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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首劉墉為一舞台詩劇演出而寫的詩
詩中假設某人死後 突然發現自己置身一個陌生的地方
他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亡 且到達陰域
所以急著要回到記憶中的世界
他到處跑 並向每個遇見的人問路
但是 那些人也和他一樣
都不了解為何會來到冥域
他們也都在找 不斷地找......
恍如自夢中驚醒
你發現竟臥於一冷冷的水湄
有沁心的涼拂你衣袂
四周乃一片青綠的流動的霧
旋然而起
往事自你腦際翕乎奔過
你的父親你的母親你的兄弟
那悲愴的境遇
那曾經的最最喧囂的景象
以及
你的戀人
便不斷在眼前重疊
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呼喊他們的名字
沒有回音
便是你自己也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彷彿走進了真空 無邊底的真空
你不記得為什麼來了此
這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水
沒有泛舟者
沒有垂釣者
沒有魚
沒有潮汐
便是水聲也聽不到的
一片隱在霧中的止水
這裡也是岸
岸上沒有貝也沒有草
沒有樹
便是如此平坦的沙地
沒有陽光
沒有天空
沒有雨 沒有風
濃重的綠霧是凝視不透的帷幕
這是什麼
這是死亡嗎?
你突然驚覺到
� � 但是你並沒有死亡的恐懼
這只是一個你不知道的水邊
你站起身向前走
其實你只是向某一個方向走
沿著水
不斷地走
你不知道希望遇到些什麼
你只想回到你來的地方
你的戀人你的親朋都在等你回去
的地方
你不知道他們正在做些什麼
但他們必然焦慮如同你現在的焦慮
你便不斷地走
霧 在你眼前分化 在你背後凝聚
突然你發現有一群人
向你迎面走來
有紳士
有軍人
有苦力
有白髮蒼蒼的老者
有青年
也有婦人抱著嬰兒
每個人的瞳孔都作著茫然焦慮與愁苦
你興奮地跑過去
想問問 這是什麼地方
他們卻像是沒聽見似地
繼續向前奔去
急急紛亂的足跡
消失在那層慘綠的霧後
如同他們來時的腳跡消失在
那另一面霧中
你只得向那空礦的岸上走去
沒有坎坷
沒有橋
沒有樹
更沒有炊煙
便是石頭也踢不到
你不斷走
也遇見不少各色的人
有的坐著
有的蹲站著
有人無目的地狂奔著
有人仰著臉像在想什麼心事
有人低著頭愁苦無聲地哭泣
有婦人像在尋找她的子女
有老人向四方摸索著
這時你突然看見
一個嬰兒
揚著臉無助地自你眼前緩緩爬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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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有智慧的人
必定是仁慈的
他們的教養
出自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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