可能是拿什麼拖把、報紙、長柄刷……之類的,但年輕的本錢是不容忽視的,雖然我 可能得叫她們一聲——學姊。 因為有資格來這裡打工的,通常都是唸美術這方面到達研究生的地位或有一定名次的學生 ,然而在這些前提之下,女生通常又是最優先錄取的,假如硬要說個解釋的話…… 教授對女學生比較有好感。 當然,無論教授是男是女,對於打掃美術館這樣子的工作,很明顯是需要個心細手巧的人 才能勝任,雖然讀美術系的學生細心程度一般印象就是比其他系來的好,可是單單以性別 來看,女生還是佔優勢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點,擺放在美術館展覽的作品,幾乎大多數是學生的創作,像諾斯達 的鬼畫就是其中一例,所以讓自己來照顧和保養自己的畫作,也是許多學生會想來這打工 的原因。 嘻!嘻! 廁所裡不斷地傳來女學生打鬧的聲音,我抱著單純無聊的心態,瞇著眼、肅起耳,偷偷地 觀察,就我一整天下來的情報顯示,今天來打掃的有四名碩士一年級的女研究生,其中一 位綁著短馬尾、嬌巧可愛的女生抬著一桶水走了出來。 她有氣無力地拿著裝八分滿的水桶,晃阿晃著,兩隻細瘦的手掌提著鐵勾環,使那白纖嫩 細的手指被壓著紅裡透白,她就這樣用看起來快折斷的手腕努力抬高,頭不停地回顧,一 直倒退走、倒退走,讓一旁觀看的我很想替她出點力。 「啊!」那女生喘了一口氣,將水桶重重地放在我前面——當然是玻璃外的世界。 這時有個長得較高的女生從廁所探出頭道:「筱茹別再把地板弄濕啦!」 「好——」在我前方的那小女生吼著,為什麼說筱茹是小女生呢?因為她的聲音聽起來就 非常的稚嫩,而臉頰旁的嬰兒肥使她一副就是很好捏的感覺,加上那天真無邪的眼神,我 想任何的炸騙集團看到她都會想騙吧,如果我在平常生活遇見她,絕對不相信她已經有二 十出頭了。 筱茹學姊。 滴答!滴答! 我靜靜地看著她緩慢的動作,將水桶裡的抹布拿出擰乾放在旁邊的地板,接著將她右手已 經鬆脫的袖口再次捲回手臂,雖然她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但看久實在挺惹人喜歡,是屬於 耐看型的,正當我猜想她是否要拿抹布擦我眼前的玻璃時,突然地一聲…… 噗刷! 「妳剛剛答應了人家什麼?」我心想。 嘎啷!嘎啷! 水桶在地板上圓弧型滾著,鬼畫前的玻璃以及牆壁至地面皆被筱茹剛剛用力一潑給淋濕了 ,我茫然地看著她,她也傻傻地望著我,並以M字型的方式癱坐在地上,她褲子不僅濕了 好一大截,連雪白的左手臂都紅通通的,想必是甩出水桶的瞬間給刮到了。 「嗚……」筱茹低著頭,發出些許哀鳴。 「嗯?」我雖然發不出聲音,可是心裡感到很奇怪,前一秒還好好的筱茹,怎麼心情轉變 那麼快。 「手很痛?」我心想。 只見筱茹沒預警地,淚珠一滴一滴從眼角旁滑落,她輕輕用手擦拭著,或許不知道是什麼 原因使她有了情緒,她越哭越哽咽,手也摀住了臉,我想不管是誰看到這幕都會非常心疼 。 「艾迪生!」 「咦?誰在叫我?」我的眼珠不斷地四處擺動,因為我剛很清楚地聽到有人在呼喊我的名 字。 「是誰?到底是誰?」我嘴巴還是出不了聲音,除了女友和教授外還會有誰知道我名字? 「嗚……艾迪生。」一個哀傷的聲音。 「誰在說話?人?鬼?」我心裡十分著急,很想知道是誰在叫我,或許能……幫助我。 「啊!」我看見那眼神。 天真無邪。 「你不是說這樣做就行了嗎?」筱茹用那哭紅的眼睛看著我。 是她? 「妳……我……」我發不出半點聲響,只能互相大眼瞪小眼,諷刺的是我現在臉上可能是 帶著笑容吧。 好痛苦。 「水啊!這是水啊!」筱茹哀嚎著。 啪!啪! 她的手大大地拍打在地上,濺起不少水花澆溼在她身上,她連打好幾下後,雙手因疼痛搓 揉著,臉上的水滴也分不清是淚水還是其他污水。 這一刻的景象讓我到了晚上還是忘懷不了。 到底是怎麼了? 隨即不久,廁所內其他的工讀生便發現筱茹倒坐在地板,都過來圍繞著她,美術館裡寧靜 的下午又變得沸沸揚揚的,我雖然被其他人給擋住看不見筱茹的情況,但也不難猜想她此 刻一定被受煎熬,遭其他人的責罵,畢竟她這水一潑,弄濕了牆還好,要是毀了別人的心 血那可就麻煩了。 慶幸鬼畫外有一層玻璃保護,並沒有任何損害、波及,唯一受到傷害的,應該只有我被嚇 到的心靈,看到水波灑過來的瞬間,我還挺擔心自己會不會被沖走,真是可怕的惡夢。 許久,夜幕低垂,叫我起床的不是教授,是女友,她那烏黑如墨點的瞳孔正盯著我瞧,手 指還不斷地戳著我的肚子,嘴裡念道:「還不醒來,貪睡蟲。」 「喔……」我扭動著全身筋骨,教授已經不在鬼畫前,我問女友:「教授呢?」 「你只記得教授不記得我阿!」女友將臉靠近我,大概只剩下一、二公分的距離。 我看著她的臉龐,真的跟牆吻裡的白衣女子長得一模一樣,當我聞到女友吐出呼吸的氣息 時,真有一股想吻的衝動,只不過……不知為何,女友的眼神總讓我心中有著不安與忐忑 ,是一種說不上來的不愉快感。 渾身不對勁。 女友見我沒動靜,自己嘟著嘴便往我這親來,我側著低下頭,臉頰感覺軟軟的,看著鬼畫 下的牆壁,使我想起夢中的筱茹學姊哭泣的景象,我無奈嘆氣著,心裡的迷團越來越多了 。 「怎麼了?」女友像捧著鍋子似的摸著我的臉,她裝出無辜的表情說:「不喜歡我親你喔 !」 我搖頭。 「心情不好嗎?」女友勾著我的手問。 「不是……我今天看見一個女生對鬼畫潑水……」我話還沒說完,女友突然怔了一下,我 說:「嗯?妳沒事吧?」 她沒回答我,女友看起來顯得很徬徨,她見我疑惑地看她,她趕緊拉著我的手快步往前走 。 「妳不舒服嗎?」我問。 她還是低著頭沒說話,我又說:「走慢點好嗎?」 女友停下腳步,終於她緩慢地抬起頭,微笑對我說:「教授說,今天要介紹的是……我上 次告訴你有諾斯達簽名的那幅畫呢!」 「嗯!我知道,可是妳看起來怪怪的。」我說。 「嗯……」女友的強顏歡笑並沒保持很久,她收回勾住我的手,似乎感到有點不知所措, 腳步左右移動著,良久,她說:「我……很擔心你的安危,你能告訴我那女生長什麼樣子 嗎?」 女友補充道:「潑水的那個!」 「我的安危?為什麼?」我問。因為我不理解筱茹學姊會做出什麼害我的事。 她很單純。 「如果……我是說如果……那女生的目的是為了破壞畫……」女友眼中逐漸帶有淚光, 露出無助的表情,我將她抱入懷中,她接著說:「我不能讓她這麼做。」 我拍拍女友的肩膀安慰她說:「好!我知道……妳是想保護我。」 「嗯!那你知道潑水的女生是誰嗎?」女友用水汪汪的大眼看著我。 筱茹,一個綁馬尾的女生。 我告訴了她。 女友很高興的點頭。 當然,我沒有再多說什麼,因為我也知道女友很單純。 應該吧…… 於是我幫她將淚水擦乾後,我們就牽著手走到教授身旁,而教授依然是對每一幅畫都能 欣賞到入神,我輕輕地連叫了幾聲,教授才懵然有了反應。 教授把手舉到畫前揮了幾下,高興地對我說:「艾迪生你終於來了……這是一幅字畫啊 !多不可思議!」 我見教授那驚嘆的神情,好比是侏儸紀公園裡的葛蘭博士第一次看見活生生的恐龍一樣 ,興奮到嘴巴都忘記闔上,想必這幅畫一定又是諾斯達神奇的創作。 「你看!就是這幅畫有諾斯達的簽名。」女友也拉著我的手喊著:「艾迪生你快看阿! 」 正當我準備迎接這偉大畫作緩緩抬起目光時,心裡想道:「名稱自畫,又有簽名,應該 就是諾斯達的自畫相吧!總算能知道這鬼才的長相……」 想不到事不如願,鬼才真的是鬼才,專做常人不同之事,我完完整整看到這幅畫時,滿 滿的期待全化作泡影,整個人愣在原地,我說:「就這樣?」 「嗯?不對嗎?字畫阿!」教授說。 �虷r�迮e…… 我看到畫框下掛的標題,覺得實在非常無言,我檢查了整幅畫,大小約跟電腦螢幕一般 ,十六、十七吋左右,看過去就單單只有一張空白的紙張,白紙黑字,正中央明顯寫著 諾斯達的名字。 NosiddA。 特別強調的是,N和A是大寫,整體來說筆墨的著重與力道是完美無缺的,抑揚頓挫掌握 的剛剛好,畫面呈現出來的流暢性也是超高水準,但我不明白的是諾斯達做這幅畫想強 調的是什麼? 他的筆跡很美? 不,這未免太愚蠢了,他只要自殺前寫封遺書不就好了。 「啊!遺書?」我心裡唸著:「奇怪!為什麼他自殺沒留下遺書呢?」 「艾迪生、艾迪生,你在想什麼啊?」女友搖著我的手,她說:「教授要開始講解了。 」 「嗯!好!」我點頭,我只好暫時放下心裡的困惑,專心聽教授的解釋。 「艾迪生,你認為字畫有什麼意涵?」教授問。 這是教授講畫的一貫風格,開始前都會先聆聽學生的想法,再加以更正、修補,是一種 挺好的學習方式,只不過諾斯達的畫對我來說,真的是太艱深了,我除了將剛剛觀察到 的地方逐一說出外,並沒有其他的發現。 而在身旁的女友專注聆聽我所說的一切,教授只是微微地點頭,我看不出來是好還是差。 一會兒聽完我的見解後,教授說:「不錯、不錯。」 「唉唷!教授說不錯耶!」女友用手指戳著我的背想逗我,但我知道教授的話沒有說完, 我轉頭向她皺起眉頭瞪了一眼,女友見到對我吐了舌頭,又緊緊抱住我手臂。 真胡鬧。 教授續道:「可是有些重點你沒注意到,你認為諾斯達的畫會那麼簡單嗎?」 我搖頭。 「這是沙畫。」教授說。 「什麼!沙畫!」我感到大吃一驚,直呼不可思議,我一直以為諾斯達是用毛筆或是簽字 筆等寫上的,想不到是沙子。 我向前兩步仔細瞧著那字跡,我嘆道:「太……強了!」 此刻,我終於了解教授起初興奮的心情,如果我不是那麼近看,且教授有告訴我的話,我 根本不可能知道這畫的奧妙。 字畫,就我現在的觀察,它就像平常所見的沙畫一樣,利用黏性的特質,將要表現的圖案 印在舖成的白紙上頭,使其附上黏著性,再把擁有顏色的細沙一一排置在已經預設好的位 置。 在一般的傳統市場或夜市,也常常有製作、販賣沙畫的攤販,最常見的圖案大多是卡通人 物以及動物造型,他們的畫法是用整面皆有黏性的紙張,在上面貼上黃色貼紙再雕刻出圖 形,直至客人選出喜好的顏色,只需將部份黃色貼紙撕去,再灑落有顏色的細沙即完成一 個區塊,來回重複幾次後,一幅沙畫便大功告成。 可是一幅沙畫若是以如此手法完成,再怎樣精細的巧工,也一定會有些許雜沙在不必要的 部分,畢竟難免有沾到和黏到的情形,且還有一個最大的敗筆是,它的邊邊角角絕對會有 參差不齊並產生模糊感。 但,字畫沒有,才會讓我認為諾斯達根本是用寫的。 而且,我還發現一個不尋常的地方。 沙子。 「艾迪生,這麼近看,你有注意到吧?」教授問。 「注意到什麼?」女友好奇地將臉湊上畫來。 「這沙子……非常細小,更特別的是……」我說話的同時,對教授比出勝利的手勢。 「咦?幹麻比YA啊?」女友不明事理地跟著我比起來。「照相嗎?YA!」 這傢伙欠揍了。 我將女友拉到一邊,我回過頭來,肯定地說:「這沙子,有兩種顏色。」 每一粒。 教授點頭。 當我靠近看字畫時,我發覺那跟灰塵差不多大小的沙子,竟然有兩種不同的顏色,雖然它 是簽著諾斯達的名字,展現出黑色的字跡,但是每顆沙子只是將黑色的那面露給我們看, 它黏在紙上的那面卻都是各式各樣不同的顏色。 諾斯達為什麼這樣做? 「這很高難度……」我說。 「咦?真的耶!每粒沙的邊邊都有不同的顏色,好大費周章喔!」女友看著字畫大呼小叫 著。 喀啦! 教授將掛在牆上的字畫小心翼翼取下,並拍落框架上的灰塵,他說:「這不是大費周章, 是為了一項神乎其技的......目的。」 「神乎其技?」我跟女友對看一眼,不明白教授的意思。 「你看!」教授把字畫遞給我,他續說:「艾迪生,你大力搖晃字畫看看。」 「嗯?教授你確定?」我問,因為我怕損害到字畫。 教授點頭。 「垂直搖還是橫的?」我又問。 「平面,像掏金一樣。」教授說。 我吸了一大口氣,開始輕輕地、緩慢地搖動字畫,起先有幾粒沙子從字上掉落在框架的四 邊,由於字畫也是有玻璃在外面罩住,所以沙子並不會掉出來,然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諾斯達的名字漸漸消失了兩成多。 我看著教授。 「不要緊的,你可以再大力點,讓沙子全部都搖下來。」教授說。 我點頭,於是加強力道,整幅字畫晃動的更厲害了,女友站在旁邊瞠目結舌地看著,大部 分被搖下的沙子靠在邊框周圍,顆顆粒粒顏色都五花八門,沒花多少分鐘,字畫已經變成 了一幅白紙。 「艾迪生你看這紙。」教授說。 於是我低著頭睜大眼睛瞧著,我感覺到這紙似乎毛茸茸的,假如不把沙子搖掉的話是不會 發現的,因為焦點都會放在沙子上不會注意到紙皮,除此之外,紙下方好像有一層東西在 浮游著,應該是某種液體,我能看出它隨著畫的擺動而四處聚散。 我問教授:「那應該不是普通的白紙吧?而且下面好像有一層液體。」 「嗯!那是一種很特殊的紙張,上頭有許多的細毛,至於底下的液體,還沒有人能了解。 」教授又說:「只知道一點,當這兩樣東西碰在一起,就會產生黏性。」 「黏性!不會吧……」我訝異地說。 「喔——這個我知道!我知道!」女友興高采烈地扯著我的衣服說:「有黏性表示字畫可 以拿來抓螞蟻、蟑螂……等害蟲!果然是神乎其技啊!」 真是夠了。 我不理會女友的言語,我問教授:「既然底下液體是不規則的流動,那豈不是呈現出來的 畫作是隨機的?」 「不是的!」教授解釋:「據我的觀察,應該是液體沾濕紙張,讓它有黏性,然後沙子再 附著上去,假使沙子掉落的話,紙張也會立刻變乾,液體又能繼續流動……」 「這……不……不可能……」我瞪大眼睛看著字畫,我不相信會有這種怪事。 「諾斯達的作品,沒有不可能。」教授說。 這倒也是…… 從鬼畫、牆吻,到現在的字畫, 每一幅如果不是我親身經歷,可能打死我也不會相信有 這些畫。 我問:「那它圖案的形狀、顏色是如何取決的?」 「這就是神乎其技。」教授說:「由拿畫的人控制,隨心所欲。」 「什麼意思?」我說。 「艾迪生你心裡想個東西,然後搖動畫看看。」 我點頭。 我雙手握緊畫框,用力地左右、上下擺動著字畫,現在的動作彷彿是在廟裡求籤似的,五 顏六色的沙子在畫中央散動,隱隱約約能看到紙張下的液體正形成一種圖形,當然,我心 裡已經做好盤算了。 或許是我過於緊張的關係,搖動的速度逐漸加快,圖案也漸漸成形,此刻,我能聽到我心 臟劇烈跳動著,因為一件不可思議的事誕生了…… AddisoN。 我的名字正如我心裡所想的寫在畫裡,依然是白紙黑字,我不敢相信地向後退了幾步,思 考一個問題,成千上萬的細沙被打散後,再用相同顏色的那面朝上,它的機率是多少?何 況圖案還改變了…… 真的是隨心所欲嗎…… 隨我想畫的都能成真? 字畫,不是自畫像,是依照自己想法去畫。 「我也要玩,我也要玩!」女友從我手中搶走字畫,她拿到一旁說:「這可以拿來看電視 嗎?有彩色的耶!」 我無奈,我想下次看畫時,還是不要帶著她好了。 「那我們改變了畫原本的圖案,這樣可以嗎?」我問。 教授說:「沒關係的,只要再想著諾斯達的簽名不是又回來了嗎?」 我點頭,續說:「為什麼字畫可以知道我們在想什麼?」 「誰曉得呢?說不定是我們自己晃動讓它形成的。」教授解釋。 但,這機率太低了。 我看著女友快樂地玩著那字畫,真擔心一個不小心她那傻大姐的舉動會不會把畫給摔壞, 這樣諾斯達的神奇的作品就少一個了。 「啊!對了!」突然間我想到一件事,我走到女友身旁將字畫拿走。 「啊——人家還沒玩好!」女友叫著。 「等一下。」我說。 我握好字畫後,將原本上頭的服飾、包包……等搖掉,女友不愉悅地將手叉腰,我開始 重新晃動著字畫,沙子隨著我心裡所想的,一粒一粒不再是只有黑色朝上,由於沙子非 常細小的原因,在字畫上的圖形都是非常生動的,就好比一臺照相機的畫素一樣,畫素 越高,沙子越小,看起來的品質就越好。 女友跟教授也在我旁邊看著,每當一處完成後,我的神經就繃的更緊,片刻,已經沒有 一粒沙子是沒被黏上的,現在這一幅新的畫作已經完成了,我目不轉睛地望著。 「親愛的,你很自戀喔!」女友笑笑地貼近我說:「本人比較好看耶!」 這時,我並沒有說話,因為剛才我心中所想的是…… 一個人。 鬼才,諾斯達。 未完~ 第四幅 舞夜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8.73.1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