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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版權所有人:MIKE 版權日期:1997.10.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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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帶把"的呢!」男人牽著他大腹便便的妻子,喜孜孜地從超音波室走出來,
走道上一對老夫婦高興互望,老太太還雙手合十,嘴裡不停喃喃唸著「上天保佑」。
看見這一幕,我不禁也祝福著他們,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嗯!真不知道你是男孩,
還是女孩呢?
懷孕,真的是種很奇妙的感覺,想著自己身體裡竟然藏著一個生命,不知怎麼地,
我竟可以感受到他微弱的心跳。
雖然你僅僅三個月大,但是我相信,如果你長大了,一定是個非常俊俏的男孩,或
著,說不定是個秀麗的美女。
他,喔!該稱呼他是你的父親吧!他是個相當帥氣的男孩子,高瘦的身材,俊美的五官
,除此之外,還寫得一手好文章,不論是纏綿悱側的愛情小說,或是深情繾綣的情詩,
字字句句都像是醉人醇酒,讓只有十六歲的我,滿心沉迷於他溫柔的懷抱。
知道嗎?孩子,他筆下的男主角總是那麼專情癡心,像極了對陸小曼的一往情深的徐志
摩,閃亮的他雖然吸引了不少女孩的目光,但是他卻常對我說:「我只愛你一個,永遠
。」
我相信,即使沒有那一紙契約,我們的心依然彼此相繫,我甚至常常幻想,我就是那
小說裡最幸福的女主角,僅管少了那許多風花雪月,我還是能感受得到那平淡中散發
的浪漫。
那夜,我是心甘情願地奉獻,而且誠心地祈求,愛神賜予我倆永恆的幸福,暖暖的擁
抱,藉著體溫彼此交換著愛情,我真的,真的,無怨無悔。
可是,孩子,你難道不是為了做我倆的愛情見證而來的嗎?
最近幾天,我總是從惡夢中醒來,夢中竟隱隱約約,看到白胖柔嫩的你,頂著紅噗噗
的雙頰,窩在我的懷裡哇哇大哭,當我正哄著你時,你卻一下子削瘦下去,洪亮的哭
聲突然變成痛苦的吶喊,我慌了,只能在一個很黑暗的地方,緊緊抱著你,無助的哭
泣。
「陳小姐?」當我意識恍忽之際,一位護士手上拿著病歷文件,向我走近,我點點頭。
隨著她走進診療室,不曉得狂烈的心跳聲,有沒有嚇著你呢?
潔淨的房間瀰漫著刺鼻的藥水味,醫生問了我什麼,我全然忘了,只知道我不斷地點
頭搖頭,隨後做了心電圖、血液等例行檢查,我換上手術衣,有些羞澀地張著腿坐躺
一張特別的床上。
「陳小姐,我受託製作一項計畫......」醫生對我說了一件事情,我猶豫許久,終於
點點頭,我想,就算是為自己贖點罪吧!
就這樣,我腦中一片空白,直到我扶著微痛的腹部走出醫院,唯一的記憶,是灑落在
我身上的金色陽光......
* *
「接下來我想給大家看一部影片。」
多年後,在大學神聖的知識殿堂裡,我找修到了一門生死學的課程,也許是這們學問
十分新奇,吸引了近百名的學生修習,我獨自坐在教室的角落,工整地抄著筆記。
「這部片子叫做"沉默的吶喊",是反墮胎協會委託一位醫生所製作的,我先不講解,
讓大家看完,我們一起討論。」
我心頭跳了一下,週糟的燈光暗了下來,坐在四周的同學開始好奇地竊竊私語,幾位
女孩甚至膽小地緊偎著坐在他身旁,和他一同修課的男友。
倏地螢幕一閃,白幕上是一片綠白相間,一個紅色箭頭不斷地移動,所有人都看不懂
這是什麼影片,卻聽見旁白正冷冷說道:「各位請注意看紅色箭頭.....」
我的精神瞬間崩潰,禁不住失聲地尖叫出來,因為我看見了你,孩子!
我知道那黑色的陰影,正是那根冰冷的子宮刮勺,原本安穩的你,竟令人驚訝地張開
小嘴,在畫面一片渾濁的瞬間,我竟清楚地聽見了你淒厲恐怖的叫聲。
啊 !!!!!!!
那是你痛苦的吶喊嗎? 原諒我呀!我真的不知道那麼.........
那片猙獰的血紅,曾是我最痛苦的夢魘,想不到,惡夢竟血淋淋地顯現在我的眼前。
原本我以為我遺忘了那殘忍的過去,現在,我想起了你,想起了那男人無情陰冷的背
影,想起了那金屬刮勺的陰寒森冷,想起了......
你那聲血紅色的吶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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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逸情雲上:品名 MIKE,別名 新希望先生,原產地 u4516d.dorm.ccu.edu.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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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改:‧wiley 於 Dec 4 23:09:52 修改本文‧[FROM: m3-220b.dorm.f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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