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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衣
雨都基隆，每年有超過一半的日子在下雨。不論是牛毛小雨抑或是傾盆大雨，都足以讓你
整天的心情都和當天的天氣一樣，陰陰的，不爽快。
我叫阿徹，是個不喜歡下雨天的大學生，可笑的是我就讀由海大，沒錯，基隆的海大。就
像你喜歡清靜，卻住在台北鬧區一般，雖無奈於環境，卻無法改變它，到最後，你所能做
的，只有試著去習慣它，就像我，習慣下雨的基隆。
某人說過的話：「你無法改變環境，你只能改變自己」。說的沒錯！為了對抗雨都不和善
的氣候，足不出戶是我祭出的第一招。很可惜的，這招幾乎沒什麼成效，因為教授是不看
天氣，只看出席率的單細胞生物，為了我的學分，唉……
而除了嘆氣外，我能做的就是利用雨具來幫我抵抗淘氣的雨。我常用的雨具是傘，一方面
它能發揮除了擋雨外的多種功能，例如當拐杖或拿來當武器等，另一方面是因為我不喜歡
雨衣。
與其說不喜歡，倒不如說是莫名的恐懼吧，至於恐懼什麼，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不過我覺
得那感覺應該就像有人討厭蟑螂或老鼠一樣，並不是奇怪的現象，而且我也沒有嚴重到看
到雨衣就會嚇到發抖或睡不著覺的地步，所以我也就沒有多想。
雖說我不喜歡雨衣，但為了方便我騎車或做戶外活動，我還是買了一套雨衣。為何是"一
套"呢？因為我騎檔車，而兩件式的雨衣比較利於跨坐。而且除了雨衣，我還買了鞋子專
用的外套，目的在於避免到了目的地，衣服沒濕，鞋子卻水水的。一件雨衣一件雨褲外加一雙
鞋套，故為"一套"雨衣。
三月新春，我卻沒有春天重生的喜悅。一方面是因為基隆陰雨不斷，另一方面是這學期的
歷史通識，要做歷史的口述報告。老師要我們走訪基隆各地的理髮廳、柑仔店及廟口等，
有著數十年歷史的老地方，試著從那些地方角落，自己探索出屬於自己的基隆歷史。
我並非討厭這學期歷史課程，相反的，我相當興奮，畢竟瞭解自己現在住的地方的歷史，
我覺得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可惜的是，雨天出門，對我來說實在是能避則避，何況這次
有許多目的地是連公車也沒到的地方，唉……
細雨綿綿，雨雲在空中遊盪，陽光在雲隙中咧嘴而笑，像在笑我活該，誰叫你要和我作對
。
「喏！拿去，這是要給你的資料。我以經幫你約好時間了，記得要先去探路，因為路有點
遠，而且不太好找。」聯絡員把資料遞給了我
萬里？My God！我竟然被分到最遠的地方。唉，誰叫我上個禮拜蹺課，沒有先選地點，只
能撿人剩的。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反正還不是一樣要出門。
「嗯…請問是林同學嗎？」一陣輕柔的女聲在我身後響起。
「啊…是…我是，請問…」我轉過身回話，看到了一個長像清甜可愛的女生。
「啊，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是個奇怪的人說，還好！」
啊？奇怪的人？我除了膽子小了點外，我並不覺得我有什麼奇怪的舉動啊？
「呵…呵…是啊，我不是奇怪的人…妳也滿正常的嘛…呵」我尷尬的回了她的話。
原來，她叫草兒，是隔壁系的同學，和我一樣，上一堂課沒來，所以被自動編到和我同一
組。至於奇怪的人嘛…是我同學看她可愛，隨便起哄說的。
「哈，對不起啊，說了奇怪的話。嗯…先說好唷，我對基隆不熟，到時還要麻煩你帶路唷
！」
「啊，可以啊，不過我還是要先去探路，因為我也不熟」
「嗯，那你什麼時後要去啊？我也要去嗎？」
「如果的話，我當然希望妳也能去啊，畢竟兩個人記路比較容易一點。」呵，其實我是想
有機會和可愛的女生出遊。
「那好，你什麼時後要去？」
我看了一下資料上的時間，簡單的定出了一個探路時間，說明完後，就和她分開了。
今天早上心情很好，因為今天是個萬里無雲的好天氣。想到下午要和一個可愛的女生出去
，我又更興奮了，管他目的是什麼，嘿。
結束了二餐的美食之旅，我提早到了約定的時間等她。一邊享受著太陽的恩澤，一邊熱著
我那許久沒動的小愛（我的愛車）。
「叭～」一陣吵雜的喇叭聲在我身後響起
「阿徹，走吧～」草兒的聲音跟在喇叭聲後
我高興的轉過身要回應，不過卻看到了讓我不爽的東西。
是的，草兒來了，但是是搭著男生的車來的。唉，難道我就這麼沒女人緣嗎？我不想當好
人了啊！
「嗯，因為我不太會騎車，所以我叫我男朋友載我一趟，可以吧？」
「啊？可以啊，多一個人記路也不錯」我失望的說著。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可憐我被他玩弄了那麼多天，才剛走到祥豐側門，草兒所搭的機車出了
問題。
「啊，糟了，發不動」草兒的男朋友說著
「啊…那要怎麼辦…」草兒看到我盯著手錶，知道時間漸漸流失
「問不然這樣好了，妳和林同學一起去就好了，不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哇噠～聽到草兒男友這樣說，我對他的好感度頓時狂增。
「嗯，阿徹，可以嗎，這樣會不會麻煩到你啊」
「啊…呵…不會啦，怎麼會呢？如果要的話，那就快嚕，不然天暗了就不好找路了。」草
兒男友，謝謝你的成全。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一路上我和草兒聊了很多。草兒出乎我意料的，是個呱噪的女孩，一打開話匣子，就呱呱
的說個不停，但也多虧了她，讓我騎車不無聊。
我們從學校出發，經過基隆車站，往萬里方向前進。從大街走到小巷，一旁的房子慢慢的
變少。
「呃…到了沒啊…怎麼覺得越走越偏僻」草兒有點不安的說著
「嗯，該快到了吧。我昨天晚上已經有比對過地圖，該不會走錯路才對啊」說實在的，我
也不太確定，但我是跟著路標走的，沒理由走錯路啊。
等我確定迷路的時後，以經是下午四點多的時後了。
「呼，坐好久，屁股有點疼了呢！」草兒嘟著嘴說
「沒辦法啊，我也不知道怎麼會找不到路。算了，今天就到這邊好了，不然天黑了，會更
麻煩。」
在回程途中，原本萬里無雲的天空，好像為了要配合我們的失意，竟然在"萬里"上空快速
的積起了雨雲，並且開始滴雨。
「唉唷，雨開始下了，怎麼辦？」
「好啦，我盡快趕路，妳就不要叫了嘛」這時我在心中問候了幾次老天爺，謝謝它在這時
候開這種玩笑。
天色越暗，雨下越大，漸漸的，我的上半身也濕透了。此時草兒發現在遙遠的前方路旁，
有一座公車候車雨棚，當下就叫我把車駛進躲雨。
「唉…怎麼辦，我衣服濕透了啦…哈啾…嗯…討厭…感冒了…」草兒一面抱怨一面發抖。
「嗯…對不起啦，是我不對，嗯，我的外套妳先穿著吧，妳可不能感冒，不然我會過意不
去」我把外套脫下來遞給草兒
「嗯，謝謝。唉…不知道雨會不會變小」
「嗯，我也不知道，在等等吧」
當我意識到要瞭解環境時，我發現這座候車雨棚位於山溝邊，而四周並沒有建築物，只有
在不遠的地方，有著一棟小土地公廟。
不知過了多久，我突然覺得不太對勁，卻說不出哪裡奇怪，就當我努力想理清頭緒時，突
然有一隻手從後面搭住我的肩。
「哇～～～」我嚇倒在濕漉的地上
「啊～～」草兒被我嚇的大叫
這時從雨棚後方走出了一個老婆婆，手上提著一藍色手提袋，開口對我們說話。
「少年耶，雨這呢大，來，婆婆這有一件雨衣，你們先拿去穿，改天在拿來還我。」
此時我故做鎮定的站起來，雙腿還微微發著抖，想挽拒阿婆的提議，不料草兒一聽有雨衣
可穿，倒也忘了剛剛被我嚇到，一面道謝的伸手接過裝有雨衣的袋子。
「草兒，這樣不好吧，妳拿了阿婆的雨衣，那阿婆怎麼辦？」我有點不安的問。
「不要緊，少年耶，婆婆這還有把傘，你們騎車，雨衣比較方便」
「而且我在等一下就有公車可以坐了，你們拿去用沒關係啦」
「嗯，那先謝謝阿婆，那請問阿婆您住哪？改天我在把雨衣送回」
接著阿婆簡單的說了地址，我發現那和我要去做口述訪問的地方是同一地區，而當我想進
一步問清楚時，一輛公車緩緩駛來，接著阿婆上車就走了。
公車關門前，我瞥見公車司機看我們的臉色有點怪異，但我以為他是覺得我們濕搭搭的，
所以才用奇怪的眼光看我，所以我也沒多留意。
「嗯，把雨衣穿好，我們趕快回去吧」
說完草兒就把藍色袋子內的雨衣拿出來，頓時我突然覺得一陣噁心，因為草兒手上的雨衣
是件咖啡色的雨衣，而且在領口附近還有幾處顏色較深的斑。
「啊？只有一件耶，怎麼辦？」
此時我還在為那件雨衣感到不適，並沒有注意到草兒說的話。
「嘿，要不要我們學蔡智恒寫的"雨衣"一樣，我們倆穿一件」草兒開玩笑的說著
「不過先說好唷，我那口子可是比你好多了，你可別以為我對你有意思唷」
「啊…？喔～！不用啦，妳穿就好了，我有點累，淋點雨比較清醒。」
我不想讓它上我的身，不知為何，我怕死了這件雨衣。
「喂，我開玩笑的耶，你生氣啦？好啦，我們一起穿啦，我也不想你感冒啊」
「嗯，真的不用了啦，妳穿就好了，就這麼說定啦」不等她回話，我快步走到我的小愛旁
，開始熱車。
回程的路上，草兒緊緊的貼在我的背上。在平時，我一定會好好的享受這美妙的時刻。但
此刻，我卻恨不得草兒一刻也不要停在我身上，因為那件咖啡色的雨衣。
和出發的時後不同，草兒在回程的路上，非常的安靜。不，應該說是穿上雨衣後，才變的
這樣的，但我只道是草兒累了，所以才不說話，因為在雨中騎車，我也很累。
回到學校的速度，比我想像的還要快。與其說是回歸，不如說像逃跑吧。
「喂，草兒，到了唷。」草兒癱在我的背上，似乎不知道學校已經到了。
「嗯…」她緩緩的下車，站在一旁等我把車停好。
「喂…你…為什麼…不穿雨衣…」草兒突然開口問。
「啊？」我回頭看著草兒，突然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咖啡色雨衣裡的草兒，臉色異常的蒼白，雙眼佈滿了血絲，而且嘴角微笑，詭異的笑。我
直覺感到不對勁，第一時間的想把草兒身上的雨衣脫下。
「哇～不要」草兒亂叫著。
那雨衣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任我怎麼扯也扯不破。到最後，是等到我朋友剛好來到，才
一起和我把它從草兒身上給脫下。
「嗯…阿徹…你怎啦…你不是不穿雨衣嗎…」看著我手上的雨衣，草兒一臉困惑的問。
「咦？學校？什麼時後…怎麼…我什麼時後回來的？」
「沒事的草兒，沒事。妳剛剛睡著了，是我把妳載回來的，沒事了」
我交待同學去找了草兒的男友，把她給帶回去。至於那件雨衣，我暫時的把他收進了那只
藍色的袋子。
回寢室時，我把袋子放在門口，靠窗的門口。
「媽的，阿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快樂的出去約會嗎？」
問話的是我的學長，銘哥，為人很不錯，也很照顧學弟。
「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我簡單的說明了回程所發生的事
「沒可能啊…我是萬里人…我不記得那附近有公車站啊…」
「！？」
「會不會是你因為天色暗了，記錯位置啦」
「不會的，因為…」這時我突然停了下來，因為我記不起那輛公車的號碼，阿婆搭的那
輛。
「怎麼了？是不是想起什麼？」
「不是，是忘了什麼」我苦笑的回答
「算了，其他它事明天早上在說吧，你累了，去洗個澡，早點睡吧」
說完，銘哥幫我收拾了一下東西，就回他的寢室了，而當我要去浴室洗澡時，開門看見了
那袋雨衣，不禁打了個冷顫。稍晚，也許我真的累了，躺在床上，一下子就睡著了。
隔天一早，十樓靠窗的寢室傳來一聲尖叫
「哇啊～～～」慘叫的人是我。
我早上起床，準備盥洗，沒想到一開門，那件咖啡色的雨衣，竟然就飛貼在我身上，就抱
住我一般。「哇～走開走開～啊～」我手腳不停的擺動，意途將它弄離我的身上，但它就
好像一個人似的，硬是將我抱住，隱約之間，彷彿聽到它在笑「嘿…」
「學長，你怎麼啦？」隔壁寢的學弟一把將雨衣提離了我的身上，頓時我覺得整個人癱在
地上，一點力氣也沒有。
「把…把它…把它弄走…快…」我硬生生的擠出了這幾個字
學弟聞言，就把雨衣放入在一旁的藍色袋子內，接著把我扶回房間。
「沒事了，各位，不好意思」銘哥幫我驅走了來看熱鬧的人，然後在我面前坐了下來。
「你還好吧？」
我搖搖頭，說不出話來
「你稍為冷靜一下，有話等一下在說」
老實說，我現在一點也不想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回想過去這二十四小時，只不過
是約個會，怎麼會搞成這樣？等等…草兒現在不知怎麼樣了？
「銘哥，和我一起去找隔壁系的同學好嗎？就昨天和我一起出去那個」
「嗯！」
來到了草兒系上，一問之下，才知道草兒生病請假。我心有不安，問了聯絡方式，決定去
探個病，並看能不能問出什麼東西
「嘟….」「喂！」是草兒男友的接的電話
「嗯…我是阿徹，我們見過的，請問草兒…」
我話還沒說完，草兒男友就跟我說了他們的住處，並要我去一趟。
到了草兒住處，我發現草兒家人也在那。
一見草兒，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才一夜而已，怎麼一個人會瘦成這樣。
原本就瘦小的草兒，現在看來就像是木乃伊一般，而且在脖子有幾處淤血。若非臉色還有
點紅潤，要不然就真的像尊木乃伊。看著我眼淚就滴下來了
「阿徹，你怎麼來了？」草兒現在才發現我的到來
「嗯，來看妳啊，妳看妳感冒了吧」我撐起笑臉回話
「嗯，對了，我問你唷，昨天我是怎麼回來的啊…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
「怎啦…」
「沒…沒事…嗯，草兒，妳還記不記得當妳穿上雨衣後的事？」我試探性的問
「嗯…我不記得了耶…只知道當我穿上雨衣…好像就聽到有人唱歌…好柔…好柔…」
「接著我就不記得了…」
「嗯」
「沒事了，妳好好休息，要快快好起來唷，我們的報告還沒做呢」
「呵…當然…」
當天下午五點二十三分，草兒過世了，就在穿上雨衣的二十四小時後。這件事，我沒有跟
太多人說。
「這樣吧，明天早上我和你去找那位阿婆，問問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嗯…」我發著抖，決定和銘哥一起把事情弄個清楚。
此時我突然覺得不安，發現，雨衣不見了
「雨衣呢？怎麼不見了？雨衣呢？」我接近歇斯底里的吼著
「冷靜點，阿徹冷靜點」銘哥試著安撫我的情緒
「啊！學長，早上有另外一位學長，因為急用雨衣，所以借去穿了」一位學弟聞聲跑來報
告。
「啊？遭了！是哪一個？快叫他回來，快！」我吼著。
「不行，電話打不通」認識的學長的同學回答。
「媽的…」頓時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晚我整夜沒睡，銘哥也一直在我身邊。我把阿婆的地址告訴銘哥，他說，那一帶，因為
開發較早，所以道路規劃做的不好，常常會有外地人找不到地方，所以我們第一次去找不
到，算是正常。但是關於阿婆的正確住址，銘哥卻一點頭緒也沒有。就這樣，一晚過去了
。
隔天一早聽到那位學長的消息，但卻不是好消息。聽說他在昨晚，因為騎車睡著，出車禍
送醫，現在還在加護病房中觀察。至於那件雨衣，則不知去向。
不管學長的事，我和銘哥騎著我的小愛，照著前天的路程，想去找尋阿婆的住址，但到了
附近，卻找也找不著，問了附近的人，也都說不知道這個地方。在摸不著頭緒情況下，我
們決定打道回府。
在回程中，我無意間發現了一間小土地公廟，叫銘哥停了下來
「就是這裡，那天我和草兒就是在這附近的公車亭遇到阿婆的」
「嗯？你自己看，這附近哪有連建築物都沒有，哪有你說的公車亭？」
銘哥說的沒錯，現在白天視野良好，沒理由有看不清的狀況。我越來越肯定那阿婆不是什
麼乾清的東西了。
在接下來的途中，在基隆市區開始下小雨，銘哥叫我穿上他帶的雨衣，說怕我感冒，但我
卻使終不敢，一直淋雨，直到學校。
越到晚上，雨下越大。今天雖沒有什麼收獲，但也著實的奔波了一天。銘哥叫我早點洗澡
休息，反正雨衣也暫時沒有下落，就叫我不用太擔心。
「轟隆～」晚上打雷下雨，搞的我心神不寧，睡不著覺，突然聽到「扣！扣！」的敲門
聲。
「誰啊？」
「是…我…」是銘哥的聲音，但聽起來感覺不太一樣。
「我門沒鎖，進來吧」此時我還躺在床上
「阿徹…我問你…你為什麼…不穿…雨衣…」
「！？」
「為什麼…不穿…雨衣…」
媽的，怎麼回事，就像那天草兒問我的話一樣。不會吧…銘哥他…
「嗯…銘哥你問這個幹嘛…」我瑟縮在牆角，試著保持鎮定
突然，阿婆的聲音在房間裡面徊盪
「少年耶，你怎麼不穿雨衣」「少年耶，你怎麼不穿雨衣」「少年耶，你怎麼不穿雨衣」
接著，一股強大的力量把我給扯下了床
「啊唉」頓時我被摔的頭昏眼花，等我定神看清楚，我卻又嚇到全身無力了
銘哥身穿咖啡色雨衣，站在門口的窗戶邊，此時雨水不斷的打進來。就像草兒一樣，此時
的銘哥面色蒼白，眼佈血絲，並且一直的問著同樣的問題「你為什麼…不穿…雨衣…」
銘哥一步步向我走來，我想喊卻叫不出聲音。接著銘哥突然抱住了我，我拚了命的想要掙
脫，卻看見了雨衣的領口的幾處斑點，伸長了般的向我刺過來。我躲過了幾支，卻不小心
被一支給刺中，頓時我一陣暈眩，好像聽到有人在唱歌。但就在這時後，突然有一個聲音
叫著我的名字。
「阿徹」
接著，桌上的螢幕突然砸了下來，剛好壓在銘哥上，一陣的「霹靂」聲，螢幕開始起火，
我趁機拿了幾片碎玻璃，拚了命的往雨衣上劃。我每劃一道，雨衣就濺出一灘血，並且傳
出一陣慘叫聲。直到火燒到了雨衣，我的衣服也被血給濕透了。
就這樣，雨衣開始燃燒，期間可以清楚的聽到阿婆的哀嚎聲。直到驚起同學，把火撲滅
，雨衣也燒的差不多了。同學看我滿身是血，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只知道叫教
官，將我送進醫院。
隔天醒來，我已經在醫院了，而且巧的是，對面住的就是那天借雨衣去穿的學長，看他還
能活動，真叫人高興，而我也趁機問了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那天急著用雨衣，就到處跟同學借，剛好遇到了銘哥，銘哥就把他的雨衣借給我，那件
咖啡色的。但因為我是騎檔車，穿那件雨衣無法擋下半身，所以我就把它當褲子包起來，
上半身穿風衣，沒想到騎到一半，脖子突然一癢，接著就發生車禍了。」
我想還好他沒有把它穿起來，才能逃過一劫。唉～想到草兒。！？對了，那個時後，叫住
我的聲音，是啊，就是草兒啊。
出院後，我先去草兒那上了香，答謝救命之恩。接著回到學校，才知道了銘哥原來在開學
後半個月就休學了，而這段時間我們朝夕相對的又是誰？誰也不肯再提起，大家就當沒這
個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口述採訪的日子終於來了。跟著新編組的同學一起到萬里去做採訪，舊
地重遊，心情大不一樣，而相同的，只有那一樣討人厭的雨天。
在採訪完後，我隨口打聽了有關雨衣的，但答案和我想的一樣，皆是不知情，但有一位老
奶奶對我說，他們村裡有一位住很久的人了，問他可能會知道，我跟老奶奶打聽過後，決
定前去看看。一群人到了目的地，我令其他在外稍候，我一人入內。
只見老舊的傢俱，卻空無一人，我大聲招呼了幾聲，又不見人出來。正打算要走時，突然
內門一開「碰」一只藍色的袋子被丟出來。
「少年耶，你怎麼不穿雨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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