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信站: GIBBS!news2.ncku!ctu-gate!ctu-reader!news.nctu!ptt Origin: victor.m3.ntu.edu.tw 奪目凶靈 (三) 驗屍報告和前一次凶案有很多相似之處。 死者的左眼是被類似指甲或者刀片的銳利器物挖出的,除左眼外身體其余部分未受傷害。 死因也是由過度恐懼引致心臟功能衰竭而突然猝死。 唯一不同的是,黃小潔的屍體胸前和腹部有大量塵土汙跡, 估計死者曾被人拖在地上走過一段路。 李敏看了身邊的同事一眼,同事也在看她,恐怖的氣氛瞬間彌漫出來。 因為他們都想到了一個地方——厚厚灰塵的203室。 打開203室房門,果不其然,落滿灰塵的地面赫然多出一條長長寬寬的印跡, 曾經有東西曾被從門口拖到房間中央,然後在房間的中央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黃小潔身前的穢跡與203室地面的灰跡成分完全吻合。 也就是說,黃小潔是趴著被人拖進203室的。 至於她是怎麼在屋內突然離開地面,怎麼從屋內被掛到樓外的大槐樹上,就不得而知了。 刑偵隊員們面面相覷。 從上次王娟凶殺案到現在有三個多月還沒有找到什麼線索, 案子破不了,誰都覺得不是味道。 同樣的案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續發生,又是同一地點同一狀況, 而且是同一樣的無頭無尾,讓每個人都覺得憋著股火。 刑警老楊摸著自己發亮的額頭說:“真***活見鬼!看來這個月的獎金又泡湯了。” 李敏無奈地搖搖頭。 北窗外大槐樹上的枝葉也在隨風飄動。 對於前後發生的相同案件,省公安廳予以了充分的重視。 經有關領導指示,市公安總局抽調人力組織專案調查組直接負責南坪85號凶殺案。 李敏很高興被抽調到這個專案組。 除了每天有三十多塊的補助之外,參加工作後 第一次參與如此受省領導重視的大案調查,讓她也開心不已。 很快,去黃小潔學校調查的同志帶來了令人興奮的結果。 他們找到了在那個晚上最後看到黃小潔的聊吧老板。 在市局剛騰出庫房後建立的專案辦公室裡,聊吧老板詳細講述了最後見到黃小潔的情況。 “當時她和一個男的在一起。那男的大概二十來歲吧,穿的好象是件白色襯衣, 灰藍色長褲,看上去挺土的。長的嘛?長的挺帥。 大眼睛,白牙齒,紅嘴唇,就是皮膚有點白,好象沒有血色似的。” “他的牙齒很特別嗎?” 負責做筆錄的李敏禁不住問了一句。 因為通常案件中很少有人對別人的牙齒這麼注意。 “不是,不是。”聊吧老板連連擺手。 “他的牙齒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只是比較明顯,尤其是在笑的時候,讓我一眼就注意到了。 唔,對了,那個男的手上有塊酒瓶蓋大小的褐斑。”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專案組的刑偵隊員們立刻警覺起來。 有人從法醫那裡拿來了各式各樣的人體斑痕照片,讓聊吧老板辨認。 聊吧老板看了半天,才指著一張照片說:“啊,對了,就是這種樣子的。” 翻過照片背面,寫著兩個字——屍斑。 在坐的每個人心裡都不禁泛起一股寒意。 聊吧老板垂頭喪氣地說:“這事情真晦氣。 這女孩出事那天我收的錢裡就有一張是冥幣,難道活見鬼了?” 究竟有沒有鬼,誰都不清楚。 開了一晚上會,抽了一堆煙屁股後,專案組領導才最後決定,在南坪85號附近布點監控。 除部分蹲點的同志外,其余同志繼續追查手背上有褐斑的疑犯線索。 很快一個月又過去了。對疑犯線索的追查毫無結果,而對203室的監控也沒有發現異常。 南坪85號的幾家住戶依舊平靜生活著,有兩口子拌嘴的,有上班遲到的, 有早退上市場買東西的. 沒線索能說明什麼。 203室依舊空空蕩蕩,沒人進也沒人出。 平靜,使埋伏在四周的刑警們都疲憊不堪。 但是,九月十三日午夜,怪事還是發生了。 劉強,男,23歲,是一個慣偷。 他的作案手法非常簡單,就是把事先印好的虛假宣傳廣告挨戶塞到門縫裡, 第二天再來查看,憑借廣告在與否來判斷該住戶的生活規律。 如果有的住戶廣告幾天都沒人動過,那麼他就可以大大方方的開門入室了。 這一次,劉強把目標鎖定在南坪85號的203室。 203室的廣告一連幾天都沒人動過。從樓下看去,窗戶裡黑漆漆的,看不出有什麼不妥。 劉強暗自竊喜,他準備動手了。 九月十三日晚11點54分, 負責監控203室的刑警發現有可疑人物走進南坪85號破舊的樓梯入口。 劉強自己並不知道,他這幾天的舉動早就被馬路對面樓上的望遠鏡觀察的一清二楚。 他大模大樣走上85號狹窄的台階後,在203室門前徘徊了一會, 在確定周圍沒有危險時, 他才從挎包裡掏出撬門用的鋼尺和鋼絲。 幾乎在同一時間,埋伏在附近的刑警們已開始向南坪85號樓下悄悄集結。 埋伏了一個多月,今天終於有人要進203室了,大家的心情都很興奮。 203室的門是一把舊鎖。劉強輕而易舉就找到了鎖珠,輕輕一撥,門開了。 203室裡漆黑一片,像一張巨大的嘴,歡迎著他的到來。 劉強沒敢磨蹭,躡手躡腳走進去,反手輕輕關上門。 11點58分,報話機裡傳來“疑犯進去了,動手!”的命令。 刑警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沖上樓,一腳踏開了203室的門。 就在幹警們破門而入的瞬間,203室裡卻突然傳出“啪”地一聲, 仿佛有什麼東西重重摔在地上。 刑警們在手電光的亂影中,203室依舊是班駁的墻壁,厚厚的灰塵。 劉強已經平平地倒在房間中央,他的雙眼圓瞪, 臉上的表情相當猙獰至於嘴角則不停抽畜。 他還沒死,不過和死已沒什麼區別了。 在送醫院的路上,他只是不停念叨兩個字:“眼睛,眼睛,眼睛。。。。。。” 什麼眼睛?刑警們面面相窺,陰郁的氣息彌漫在每個人的心頭。 後半夜,劉強就因為心率不齊引發心血梗塞死在醫院的病床上了。 大夫們一致認為,過度驚嚇才是劉強的真正死因。 刑警裡有人在咬牙齒,有人在抽煙,甚至有人在發抖。 劉強究竟在203室裡看到了什麼? 又是什麼在漆黑的房間裡將他嚇個半死? 劉強臨死前說的眼睛又是什麼意思? 以及在刑警們沖進去時所聽到“啪”一聲又有什麼古怪呢? 一切的一切,難以解釋,而且發生的詭異而離奇。 劉強就在人們的眼前被活活嚇死,死的匪夷所思。 是不是可以說,203室真的有冤魂? 第二天下午,李敏坐在辦公室的微電腦前開始打昨天晚上的行動報告。 面對一團又一團的詭異離奇,她實在打不下去了。 一切證據都表明,對這個案件的偵破不是和人在打交道,而是在和鬼打交道。 寫什麼呢?如果寫專案組活見鬼了,估計省局的領導是不會滿意的。 倒了杯茶,李敏握著有點發燙的茶杯猶豫著。 好在報告過明天才交,有的是時間趕。 所以她索性點開internet,掛上qq,在網絡上放松一下。 看了會股市新聞,她的qq開始跳了。 跳動的是一個獨眼海盜頭像,叫做花落無聲。 “嗨,你好。” “你好。”李敏敲擊著鍵盤。 花落無聲在她的好友欄裡,可是她記不起什麼時候加過著個人。 “聊聊好嗎?” “我為什麼要和你聊天?”李敏在網絡上一向趾高氣昂。 對方沉默了一會,發過來一句話:“你的報告打不出來,需要休息一下。 或許聊聊天是個不錯的選擇。” 打報告的事他怎知道?李敏吃驚的捂住嘴。 難道是哪個認識的男人在搞鬼? 點開花落無聲的資料,只有一句話:這家伙很懶,只留下一隻眼睛。 一看眼睛兩個字,李敏心裡不禁打了個寒蟬。 她立刻想起那個死去的盜賊劉強臨死前曾不停念叨兩個字——眼睛。 人體最脆弱的器官總能帶給人類最深的恐懼。 李敏敲著鍵盤:“你留下眼睛做什麼?” “還債。” “還誰的債?” “我父親。” “你很奇怪哦,為什麼要還他一隻眼睛?” “因為他的眼睛被人打瞎了。當時我也在場,卻阻止不了。所以我是幫凶。” “沒有報警麼?”身為警察,李敏相信公安機關能夠維護正義。 對方沉默了。良久,才發過來一行字:“有時候沒有人能夠維護正義!” 李敏在警校學過心理學,她能估計得出,坐在長長網線後面的, 應該是一個經曆過痛苦而悲觀失望的人。 大多數女人都很善良。 對於每個悲觀失望的人,她們都會帶著一份憐憫的心情想給予別人幫助。 李敏也不例外,雖然她是警察,但她更是一個善良的女人。 她打著:“我是個警察。也許我可以幫你維護正義。” “我們不是同一時代的人。你不可能維護已逝去的正義。” “難道我很老麼?我想我們都很年輕。(:”李敏想把話題談的輕松些。 “我們見面吧,趁我們都年輕。”對方提出意見的態度很堅決。 李敏猜一定是哪個同事在跟自己開玩笑,要不然怎麼會這麼快提出見面的要求 說不定是哪個暗戀自己的人在試圖要跟自己約會 而且說不定在那頭真有一個白馬王子在等著呢。 “去就去 都這麼大一個人了 還怕他把我吃了?” 想到這裡敏在QQ上打了兩個正正的字——同意。 半夜驚魂 每天都會有黑夜降臨,就好象每天都會有人死亡。 樂觀的人說:每個黑夜之後都會有黎明。 悲觀的人說:白晝之後將是一個又一個黑夜。 在車水馬龍的街口,李敏見到了花落無聲。 他站在一棵高大的槐樹下面,英俊瀟洒,雪白的襯衣被都市的虹映出五色斑斕。 李敏說:“我沒想到你這麼帥。”她的贊美是由衷的。 “一小時前我很醜,可是我會變。”他笑了,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 他們坐進了一家快餐店。 李敏從下午到現在還沒有吃東西,所以她要了份炸雞翅,一個蔬菜漢堡,一大杯飲料。 花落無聲卻什麼都不吃。 “你不想吃點什麼嗎?”李敏問。 “不,謝謝。你沒聽說過秀色可餐嗎?看著你的美麗,我把飢餓早忘了。” 這家伙嘴還挺甜,李敏反而有點不好意思。 她很少見網友,或者說她很不屑於見網友。 在警校她曾陪同寢室一個女生去見了一隻恐龍。 那是一只真正的白堊鸚鵡龍,花花綠綠的穿著外加令人咋舌的相貌, 給李敏心裡留下過難以抹去的陰雲。 今天她本以為是哪個同事在偷偷約她,沒想到對方卻是個英俊帥氣的小伙子。 意外的心情使她心中燃起了一個又一個五彩的夢。 在警校的時候,她也曾經談過一個男朋友。 可惜最後工作被分在兩個地方,所以他們又很快分手了。 人的感情總如雲彩一般變化無常。對於李敏來說,感情這種事需要隨緣。 今天鹵莽有特殊的相遇,很難說不是冥冥之中緣分的安排。 一段交談之後,李敏對於面前這個男人產生了難以抵御的好感。 在她印象中,男人們通常說話總是粗魯而隨便。 可是這個叫“花落無聲”的男人不但談吐溫文爾雅而且特別善解人意。 他仿佛知道你心裡想什麼,仿佛也知道你究竟想聽什麼。 他的一言一行仿佛都體現出老天爺特意安排下的一種浪漫。 於是,李敏很快覺得自己醉了。 陶醉?麻醉?或者,是中了魔。 她問他的名字。她需要一個真實的名字來完美充實她的夢。 “我叫鄭浩。”他說話的時候,一口白森森的牙齒總是很顯眼。 時鐘指向了十一點。快餐店要關門了。 鄭浩說:“我家就在附近,我們去那裡坐一會兒吧。” “太晚了,不太方便吧。”李敏真的不想很快就結束這樣美好的夜晚。 “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你會害怕?”李敏笑著說,“我是警察,我怕什麼?” “你不怕鬼?” “鬼?” 南坪85號的怪異在李敏腦海中閃了一閃,但很快又被眼前鄭浩的笑容所代替了。 她說:“世上哪有鬼?就算有,我也會對它說: ‘喂,我是警察,把手放在腦後然後爬在桌子上!’” “哈哈。” :鄭浩蒼白的臉上笑得很無奈。 走出快餐店,鄭浩伸手要打計程車。 李敏卻說:“你家在哪兒?我有月票,不如我們坐公交車吧。” 她喜歡讓男人們感覺到她很節儉。 鄭浩沒有反對。 十一點三十。他們坐上了最後一班三十四路公共汽車。 車上乘客不多。大家勞累了一天,有人在座位上打著盹。 夜色中的城市寧靜安詳。 司機和售票員在低聲說著什麼,微微的低語聲像困倦一樣緩緩襲來。 李敏在一閃一閃的燈光中與鄭浩溫柔地對視著。 誰能說有什麼,誰又能說沒?什麼呢?一個女人總會在必要的時候陷入遐想。 車在中途的車站停下來,有人上車,也有人下車。 突然,一直在後排坐著的老頭急急地沖過來, 拉起李敏的手說:“小琴,你在這啊,真讓我好找。你媽病了,快和我上醫院。” 小琴!李敏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突如其來的事情讓她莫名其妙。 老人一臉很著急的樣子。他一面大叫:“快下車,我們打車去醫院。” 一面給李敏偷偷使眼色。 在一旁的鄭浩面無表情。 李敏更糊涂了,腦袋有點發蒙。 難道母親真病了?可這老頭又是誰?難道這老頭是個神經病? 這時鄭浩緩緩伸手要推老頭,卻被老頭靈敏地側身閃開了。 在這瞬間,李敏仿佛看到了什麼又仿佛什麼也沒看到。 胡裡糊涂就被老頭連拉帶扯拖下的汽車。 鄭浩並沒有下車。他在車上,面無表情。 在李敏和老頭拉扯中,這輛末班三十四路開走了, 帶著鄭浩毫無表情的面容開走了,很快消失在道路盡頭的黑暗之中。 李敏很生氣,她一把推開這個奇怪的老頭,大聲斥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人定了定心,才說:“姑娘,我剛才救了你一命埃” “嗄?”李敏更糊涂了。 “剛才和你一起的那個男的,你們認識多久了?” “這關你什麼事?”李敏還是沒好氣。 “姑娘,我說句話你別害怕。”老頭還是很認真地說。 “怎麼?” “你有沒有注意到,剛才和你一起的那個男人的腳一直沒有挨過地面。” 四周城市的夜色寧靜平常,一樣黃燦燦的路燈,一樣暗色的樓群。 但是,李敏確實害怕了。 兩支腳不挨地? 就是說人是飛在空中的。 這樣的漂浮是沒有人能做到的。 鄭浩不是人又是什麼那? 她努力地回憶著剛才和鄭浩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在思緒的空洞中竭力尋找著理智的解釋。 可是,想來想去,鄭浩除了談吐的氣度外形象蒼白, 只有蒼白,以及一口總能讓人留意到的慘白牙齒。 突然,她又想到一件事。這件事更加恐怖而詭異,幾乎令她發起抖來。 剛才在老人拉她下車時,鄭浩曾伸手要推老人,就在那一瞬間, 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間,李敏看到鄭浩手背上有一塊小小的褐色斑紋——屍斑! 她在剛才的混亂中不及細想,所以並沒有警覺。 此刻突然想起,冷汗頓時順著冰涼的脊背滑落下來。 “我。。。謝謝您。” 李敏還沒表示完對老人的感激之情就開始哭了。她太害怕了。 女孩子在恐懼面前有的是眼淚。 但是,她畢竟是一名刑警,即使感到害怕,她仍然是一個懂得司法程序的警察。 四十三路公共汽車是路過南坪85號的。 出於職業本能, 她立刻意識到這個鄭浩與前兩起南坪85號的凶殺案疑犯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不管他是人是鬼,畢竟這是一條重要的線索。 她請老人連夜一同回警局做筆錄。 老人的證明會讓這離奇的遭遇變得比較真實可信。 二十五分鐘後,他們打著車到達市刑偵大隊。 值班的干警們在聽完李敏氣喘吁吁的講述後都笑了。 因為這件事太古怪了,誰也不相信。 大家還嘻嘻哈哈開李敏的玩笑。 有的說:“小李,沒想到你還有見網友的愛好 埃哪天我也在網上約約你。” 有的說:“鬼的腳不沾地嗎?沒聽說過,你是恐怖電影看多了吧。” 有的說:“咳,李敏,我說你這個年輕同志封建迷信思想怎麼這麼嚴重 埃沒事你還是回家睡覺去,別在這瞎耽誤工夫。” 沒人相信,李敏氣得直搖頭。 這時,電話鈴響了。 是交警隊打來的,說最後一班三十四路末班車出了事故。 沒有人笑了。實實在在的恐怖涌上每個人心頭。 這就是剛剛李敏乘坐過的三十四路末班車,就是剛才鄭浩坐著的那輛車, 翻了,無人生還。 當刑警們感到現場時,幾個乘客和司機的屍體已經被人從河溝裡撈了出來, 直挺挺的一排,橫在馬路涯子上。 每具屍體除了受到磕碰浸泡之外,都是圓睜著眼睛半張著嘴, 仿佛一同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警車的警燈無聲地閃爍著,把紅光一閃一閃打在屍體們的臉上,情形異常可怖。 法醫報告指出司機售票員和乘客一共七人,在汽車翻進水溝時都沒有受到致命撞擊。 使他們真正的死亡原因還是恐懼。 他們的心臟在瞬間無法承受巨大恐懼引發的腎上腺激素過量分泌, 使心臟猝然停止跳動,導致死亡。 七個人都被活活嚇死了。那麼在他們臨死前,究竟看到了什麼? 是什麼東西,能夠帶給人們如此驚栗的恐懼?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63.21.235.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